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的军队战斗力强大,只要能够合理地运用战术和兵力优势,就未必不能打败敌人。
他望着城外那如潮水般的青巾军士兵们,心中依然充满了豪情壮志。
而普颜达失平章在得知明玉珍的军队已经赶到广元城外后,心中更是惊恐万分。
他并不十分清楚红巾军和青巾军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知道这些都大元的敌人。
他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望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青巾军士兵们竟然在准备攻城的云梯,同时也看见不少治下百姓被驱赶向远方,他都搞不懂对方将领在玩什么把戏,只是心中暗自祈祷长生天能够保佑他胜过这一场。
然而,祈祷并不能改变战局。
随着战斗的打响,兴元城内外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青巾军士兵们奋勇杀敌、舍生忘死;而元军士兵们则拼死抵抗、誓死保卫家园。
双方你来我往、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无数英勇的战士们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曲悲壮的战歌。
然而,尽管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战局却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转机。
青巾军虽然占据着微弱的兵力上的优势,但元军却凭借着坚城之利和顽强的斗志,一次次地击退了红巾军的进攻。
而李喜喜和傅友德也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他们都在竭尽全力地指挥着各自的军队进行战斗。
他们明白,这场战斗的胜利不仅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存亡,更关乎未来的前途。
因此,他们都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犹豫,都在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这场残酷的战斗中。
三日后的夜半子时。
李喜喜和傅友德等人只得带兵押送财货连夜撤退。
其实他们高估了城内元军的勇气,直到他们撤退了数日之后,元军才出城查看他们确实走了。
平章大人只觉得长生天还是眷顾大元的而已,并没有觉得错过了战机…
第362章 龙兴生变故
阆中城内,秋风送爽,阳光洒在古老的城墙上,给这座历史名城增添了几分庄重与辉煌。
明玉珍坐在大堂之上,笑容满面地望着刘基,眼中闪烁着睿智与期待。
“这个李冲啊,还是我亲点的福将,果然如我所说,战无不利,攻无不胜。”明玉珍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豪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刘基等人闻言,纷纷回想起李冲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以及那些令人振奋的战绩。
他们纷纷点头,极力奉承着明玉珍的英明决策和独到眼光。
“主公真是慧眼识人,李将军的确是一位难得的将才。”刘基恭维道,同时心中也对明玉珍的用人之道暗自佩服。
明玉珍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地图,手指轻轻划过广元、阳平关、剑阁等地,仿佛在勾勒着未来的战局。
“传令给在巴中的端木将军,让他伺机攻打阳平关或者从背后切入广元。我们要给李喜喜来个前后夹击,让他无处可逃。”明玉珍说。
“主公此计甚好!”刘基说。
“别只是赞美。这都是基于你断定那李喜喜会弃了兴元城回援的判断。你也再想想。”明玉珍说。
“主公,我断定李喜喜听闻李冲到了广元城外,一定会回援。这就好比孙膑戏庞涓,围魏救赵而已。臣有十足把握。”刘基对明玉珍说道。
“嗯,你看剑阁是不是再加一路兵马为宜?”明玉珍问。
“臣知道主公爱惜民力,但是,剑阁这一路还是应该派一支兵马前去攻打。绵州就有万余兵马,闲着也是闲着。”刘基说。
“没错,范坤有五千兵马,高天宝有小万余,给他们命令,让他们自行筹备粮草,派不少于一营的兵马前去攻打剑阁,不求攻下,但至少是要起到牵制的作用。”明玉珍说。
剑阁之险峻,明玉珍根本不敢指望自己麾下的将领能将其正面突破。
刘基闻言,心中却对明玉珍的战术布局感到由衷的敬佩。
他知道,这一战关乎着整个四川行省大局的胜负,而明玉珍的决策无疑为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主公,臣听闻李喜喜有十万之众,却只能以不足两万的兵马攻打兴元,管中窥豹,可见这川北运粮之艰辛。主公不可不察。”刘基说。
明玉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自古以来,大都是七夫供应一人。即便有水路可用,民夫的人数也不能少于三人。我们这一支兵马,再来十万青壮转运粮草才足够。这也是我为何把大军屯在阆中的原因。”明玉珍说。
嘉陵江连接了阆中、合州,可以直达重庆,而重庆今年粮草丰收,物资充足。
“主公英明。”刘基等人说。
“不过四川的归属,几乎可以说由此战而定!”说到这里,明玉珍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果敢。“除了守护粮道的兵力之外,都跟我一起北上与李喜喜决战吧。广元四周雄关众多,这也意味着只要能打败对方,这李喜喜也无路可逃。关键时刻,自己一定不能畏手畏脚,要敢于上桌!”
明玉珍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决绝与霸气,仿佛已经做好了与敌人决一死战的准备。
他深知这一战的重要性,不仅关乎着个人的荣辱得失,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关乎着整个天下的局势走向。
刘基等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知道,这一刻的明玉珍已经不再是那个仅仅局限于一隅之地的诸侯,而是有着雄心壮志、敢于与天下英雄争锋的霸主。
“刚刚,伯温说的粮草运输的问题极好,我的意见,让自然征集十万青壮,运输足够多的粮草过来,不足的找湖广再要,我估摸着这战争最多持续到明年春季而已。”明玉珍说得笃定。
刘基当然明白,这就是以势压人。
李喜喜弹丸之地,还被打上门去,纵然他有些粮食存储,也支撑不过明年春天。
道理很简单,但凡有多的,他北伐完全可以使用更多兵马。
随着明玉珍的一声令下,大军开始整装待发;同时,数道命令向北面的巴中,东面的重庆和西面的绵州送去。
阆中城的粮草也开始往前方李冲和明震的大营转运。
总之,整个阆中城好像在一时之间活了过来,城内城外都充满活力,大家忙碌而兴奋。
在阆中城的城墙上,明玉珍望着远方那连绵不绝的山脉和蜿蜒曲折的河流,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他深知只要能够打败李喜喜,他就能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建立起自己的霸业。
数日之后。
从南边来了一条快船,船上所载之人正是明玉珍等了许久的史天章。
明玉珍听人通传以后,赶紧让来人把史天章带到书房来,让他先不必盥洗,直接来见他。
少顷,风尘仆仆的史天章便出现在明玉珍的书房之内。
史天章行礼完毕后,不待明玉珍先说话,便涕泪感叹:“臣没想到,再次与主公见面竟然是四年之后。”
明玉珍见他模样,不由想到之前确实是朝夕相对,那感情确实与寻常臣子不一样。
明玉珍起身,扶着他的胳膊,说:“都是战事频繁导致的,今后要靠你来治理成都省。”
“主公,这成都省为何不叫川西省?”史天章疑惑道。
“哦?川西吗?好!就叫川西省,那重庆省也改为川东省好了。”明玉珍笑道,拉着史天章坐下,“你是第一任少府左卿,自然可以更改一下名字。”
史天章知道这是主公又在逗趣,便跟着哈哈一笑。
“对了,天章,你应该算是一个文人吧?你怎么没有字呢?”明玉珍疑惑道。
比如蘧仲道,字自然;刘基,字伯温;刘祯,字维周;杨敏,字学可,等等。
史天章知道主公如今接触了不少文士,自然明白了这一点,坦诚道:“主公,臣被主公提拔时,还是在松滋,那时就知道主公没有字号,戴大人等一众文武也没有字号,臣又没有功名在身,故而自称没有字号。”
“原来是这个缘故,你的心思够细腻的。”明玉珍说,“我和戴寿、明万胜、明惟勤这些大老粗确实没有字,你本来是有的,就不必学我们。那你的字是什么,我今后也注意一下。”
“臣名为史雯,字天章。”史天章说道。
“哈哈,倒是一直没有叫错。”明玉珍说。
“主公,臣这里还有一则消息,虽然未经证实,但是大抵不虚。臣听闻,皇帝陛下带兵前去龙兴城,其麾下兵马被陈平章屠戮一空。”史天章说。
明玉珍听后倒没有十分意外,他问陆凤:“詹光没有消息传来吗?”
“主公,是臣的疏忽,詹光确实很久没有消息传来。如此看来,他不是被陈友谅屠杀了,就是被控制起来了。”陆凤说。
“不不不,还有种可能,他这个墙头草又观望起来了。”明玉珍说,“总之,天章说的这件事情,你要去核实。”
“遵命。”陆凤说。
“还有,这事的本质是皇帝陛下不甘于只做汉阳路的皇帝。那么此事若为真,陈友谅下一步也是要收拢权力的。”明玉珍说。
刘基等人点头赞同。
“眼下,我们在四川还抽不开身,打完李喜喜,还要打兴元路,还有九鼎城。不论如何,我至少要打完兴元路,才能放心东归。”明玉珍看着众人说,“那么,在此之前,让陈友谅集权慢一点就有必要。我估计,他肯定会先向离他近的人下手。”
史天章一点即透,问:“主公说的可是池州赵普胜和袁州欧普祥?”
“没错,我若是他,就会如此。”明玉珍说,“陆凤,你便是要向这两家传递消息,谨防被陈友谅所害。这事极为重要,反而四川行省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了,你率先返回岳州,就亲自去办。”
陆凤领命而去。
第363章 天章的政绩
明玉珍的书房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他还在与史天章等人进行谈话,房间内的气氛既轻松又带着一丝严肃。
寒暄一阵过后,明玉珍终于将话题引向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天章啊,你在宝庆路及其临近诸路实施改土归流,赋税逐年增长,实在令人钦佩。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明玉珍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史天章闻言,面上难掩喜色。
他深知,这是他在湖广行省西南诸路为政以来,最为得意的政绩。
正是因为在宝庆路的出色表现,明玉珍才逐步提高了他的权柄,特许他可以在资水流域推行改土归流。
“主公过誉了。”史天章谦逊地回应道,“其实,资水流域的土司与其他地方的土司有所不同。他们靠近汉人聚集的地方,心中对中原文化充满了向往。再加上之前俞万户已经将他们折服,臣不过是借助俞万户的威势,再以利诱之,便取得了成功。”
“哦?详细说说。”明玉珍闻言,更加感兴趣了。
史天章点了点头,开始详细阐述他的策略:“那些土人盘踞的地方,大多地势险要,但良田并不多。臣便以好田好地为诱饵,让他们心动。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明玉珍追问道。
“第二步,臣发现这些土司的势力大都较小,一般在三千户上下,七八千户的较少,数百户的也不多。于是,臣便许诺他们,五千户以上的可以设州,三千户以上的可以设县。对于那些不足三千户的,臣便让他们凑足三千或者五千,再设县或者州。”史天章解释道。
明玉珍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他明白,史天章的这一策略,既满足了土司们的扩张欲望,又加强了朝廷对地方的控制。
书房内,其他旁听的人也纷纷点头,对史天章的策略表示赞赏。
其中,刘基更是忍不住赞道:“妙哇!不知史大人是如何分配官职的?”
史天章看了看刘基,又看了看书房内的其他人,微笑着说道:“这说来倒也简单。臣仿照路级的帅宪仓漕,在州县也设置了对应的四个官职。能独立设置州的,就把州的帅、仓和漕都给他们;能独立设县的,就把帅和漕给他们;不能独立设置州县的,元帅府便只抓宪职。”
“为何重点抓宪职?”刘基好奇地问道。
明玉珍见状,笑着解围道:“这是我的意见。在路一级,有提点刑狱司负责监管。但是,一个路要管若干州县,只靠一个提点刑狱司是不够的。再加上科举里的明法科出身的官吏也要有相应的官做,我便在天章提出改土归流的想法时,提了这个建议。”
史天章闻言,也点了点头,补充道:“主公这个建议当真极好。这些州县里,提点刑狱司只需要委派一名官员,几个书吏,一旗士卒充作狱卒和衙役即可。虽然费用不高,但却可以将一州一县的大事小情都监管起来。而且,通过干预判案,还可以实现移风易俗。最重要的是,州县该交给元帅府的赋税并不会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