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1851,华工再造大唐 第486节

第675章 第九个宣战国

  德国第四集团军并没有突袭立陶宛地区,而是巩固在波西地区的占领。

  这迥异于老毛奇时期的战术,类似于大唐稳扎稳打的作战风格,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让急行军赶到立陶宛地区的沙俄西部集团军扑了个空的同时,也给华沙集团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一旦德国第四集团军彻底占据波西地区,不但将切断补给线,更将阻挡他们惟一的逃生之路。

  即便有华沙堡垒群,华沙集团军也没有信心挡得住德国第四集团和第二集团军两支精锐部队的围攻。

  在沙俄陆军部总参司的强烈建议下,经由亚历山大三世的批准,华沙集团军从华沙堡垒群撤离,与前来接应的西部集团军汇合,于立陶宛、白俄罗斯地区边境建立新的防线。

  至此,整个波西地区,包括沙俄苦心经营多年的多座防御要塞和堡垒群,全部落入德国手中。

  比起西线的顺利,德国在东线的行动陷入了泥潭之中。

  奥匈帝国在德国的帮助下,在匈牙利首府布达佩斯击退了沙俄的突进部队,挫败其迅速击溃奥匈帝国以便专注西线战场的计划。

  但这并不意味着德奥联军获得了全面的胜利。

  奥匈帝国虽然与德国签署了军事同盟条约,但也一直在提防着这个卧在身旁的雄狮,为避免德国能够通过铁路线快速突击,采用了截然不同轨距和标准的铁路。

  这就导致德国支援的战争物资无法顺畅地抵达一线。

  这给了沙俄喘息的机会,将德奥联军拖进了残酷的阵地战。

  在布达佩斯南部的多瑙河两岸,三国部队挖掘出绵延数十公里的堑壕,为争夺一个制高点、一个渡河口爆发了一场又一场血腥的战斗。

  机枪、铁丝网、火炮构成的交叉火力网,对缺乏掩体和单兵通讯设备的步兵造成毁灭性打击,发起进攻的一方必须承受大量的伤亡。

  更为残酷的是,付出生命代价所换来的战果往往微不足道。

  从1889年9月末至11月末的两个月时间,德奥联军伤亡人数达到了二十余万,而作为进攻方的沙俄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四十万。

  在此之前的克里米亚战争进行了两年半,伤亡总人数也不过如此。

  号称欧洲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塞瓦斯托波尔围城战,持续时间长达三百四十九天,总伤亡也不过十八万左右。

  远超预期的伤亡人数让各国对战争变化感到心惊胆战的同时,也掀起了新一波的军备竞赛高潮。

  尤其是葡萄牙、比利时、瑞典-挪威联合王国等一众小国。

  小国卷入军备竞赛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事实上并没有选择的机会。

  以葡萄牙为例,全国人口不过五百万左右,即便进行总动员也不过六七十万兵力,按匈牙利战场的消耗速度,根本坚持不了几个月。

  在兵力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就只能寻求更为先进的军事技术了。

  伴随着这股军备竞赛高潮,瑞典-挪威联合王国宣布继大唐、英国之后,第三个获得完全自主的无烟火药技术。

  从国际关系局得到的情报来看,在英国公开宣布无烟火药的时候,瑞典曾尝试向诺贝尔求助。

  不过此时的诺贝尔由于醉心于文学,不愿再介入化学研究中。

  于是他们找到了拉尔斯·弗雷德里克·尼尔森。

  尼尔森此前一直从事基础化学研究,从没有从事过军事技术的相关研究工作,对火药更是一窍不通。

  但其通过擅长的光谱分析确定了英国和大唐出售的无烟火药的分子式,在经过大量的实验之后推断出了生产工艺。

  不过瑞典-挪威联合王国的无烟火药并没有得到广泛的青睐,只有法国伸出橄榄枝,试图向其引进关键工艺技术。

  这并非由于他们的技术不够成熟,而是由于军事技术的引进往往伴随着政治上的需求。

  葡萄牙、西班牙等西欧国家,进口昂贵的英制武器并非其性能更为优异,而是需要得到英国的庇护。

  德国引进大唐技术除了大唐的技术更为成熟、完善之外,也是为了寻找能够对抗英国的盟友。

  法国在英国、大唐之间徘徊,既是为了摆脱外交孤立,也是为了阻止大唐全面倒向德国。

  随着各国相继批准追加军事预算,德奥与俄土之间的紧张局势也在蔓延。

  1889年的圣诞节前夜,意大利王国突然援引与德国、奥匈帝国的军事同盟条约,向正在与德奥联军僵持的沙俄宣战,成为第九个宣战的国家。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节日的氛围,也打断了李桓的休息。

  “意大利怎么会突然介入这场战争?”

  李桓披着衣服走进书房,从桑景福手里接过欧洲发过来的电报。

  意大利的地理位置决定其需要直面法国的威胁,为了应对双方在边境地区的冲突,才加入了由德国主导的军事同盟。

  不过在签署条约的时候,就排除了对英作战义务,限制对俄责任。

  这带有强烈机会主义色彩的条约,让他们有了在这场战争中待价而沽的理由。

  “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据我们推测,很有可能是威廉一世向其做出了承诺。”

  桑景福斟酌着措辞说道。

  奥匈帝国的战场牵扯了德国大量的精力,让急于向北扩张的威廉一世倍感厌烦,一直在尝试打破僵局。

  但由于此时军事技术给防守方带来的巨大优势,德奥联军迟迟无法突破沙俄的防线,反而由于过于急躁的进攻带来了沉重的伤亡。

  同时由于德奥联军将大部分兵力布置在匈牙利平原地区,无暇顾及马其顿和色雷斯地区,给了沙俄和奥斯曼逐个击破反俄同盟部队的机会。

  在绝对的兵力和火力优势之下,纵使塞尔维亚、保加利亚、黑山、希腊等巴尔干国家顽强作战,仍旧由于无法承受巨大的伤亡而节节败退。

  沙俄军队突破了塞尔维亚东南部防线,剑锋直指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首都萨拉热窝。

  一旦让他们突破萨拉热窝,将直接从南线威胁奥匈帝国,给德奥联军带来更沉重的压力。

  面对这样的局势,德国推动三皇同盟中的意大利参战并非不能理解的事情。

  意大利的外交政策一直有着浓郁的投机风格,似乎只要价格合适就能扭转其立场,而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只有德国会为此出价。

  “其他国家有什么反应吗?”

  李桓坐进书桌里面,点亮台灯看着电报上的内容。

  “在意大利向沙俄宣战之后,沙俄也予以了对等待遇,并且宣布与奥斯曼帝国正式缔结针对反俄同盟的军事协约。”

  桑景福汇报道。

  沙俄和奥斯曼虽然在此之前已经进行协同作战,但并没有正式签署盟约,借此机会公布军事协约也是为了应对反俄同盟带来的外交压力。

  “战争打到现在,沙俄已经没有退缩的机会。”

  李桓放下电报看向墙上的地图。

  沙俄已经为这场战争付出了数十万条性命、数亿英镑的债务,巴尔干地区已经无法疗愈其伤口。

  只有赢得最终的胜利,从德国和奥匈帝国撕下来足够多的血肉,才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除非英法全部站在对面,他们只能继续战斗下去。

  “元首,外交部送来一封电报。”

  胡齐敲门打断李桓的思考。

  “送进来。”

  李桓随口说道。

  胡齐推门走进办公室,将一份翻译完的电报递给李桓。

  李桓扫了一眼,发现是从沙俄发过来的。

  沙俄再次提出期望大唐可以停止向交战国家或区域提供武器弹药,以避免更大规模的人道主义灾难,为此愿意在中亚地区做出领土让步。

  “看来沙俄快要顶不住了。”

  李桓笑着将电报递给桑景福。

  桑景福看了一眼,皱着眉道:“他们这是想要一石三鸟,不但能够破坏我们和德国的关系,降低德国的战争潜力,还能通过引入我们来缓解在中亚地区与英国的冲突。”

  “之前提到的中立国海上自由贸易条约推动得怎么样了?”

  李桓开口问道。

  大唐与德国秘密签署航道协议之后,就由外交部联络各国签署中立国海上贸易自由条约,以确保大唐在不直接参战情况下履行协议。

  这份条约并非李桓一拍脑袋提出来的,而是已经有漫长的历史,只不过并没有成为明文法律而已。

  其思想起源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早期,荷兰法学家格劳秀斯提出的海洋自由论,认为海洋不应该被任何国家独占,各国均享有航行和贸易自由。

  虽然其初衷是保证荷兰的海洋贸易,但得到了各国的广泛认可。

  到了十八世纪末期,在沙俄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倡导下,北欧国家建立了武装中立同盟,以武力捍卫中立国船只在交战国港口间自由航行贸易的权利,明确反对英国皇家海军随意拦截搜查中立国商船的行为。

  大唐做的只是将这一传统规则成条约而已。

  这份由司法部门起草的条约提出,悬挂中立国国旗的船只上运载的货物,即便是属于交战国的财产,也应免于被另一交战国逮捕和没收。

  如果交战国对敌方港口宣布事实封锁,封锁行动必须是有效的,即有足够的军事力量实际阻止船只进出,否则即便进行宣称,悬挂中立国国旗的船只也可以自由进出。

  “已经得到包括英国在内的多个国家同意。”

  桑景福将电报递还给李桓:“外交部打算在春节过后在传统花旗合众国的查尔斯顿港召开会议,在明确详细条文之后进行签署。”

  对于大多数中立国来说,自由贸易原则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由大唐牵头订立条约也有一份保障。

  而且就算是此时正在进行战争的国家,在未来的战争中也未必不会是中立国。

  “就这样,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李桓看了眼指向零点的时针,随手将电报放进档案盒中,结束了今日的工作。

  他的工作结束了,大洋彼岸的欧洲并没有结束,安装了电灯照明系统的巴黎爱丽舍宫灯火通明,法国主要领导者正在为一个将影响法国未来命运的议题争吵。

第676章 正确的选择

  “先生们,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要不要参战,不是争论哪些陈年旧事。”

  法国总统玛利·弗朗索瓦·萨迪·卡诺揉着太阳穴喊道,盖过会议室内的争吵。

  法国政府频繁更迭,一位总统并不会由于出色就能够连任,即便格雷维通过与德国、沙俄的合作给法国争取到难得的殖民空间,仍旧由于民众不满其缓和与德国的关系而饱受质疑。

  不过直接促使格雷维引咎辞职的并非外交政策,而是由于其女婿的丑闻。

  其女婿、众议员丹尼尔·威尔逊勾结陆军副参谋长卡法雷等人,公开贩卖代表法国国家荣誉的荣誉军团勋章。

  只需要支付两万五千法郎,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能获得这本该授予为法国做出杰出贡献的英雄的荣誉。

  这一事件引起了法国民众的公愤,共和派政府威严扫地,格雷维即便没有直接参与,也只能选择引咎辞职。

  共和党为确保总统席位不会旁落,推动卡诺登上了总统的位置。

  格雷维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民众对政府充满了不信任,这使得卡诺不得不推翻格雷维的政策,以挽回民众的支持。

  这意味着之前的外交政策,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在沙俄宣布在巴尔干地区采取军事行动前,他一直积极推动法兰西与俄罗斯同盟落地,以显示新内阁对德的强硬态度。

  但沙俄未与法国协商便向奥匈帝国宣战,让卡诺的外交努力变得极为尴尬。

  如果继续推动法俄同盟落地,意味着法国要介入这场血腥的战争,但若不向沙俄提供援助,代表之前的外交努力将付诸东流。

  意大利公开向沙俄宣战,让法国的处境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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