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我与朱元璋争天下! 第89节

  把邱义一家斩草除根之后,张士诚等人趁着夜色,一一拜访了那些曾经压榨过他们的豪强大户。

  有了刚刚的成功经验,以及从邱义家得到的兵器,后面的每一次行动,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干脆利落,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在正义的怒火下纷纷倒下。

第178章 独占泰州城

  等到天明,张士诚开始用得到的钱粮招募更多的盐民加入他们的行列。这些饱受压迫的人们,在看到张士诚等人的英勇行径后,纷纷响应,愿意跟随他们一起,为自由与尊严而战。

  一时间,队伍迅速壮大,成为了当地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张士诚被推为这支队伍的首领,十八扁担充当这支队伍的骨干。

  将这些豪强大夫的财货洗劫一空后,张士诚让部下们把这些令他憎恶的房舍付之一炬!

  这时,元宵节的鞭炮声在远处响起,但张士诚和他的兄弟们却没有时间去享受这份节日的喜庆。他们知道,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但他们也坚信,只要坚持斗争,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正月里,寒风如刀,切割着每一寸空气,将大地冻得坚硬如铁。

  雪花偶尔飘落,却很快被地面上的寒气吞噬,无影无踪。然而,在这片被严寒笼罩的天地间,却有一股不可遏制的热血在沸腾,那是张士诚带领的盐民队伍,正向着他们的新目标——盐霸刘子仁的寨子,发起决定性的一击。

  队伍中,新招募的盐民们个个眼神坚定,手握简陋的武器,步伐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勇气。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长期生活在刘子仁压迫下的盐民们。

  这股仇恨的力量,如同冬日里的一把火,虽微小却能燎原。

  张士诚骑在一匹瘦马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的道路。他的心中充满对胜利的渴望,也有对弟弟们安危的担忧。但此刻,他必须将这些情绪深埋心底。

  两军在丁溪相遇,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刘子仁的部队装备精良,盔甲闪亮,相比之下,张士诚的队伍显得有些寒酸。但正是这份看似的不对等,激发了盐民们内心深处的愤怒与不屈。他们高喊着口号,声震云霄,仿佛要将这严寒的天气也一并撕裂。

  战斗打响,以张士诚为首的十八扁担身先士卒,手持长枪,冲入敌阵。他们的每一次挥击都充满力量,每一次冲锋都引领着队伍向前。盐民们紧随其后,他们虽无铠甲护身,却凭借着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敌人切骨的仇恨,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和韧性。

  雪地上,鲜血与雪花交织,形成了一幅悲壮的画面。

  张士诚的部队凭借着高昂的斗志和团结的力量,逐渐扭转了战局。他们不畏强敌,不惧生死,每一次倒下都有更多的人站起来,继续战斗。

  终于,在一番激烈的厮杀之后,刘子仁的部队开始溃败。

  张士诚抓住时机,乘胜追击,直捣黄龙。当他们攻入刘子仁的寨子时,看到的是堆积如山的钱财和粮食。但胜利的喜悦并未冲淡他心中的悲痛——二弟张士义在战斗中不幸牺牲。

  有了这批物资,张士诚在一月之内就把士卒扩充到了一万人的规模,并且不再盲目出击,而是停下来训练士卒。

  转眼到了三月,张士诚已经击退了几次元廷派来的小卡拉米。他的实力得到了去年刚刚被招安为泰州同知李华甫的认可。他竟然被李华甫邀请一同攻打泰州城。

  张士诚与他书信往来数次后确定这似乎不是圈套,便点起兵马攻打泰州。到了泰州城下并不急于强攻,等到半夜果然有李华甫开了城门把张士诚等人放进城去。

  泰州在至正十三年的三月被攻陷,元廷首先想到的是镇压。可是,面对占据坚城的张士诚,元军每次前来都是铩羽而归。

  泰州三十六座盐场,自唐宋以来都是产盐的优良盐场。现代的盐城市就在这元代的泰州境内。根据历史数据,泰州一年产盐有三百万担上下,在元代也能产盐数十万引。

  元廷再考虑到去年九月才好不容易收复徐州,让整个大运河畅通无阻,泰州离大运河太近,还是稳妥点,并且也想尽快恢复泰州盐场的生产,故而选择剿抚并举,来个双管齐下。

  在泰州城的阴霾之下,一场权力与智谋的较量悄然拉开序幕。

  高邮知府李齐,带着朝廷的旨意,踏上了招抚泰州城的征途,心中满是对和平的期许。然而,他未曾料到,这趟旅程将是他仕途生涯中最为凶险的一役。

  李华甫降而复叛为的就是二次投降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迅速嗅到了机会的气息。他巧妙地与李齐重新建立了联系,表面上是协助招抚,实则暗藏私心。

  而新兴的盐民起义首领张士诚则以一种近乎戏谑的态度,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他假装对万户官职感兴趣,实则是在布局一场更大的棋局。

  当李齐带着义兵万户府的万户告身踏入泰州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步入了张士诚精心设计的陷阱。

  张士诚不动声色地控制了局势,将李齐软禁起来,成为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他一边与李华甫虚与委蛇的探讨着到底应该朝元廷要一个什么样的官职才合算,一边命人恐吓李齐让他说出他与李华甫到底是怎么勾连的。

  得到李齐的供词之后,张士诚对李华甫这个意志不坚定、心怀鬼胎的假盟友展开了果断的清算。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邀请李华甫参加宴饮,然后在酒席上摔杯为号,部下就把李华甫及其核心部下当场擒获并斩首。接着他的轻易的吞并了李华甫的部众,进一步壮大了实力。

  解决了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后,张士诚恢复了李齐的行动自由,多送金银财宝进行赔罪,并坦然接受了义兵万户的任命;由于是真心投降,诚哥还把李齐放回了高邮。

  然后元廷的骚操作就来了。

  淮南江北行省的新任参知政事赵琏被派来泰州就近控制张士诚。这且罢了,赵琏还受命不断催促张士诚领兵去打占据泗州和濠州的赵均用。

  张士诚刚刚投降不足两月,尚未与元廷建立信任,自然是疑虑重重不肯出发。碰巧,他发现赵琏并没有防备,便在五月底于泰州城内趁夜作乱袭杀赵琏再度反叛。

第179章 旱地能行舟

  为了壮大势力就需要扩充地盘,只是泰州这个地理位置对于眼下的实力并不强的张士诚而言只能向北发展。

  泰州南边是长江,东面是大海,西面是隔着大运河的淮南江北行省的治所扬州,因此,张士诚一众人都自然的把目光转向了北面的高邮府。

  这时担任高邮守将的是淮南江北行省的左丞偰哲笃和亲王完者秃。

  为了攻取高邮,张士诚在泰州城内打开府库,洗劫富户,将得来的财富全部用于招兵买马。然后带着如龙的大军水陆并进地涌向兴化县。

  兴化城的东门外有一得胜湖,李伯升等将领身先士卒,他们的眼中只有前方的胜利之光。得胜湖畔,元军的水寨在火光中摇曳,仿佛是命运最后的挣扎。

  一场激战,元军溃败,张士诚的军队以雷霆之势占领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兴化县。

  在兴化县补充物资之后,张士诚不给元廷更多的反应时间,再度水陆并进朝着西面的高邮城进军,同时分兵一路向盐城、宝应等地扫荡。

  等张士诚一众人马来到高邮城的东门外安营扎寨后,元廷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淮南江北行省派遣了名将纳速刺丁会同其他万户前来镇压,这位以铁血著称的将领,曾无数次让叛军闻风丧胆,不久之前还成功剿灭了泰州的李二叛乱。

  战场的形势对张士诚是不利的,他必须选择主动进攻才可能有生路。

  高邮城外的三垛镇,两军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

  元军的火器轰鸣里,硝烟遮蔽的战场中,张士诚部下惊恐的脸庞。只见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仿佛人间炼狱。

  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张士诚挺身而出,他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今日有进无退!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战?是为了不再受压迫,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在这片土地上昂首挺胸的活着!我张士诚,与尔等同生共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击打着将士们的心房,唤醒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勇气与决心。

  面对元军的火器优势,张士诚眉头紧锁,但很快,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命令士兵们将木船翻过来背在背上,三人一组,如同移动的盾牌,向前冲锋。这看似荒谬的战术,却在这一刻成为了逆转战局的关键。

  重要的是,在这关键时刻,张士诚率先垂范,身先士卒,亲自带队冲锋。他的身影在硝烟中显得格外高大,仿佛战神降临。

  元军的火器失去了之前的威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战术变革,他们陷入了混乱。

  与张速刺丁并肩作战的两位万户见状不妙,果断选择了逃跑,只留下他一人孤军奋战。

  然而,即便是这位英勇的将领,在近战中也难以抵挡张士诚部队不要命的凶猛攻势。他深知大势已去,却仍不愿放弃,最终决定让三个儿子先行撤退,但儿子们却坚定地拒绝了父亲的命令,选择与父亲并肩作战,直至最后一刻。

  挟大胜之威,张士诚率军来到再也不敢出城作战的高邮城下,他再度心生一计。

  趁着夜黑风高,他让数十个敢死之士攀爬城墙,然后混入城内。这群勇士也不负使命,进入城内后,其中八人成功打开高邮城的东门。

  然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数骑义军的骑兵冲进高邮城,就吓得高邮守将弃城,从南门逃走,将这座运河重镇拱手相让。

  在西门外的甓社湖防四周范赵均用的高邮知府李齐得到情报极速回防却终究慢了一步。

  张士诚轻易地占据了高邮,不仅获得了丰富的物资补给,由于阻断大运河导致南下的船只都从高邮堵到了宝应县(堵了少说有一百里),于是就趁着胜利又攻克了宝应县。

  张士诚的胜利让贯通不足八个月的大运河再次中断从而在心理上给元廷以沉重的打击。

  亲王完者秃弃城容易,攻城难,在反攻高邮时于六月十六日战死;于是多路元军被征召前来攻打张士诚,但是都无功而返。

  元廷又想起来招安,却是再也不能成功不说,甚至还闹了不少笑话。

  第一轮招安,张士诚表示只认有交情的高邮知府李齐。

  李齐可是吃过张士诚的亏的,根本愿意去;结果他拗不过行省的平章政事,只得不情不愿的前去高邮。到了高邮城中,他被张士诚热情接待,只是被要求跪下行礼。

  李齐又开始展示自己的气节了,尽管给蒙古高官下跪是驾轻就熟,但是这会看着张士诚却是膝盖生铁怎么也跪不下去。他还言语慷慨:“吾膝如铁,岂肯为贼屈!”

  张士诚大怒,他手下也不惯着李齐,直接把李齐掼倒在地,在李齐的大骂声中用铁锤把膝盖敲碎。

  张士诚看着部下弯曲了李齐的膝盖,笑问:“你的铁膝盖怎么能屈了?”

  可惜李齐已经痛苦到说不全话语,然后被失去了兴趣的张士诚命人将其杀害。

  行中书省急于打通大运河,便火急火燎的开始第二轮招安。

  由于李齐的死亡原因对于行中书省的官员而言是未知的。尽管他们得到的回信说是李齐无礼才被杀害,可是谁TM的相信啊!

  行中书省只得动用官威强行派遣一个官员去高邮招降。

  该官员怕死根本没有进入高邮城却回报张士诚已经拜迎,并编造了一个张士诚想要的高官显爵;然后,行中书省名为盛昭的小官前去授予官爵,结果被张士诚抓了起来。

  行中书省以为是张士诚言而无信便发兵来攻打,张士诚很大度的让盛昭领兵出战。

  盛昭教训道:“吾奉命招谕汝,汝拘留诏使,罪不容斩,又欲吾从汝为贼耶!”大骂不绝口。

  张士诚大怒,命人先剜掉盛昭的臂肉,而后磔之。

  打打谈谈的就到了至正十四年的正月,自认为实力雄厚的张士诚在多次拒绝元廷的招安后宣布建立大周,改元天佑,自称诚王。

第180章 高邮之战上

  张士诚可能并不明白自己踩了元廷的三条高压线:切断运河、占据大盐场、建国称王。

  不过诚哥称王是认真的,经过小半年的考察,他在高邮城内挑中了承天寺作为称王登基的地方。

  承天寺建于元朝至元年间,原名承天大梵讲寺,有三进大殿,佛像众多,在高邮著名的八大寺中算得上雄伟。进山门后经韦驮菩萨木龛和四大金刚塑像,后面是一座四合院。

  几株古银杏树列甬道两边,树干粗达几个人合抱,树冠虬枝浓荫,见证着古庙的悠久历史。大雄宝殿金碧辉煌,殿中佛祖像高大威严,两边十八罗汉造型奇特,似乎暗合自己十八扁担起事之情。

  张士诚毁掉承天寺佛像,将其作为王宫,在正式称王的这一天,高邮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隆重的登基仪式上,张士诚端坐于大殿正中,任命李行素为丞相,张士德为平章政事,蒋辉为中书右丞,潘元明为中书左丞,史椿为同知枢密院事。

  还宣布了中书省,枢密院、宏文馆等机构的官员,文武大臣分立两边;另外改路为郡,郡长官称太守,州称通守,县仍称县尹,同知称府丞,知事称从事,其余各有损益。

  张士诚称王承天寺后,省、院、部、司所属单位也选择了各自的寺观、豪门巨室作为官署。

  诚哥是个讲究人,人家徐寿辉第一个年号搞了四年,并且江汉有铜的情况都没有铸钱,他所在的高邮并无铜矿,便下令在民间搜集杂铜又毁掉部分铜观音等,浇铸“天佑通宝”等四种钱币,并通行于市。

  到这时为止,诚哥起事才刚刚一年,就从行事果决但有隐忍的盐民升级成了备受瞩目的大周诚王。

  从诚哥的政府架构上看,他此时的麾下必然要有一个进士水准的人才给他谋划才有可能做到。

  果然高邮北面的淮安人施耐庵就在至顺二年(1331年)中过进士,担任过任钱塘县尹,因替穷人辩冤纠枉遭县官的训斥,遂辞官回家。资料显示他在至正十三年就加入了诚哥的团队,至于担任过什么官职就无从考证了。

  在诚哥称王前,从元廷的角度看这个至正十四年的新年大概是天下又TM的要太平了。

  黄河修好了!

  徐寿辉已经被剿灭了,妖彭已经落幕了,尽管欧普祥还占着袁州,明玉珍还占着松滋,元廷也都有人招呼他们。

  杜遵道和刘福通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元廷最能打的答失八都鲁和察罕帖木儿两个人在共同伺候着;黄淮之间有董抟霄压制着赵均用等人。

  实际上整个北系红巾军是被包围在了淮河以南,长江以北,大别山之东,大运河之西的这片并不十分广阔的区域。

  于是元顺帝命人造清宁殿前山子、月宫诸殿宇,以宦官留守也先帖木兒、留守同知也速迭兒及都水少监陈阿木哥等进行操办。宠臣哈麻和秃鲁帖木儿等偷偷把西天僧进献给皇帝,行房中运气之术,称为演揲兒法,又进西番僧善秘密法,帝皆习之。

  元顺帝的快乐是我所不懂的,国事自然由愿意做事的脱脱顶着。

  尽管张士诚已经这么作死了,丞相脱脱的心中装的可是九州万方,因此一时还顾不上小小的高邮城,并且就算斗地主也没有上来就出王炸的,他打算先出一对二。

  于是,脱脱任命刚刚协助剿灭徐寿辉有功的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苟儿改任为淮南江北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命他去扬州专门照顾高邮的张士诚;同时命令镇守淮安的石普南下攻打高邮。

  石普乃是徐州人,于至正五年中进士,更拟人的是在至正十二年跟随丞相脱脱镇压徐州并屠城。凭借这次的战功升迁为兵部主事,不久后升枢密院都事,跟随枢密院官镇守淮安。

  听到张士诚称王,徐州人石普难以忍受,向丞相脱脱面陈破张士诚之策。他一下点出高邮的要害,道:“高邮负重湖之险,骑兵卒莫能前,与普步兵三万,保取之。高邮既平,濠、泗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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