元末:我与朱元璋争天下! 第109节

  雪花轻舞飞扬,覆盖了青石板路,点缀了屋檐飞角,整个世界变得纯净而祥和。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却隐藏着一股暗流——张士诚与朱元璋之间在常州的战事已经打了四、五个月,朱元璋派出了徐达率、汤和、常遇春、廖永安、胡大海四下围攻,如今的常州已如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张士信,作为张士诚明面上仅剩的亲弟弟,心中既有对家国天下的忧虑,也有对文人雅趣的向往。他认为,在战乱的年代,文化的火种尤为珍贵。

  于是,他暗中筹备已久的一场雅集,终于在这个冬日得以实现。

  狮子林,始建于至正二年,这座由天如和尚的弟子们为他精心打造的园林,成为了这场雅集的绝佳场所。

  天如和尚,一位淡泊名利的长者,狮子林经过他与弟子们十多年的打理,不仅风景如画,更蕴含着深厚的禅意与文化底蕴。

  当张士信提出在狮子林举办雅集时,天如和尚欣然应允,并承诺将全力支持,毕竟这样的事情要办好了是能给狮子林扬名的大好事。

  雅集的筹备工作在战争的间隙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虽然战事频繁,但张士信仍不遗余力地邀请各方文人墨客。

  为文坛泰斗杨维桢,以其卓越的才情和广博的学识成为了雅集的号召人。

  顾瑛、蘧子墨、蘧仲道、高德基等杨维桢的好友纷纷响应,他们或是才华横溢的诗人,或是学识渊博的学者,都对这场雅集充满了期待。

  此外,张士信还特意邀请了几个颇为文名的幕僚也来参与盛会,例如刘亮、鲁渊、施耐庵和罗贯中师徒。

  施耐庵以其深邃的历史观和生动的笔触闻名,而罗贯中则对兵法战略有着独到的见解。他们的加入,无疑会为雅集增添了更多的色彩与活力。

  雅集之日,雪后初晴,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狮子林的每一个角落。

  园内,松柏苍翠,假山嶙峋,池水清澈,仿佛一切都被这场雪洗去了尘埃,变得更加清新脱俗。

  宾客们陆续抵达,他们或乘轿而来,或骑马而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喜悦。张士信亲自迎接每一位来宾,展现自己的虚怀若谷,果然,他的热情与周到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宾至如归的温暖。

  宾客们踏着皑皑白雪,穿过狮子林曲折的回廊,来到了园林的中心——一座古朴典雅的亭台。亭台上,炭火熊熊,热茶飘香,一派温馨和谐的景象。

  杨维桢站在亭台中央,环视四周,只见众人或坐或立,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兴奋的神情。

  他作为召集人,首先致辞,轻轻一笑,缓缓开口:“各位高朋,今日我们聚集于此,实乃天赐良机。虽时局动荡,但文化之树常青。让我们忘却尘世烦恼,共赏雪景,同论诗文,让心灵在文海之中自由翱游,共同守护这片精神的净土!”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接这,张士信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地笑道:“铁笛道人所言极是!小弟不才,愿先献丑一首。雪落平江景如画,文人雅士聚一堂。谈天说地抒胸臆,吟诗作赋乐未央。”

  高德基闻言,也不甘示弱,他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平章大人才情横溢,在下佩服。我也来和诗一首吧。狮子林中雪纷飞,雅集盛会正当时。文人墨客齐相聚,共谱华章传后世。”

  杨维桢听罢,这样粗鄙的诗歌也是够丢脸的。他再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让众人自由活动。

  随后,众人开始轮流发言,谈天说地,坐而论道。他们或探讨时局,或品评诗文,或分享人生经历,或抒发胸中块垒。每个人的发言都充满了智慧与洞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受益匪浅。

  蘧子墨以其敏锐的洞察力和独到的见解,对时局进行了深入浅出的分析,让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蘧仲道则以其温婉的笔触和深情的朗诵,将精心准备的一首还算不错的诗呈现在众人面前,让人心旷神怡。

  高德基则以其深厚的学养和广博的知识,为众人解答了一个又一个关于平江逸闻的疑惑,赢得了阵阵掌声。

  施耐庵和罗贯中则在一旁默默聆听,偶尔点头赞许。

  他们知道,这样的场合正是他们汲取灵感、交流思想的绝佳机会。

  过不多时,他们也开始加入到讨论中来,各自分享了自己对文学创作的见解和心得,以及对未来作品的构想与期待。他们的发言充满了激情与梦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雅集逐渐进入高潮。

  众人或吟诗作对,或挥毫泼墨,或抚琴奏曲,或翩翩起舞,或谈古论今,或品茶论道。整个狮子林内充满了欢声笑语和艺术的氛围,仿佛变成了一片文化的海洋。

  在这场雅集中,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和价值。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对文化的热爱与追求,用自己的行动书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辉煌篇章。

  蘧氏父子毕竟不长于诗文之道,前面唱和一首交了差后,这时就悄悄退至人迹少见之地。

  蘧子墨来时就注意到这园子中用太湖石堆叠而成的假山。假山上有石峰和石笋,石缝间长着古树和松柏,石笋上悬葛垂萝。

  此时绿白相间,增添别样意趣。

  假山之上道路曲折,门径众多,稍不注意就如陷入八阵图一般,来回重复,偶尔父子分散开来,那是只闻其声,难见其人。

  玩了半日,把道路都得熟稔了,这才兴尽下山。

  当夜幕降临,雅集也缓缓落下帷幕,只有雪花依旧在飘落。

  宾客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狮子林,但他们知道,这场雅集将成为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之一。而张士信则站在亭台上,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祈愿:愿这文化的火种能够永远传承下去,照亮人们前行的道路。

第224章 雅集之余韵

  自那场冬日雅集之后,蘧氏父子——蘧子墨与蘧仲道,便对文学与历史的探讨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在平江城中,有两位大材不仅才华横溢,且见解独到,那便是施耐庵与罗贯中师徒二人。于是,父子俩频繁地踏雪寻访,只为一睹二位高士的风采,共叙文学与人生。

  某个冬日黄昏,雪花轻舞,蘧氏父子踏着未化的积雪,再次来到了施耐庵的居所。

  屋内温暖如春,火炉旁,施耐庵正低头沉思,似乎正沉浸在某个历史故事的构思之中。见到蘧氏父子的到来,他微微一笑,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你们两个,冬日严寒,却仍然记得那日之约,真是难得。”施耐庵的话语中充满了亲切与赞赏。

  蘧仲道连忙拱手行礼,道:“施先生过誉了,我父子二人自雅集之后,对先生及高徒的才情钦佩不已,故思常来讨教。”

  这时,吴承恩煮好了茶水,给众人都倒了一碗。

  随后,四人围炉而坐,嘘寒问暖之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文学创作上。

  施耐庵谈起了他正在构思的一部长篇小说,讲述的是北宋末年一群英雄好汉聚义梁山,反抗腐败统治的故事。蘧氏父子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疑问,气氛热烈而融洽。

  而另一边,罗贯中也对蘧仲道的学识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发现蘧仲道对兵法战略有着独到的理解,两人便时常在书房中促膝长谈,从《孙子兵法》到三国历史,无所不谈。

  罗贯中甚至透露,他正在整理一部关于三国时期的历史小说,希望能通过生动的笔触,再现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随着时间的推移,蘧氏父子与施耐庵、罗贯中叔侄二人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他们不仅在文学上相互启发,更在人生哲理上彼此慰藉,成为了冬日里的一抹温暖。

  转眼间,至正十七年三月来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蘧氏父子得知张士诚的常州城终于被朱元璋的部将攻陷,通过高德基得到的具体情报是,张士诚一方居然并不是因为兵力不够,反而是因为兵力过多,粮草不济,然后吕珍逃走,导致城池失陷。

  并且张士诚的湖州也被朱元璋夺取;继续这样,张士诚迟早会向蒙元投降的。

  无论如何,这张士诚是一定不能投靠的。

  在平江城中度过了令人记忆深刻的半年之后,他们不得不与这里的朋友们告别;杨维桢远在昆山,只在和城中的高德基作了别。

  临行前夜,施耐庵与罗贯中特地在家中设宴为蘧氏父子送行。

  席间,四人举杯共饮,回忆往昔,展望未来。

  施耐庵感慨道:“人生难得几知己,二位此番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聚。”

  蘧仲道则深情地回应:“施先生、罗兄,你们的恩情与教诲,我父子二人将铭记于心。待他日有缘,定当再聚首,一如今日。”

  次日清晨,蘧氏父子带着朋友们的祝福与不舍,踏上了返回信州老家的路途。

  他们决定绕道金陵,一方面可以欣赏沿途的春光美景,另一方面也希望能与更多的文人墨客交流切磋。

  这次出行却是主仆三人包了一条小船,比上次到平江时的旅途可轻快许多。

  “平章大人还是挺好的,竟然给了我们一锭银子,只是他们那个局面,儿子确实无能为力。”蘧子墨一边翻看施耐庵送他的书稿,一边同父亲感叹。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不过,投降蒙元后,朱元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蘧仲道说。

  “父亲,可是朱元璋不仅得了常州路,还打下了广德路。下一步,应该是要打宁国路了吧?”

  “必然如此。他也知道杭州不好打,索性留给张士诚,他在外围发展,不过张士诚在短期内就被锁死在太湖以东。你说,这样的人会是明主吗?”

  “难说!”蘧子墨说。

  “哼哼!为父可是听说铁笛道人又号铁崖。你可知是为何?”

  蘧子墨自然知道。

  这是因为杨维桢的父亲杨宏在铁岩山麓筑楼,红楼植梅百株,楼上藏书万卷,并将梯子撤去,令其与从兄杨维翰专心攻读,每天用辘皿传食,苦读五年未曾下楼。

  “父亲,苦读只能成腐儒,游历方能成真儒。”

  “可是为父觉得,成为一代文宗的父亲也是挺好的,回乡,我也替你建楼一座。”

  吓得蘧子墨连连求饶。

  “父亲,请看施公写的这段故事,怎么张都监要杀个武松还要大费周章?”

  “你可明白为何杀他?”这段故事,蘧仲道还和施耐庵讨论过,因而提点下儿子。

  “这书中写的分明,他和张团练使乃是结义兄弟,又得了孝敬;而这些孝敬就来自于快活林的诸多产业。儿子知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而阻人前途者更甚。”

  “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蘧仲道吟诵完毕,发挥道:“我孔门弟子行事最是讲究名正言顺。官吏杀人,一定要名正言顺,万般无奈才能利用一些陋规,至于名不正言不顺的杀人,那是山野里的暴徒。”

  蘧子墨一一记在心间,又听到父亲继续说。

  “还有朝廷里的所有官职,都是有人盯着的。那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但凡露出大的破绽,丢官罢职还是轻的,身陷囹圄也未可知。就如那孟州知府,又没得甚好处,不过是卖同僚张都监一个面子,以免下次求教到对方时也好开口,事后发现自己被张都监当枪使,自然是不再理会。不过也不愿开罪于张都监。”

  “父亲,这又是为何?大宋不是文贵武贱吗?”

  “可是大宋弱啊,孟州虽然不是直接挨着西夏与大辽的边境,在那时也是作为边境看待的。边境的都监与内地的都监,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对了,这就好似李斯论鼠。”蘧子墨又问,“那施恩为何不分润财物与张团练使与张都监,毕竟一年少说也有小四千两银子。”

  “这快活林定然是新成的草市,起初没在知府的视线之内,等到做大后又以为是军汉们的禁脔,也不便插手,谁知这施恩借着他老子的势力以为一直能吃独食,这处产业就不是他一个管营能罩得住的,合该有都监一份。”蘧仲道说。

  “看来文官也是有分寸的,倒也不是一味强势。”蘧子墨说。

  “倒不如说是默契吧。几十上百年下来,文武官员捞钱各有各的范围,一般都不会越界。”蘧仲道叹道,“所以,既然施恩父子最先没有孝敬都监,但凡有头脑,就应该在武松夺回快活林后与张团练使讲和,分出一些利润。”

  “事后看,确实如此。”蘧子墨说。

  日日笑谈之间,时间过得飞快。

  路过常州和镇江,父子两都下船略作游览;沿途还算顺利,金陵已经在落入视野之中。

第225章 结伴离金陵

  春风轻拂,金陵城内的柳丝轻摆,仿佛在低语着过往与未来。

  卖过小船的蘧仲道与蘧子墨父子二人领着仆人蘧大,踏着春日的暖阳,漫步于这座古老而又繁华的城市之中,感受一番这六朝古都的风韵。

  如今与集庆路接壤的路都落入朱元璋的手里,因此这金陵城变得极为安全,并且朱元璋本人很少注重恢复秩序,故而三人在城中体会一种从没感受过的安宁。

  “子墨,你注意到没?这里的百姓与其他地方的多有不同。让人感觉不一样,却也说不出来。”蘧仲道疑惑地说。

  蘧子墨点点头,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父亲,沿途所见商贾、士人、农人、百工,看起来都颇为恬淡,若单论富足似乎还不如平江。”

  蘧大插话道:“公子,是他们脸上的笑容啊。其他地方的人没这里的人爱笑。”

  蘧氏父子听了,开始留意了起来,果然注意到相对其他地方,这里的人与人交谈时更爱笑一些。

  走了半日,随意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客栈住了下来,这次他们没有老实的写游学,而是写成了做生意。

  这是因为他们在平江听到从朱元璋治下逃走的文人说的朱元璋的特别规定。即:所克城池,令将官守之,勿令儒者在左右议论古今,止设一吏,管办文书,有差失,罪独坐吏!

  此外还规定,攻打城池俘虏的元朝官员和当地的地主、儒生,将领都没权处置,都要送到朱元璋处,由他决定哪个该杀,哪个该放,哪个该招揽,以此杜绝武将对文官施恩。

  因此蘧氏主仆三人都是商贾打扮,根本不敢以士子的装扮来这金陵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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