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人家 第472节

  沈寒冰瞪着他道:“说了这半天,你还没明白?”

  方初智商被怀疑,心抽抽两下。解释道:“我是问你到底是看中她身上这些优点,还是看中她这个人?”

  比郭盼弟优点还多的女子比比皆是。

  沈寒冰道:“这有差别吗?”

  方初垂眸,决定不和他讨论这高深的问题了。

  沈寒冰不满了,道:“你这副样子。当我莽夫呢?我好歹也念了几本书在肚子里的!你别跟那些酸溜溜的文人一样,跟我扯些相知相许、情深不悔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沈三少既然求娶她,就一定和她白首偕老,比你那海誓山盟、联手弹琴不会逊色半分!”

  方初觉得沈三少爷语气有些酸。似乎在……嫉妒!

  他微笑道:“我是怕三少委屈自己。”

  委屈自己事小,说不定误了郭家好闺女。

  郭盼弟经历过挫折的,若嫁去沈家,沈寒冰不能真心对她,她又没有大家子女儿的应对能力和手段,生活会很不幸。

  沈寒冰道:“哼,你一定是觉得郭二妹妹太平庸了,瞧不上她,以为我不是真心求亲。我告诉你:我觉得她如同浑金璞玉,比那些大家子女儿强多了。我眼光很准的。不信你等着瞧:郭妹妹再带她两年,我再亲自出手调教她一番,两年后你再瞧!”

  见他这样说,方初这回真信了。

  他好奇问道:“你要怎样亲自调教?”

  沈寒冰斜眼道:“这怎么能告诉你!”

  方初想象他带着腼腆的盼弟长见识、练胆略,挥金如土买东西、嚣张跟人吵架等,噗嗤一声笑了,自以为看穿了他打算。——沈寒冰是绝不会教盼弟学大家闺秀风范的。

  他道:“你不能去找二妹妹。”

  沈寒冰问:“为何?”

  方初语重心长道:“你这样热心,人家不知道你是心急为女儿找后娘,还以为你忘却旧情急着娶新妇呢。不过不热心也不成,郭家以为你不是看中二妹妹,是找她去当后娘。这个分寸你可要拿捏准了。”

  沈寒冰被他绕的头晕,眼神不善地质问:“你说怎样分寸?”

  方初道:“你刚才也说了,你与我们不同。你是娶继妻!亡妻才走没几天,你就这样热心往二姑娘面前凑,二姑娘怎么想?你该托人委婉问明白了,再行定亲。等过了一年之期,再择日成婚。”

  沈寒冰皱眉,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方初刻意强调“你与我们不同”,先打击了他一番,然后才自荐:“我去告诉郭妹妹,让她帮你问问二妹妹的意思。你就别去了。”

  沈寒冰道:“如此就多谢了。”

  方初微笑道:“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沈寒冰觉得他笑得不大对,似乎有些深意。

  然他没机会追究此事了,方初趁着吴氏带严氏往后堂去时,站起来问:“伯母,郭妹妹在哪?我有事同她说。”

  吴氏听得一愣。

  ********

  早上好,朋友们!沈寒冰道:“我亲自出马调教媳妇。不信等着瞧,和你们赌月票,下注吧。”(未完待续。)

  

第606章 姑父(求月票)

  

  ??,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方初说的很正色,毫不急切和轻浮,倒像真有事和清哑说一般。再者这门亲不是循常规来的,若循常规来,吴氏还记得恪守规矩,不在今日让他见闺女。可如今她早把他当亲女婿待了,嘴比脑子更快一步答应:“她在园子里。我让人带你去。”

  方瀚海等人闻声停止说笑,都看过来。

  吴氏这才想起,这似乎不大合规矩。

  见她眼神闪烁,方瀚海轻轻咳了一声,道:“去吧。有什么事一并都说清楚。离成亲也不剩多少日子了,过了今日,便不好再见了。这是规矩!咱们就算不守那些繁文缛节,该有的礼法还是要遵守。”

  严纪鹏急忙道:“正是。事情要说,礼法也要守。”

  他二人都这样说了,郭守业还能怎么说?

  只能默许了,况且之前方初又不是没来过。

  方初忙躬身对父亲和岳父道:“是。”

  吴氏便唤了一丫鬟来,带方初进园。

  沈寒冰眼睁睁瞅着方大少爷堂而皇之去了。

  方初才进园,就遇见疯跑的郭勤严暮阳等小少年,把个园子当嬉戏场了,无所不至、无所不为。

  问明缘故,郭勤忙道:“我带方叔叔去。”

  遂殷勤地在前引路,一边和他说些闲话。

  与主院那边喧嚣热闹不同,琴心阁很安静。

  小轩窗内,方初和清哑对坐。

  并没有腻在一处你侬我侬,方初伏在梳妆台上,一时低头写写画画,一时抬头问清哑一两句;清哑手里做着针线,边和他说话。

  “我想,湖心岛上花草以梅兰竹菊为主。竹是原来就有的,其他几样依地势间错种上,各季都有景赏。”

  “嗯。”

  “你还有什么要添的?”

  “园子里铺青石路。”

  “好。我原要铺卵石路的。”

  “主干路用青石铺,其他的小路铺卵石。”

  “嗯。还有吗?”

  “帮我装修一间大屋子,铺木地板。墙上镶镜子。我跳舞用。”

  “好!这个就放在卧房旁边。我也可以在里面锻炼身子骨。再铺上大幅绣毯,将来孩子们也能在里面打滚。”

  方初说着抬眼,深深看着清哑。

  清哑觉得,以前怎没发现他两道浓眉这样黑呢。衬得下面眼眸特别深邃。她每每触及那目光,就仿佛一脚踩空般陷进去,“扑腾”半天才能挣扎出来;有时挣扎也出不来,跟陷进泥里一样。

  这感觉令她很不自在,有些心慌。

  她暗暗奇怪:与他在一起。她一般都很安心自如,当他是亲人般信赖并依赖,并不害羞得不敢说话,相反话变多了;眼下面对他,又清晰感受到异性的陌生和新奇,心颤颤的。

  方初习惯了清哑莫名其妙害羞的情形。

  女孩子么,只有对着心爱的人才会如此表现。

  他是男子,自然不会像她一样,还很享受她在自己面前娇羞躲闪,越不肯放过她。要开发她这方面潜力,以言语逗引她,使她脸红心跳、欲迎还拒,那种滋味才美妙之极呢。

  就听低沉醇厚的声音问:“这是做什么呢?”

  清哑轻声道:“做鞋面。”

  他又问:“给谁做?”

  清哑道:“你的。”飞快地瞄了他一眼。

  方初心下了然:待嫁的女儿要给夫家人做鞋袜衣裳,她也开始准备了呢。因道:“再帮我做一条腰带。”

  清哑便看他身上衣服,问:“配这件衣裳的?”

  方初站起来,让她看更清楚,又道:“这件也行。最近多穿红的,花色都是吉祥如意喜庆的。你比照这样配就好。”

  清哑便留心打量他:挺拔的身材,宽肩窄腰。红衣衬得他神采夺目,双目对着自己更是异常明亮。他这长相,不能归属俊俏一类,但很帅。许是经历得多。他目透睿智,举止自信稳重,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强势威严,直追方瀚海。

  方初见她眼不眨地盯着自己,心莫名浮动。

  好一会,他问:“看够了吗?”

  清哑见他笑。醒悟过来,瞅他道:“坏!”

  方初觉得那一眼流波婉转,妩媚之极。

  清哑一向目光沉静,少起波澜,像面镜子映照人,这样娇媚可是少见的,他心跳快了,不枉当了半天“衣服架子”,值了!

  这时,郭俭从外飞跑进来,大喊“小姑!”

  清哑见他一头汗,忙接住他,揽在身前,拿帕子帮他擦汗。

  “在哪玩的?”

  “跟哥哥他们在园子里玩。”

  “他们人呢?”

  “和姐姐们在后面。”

  郭俭靠在姑姑身上,任她擦,两个眼睛却上下打量方初。

  方初也打量清哑这个小侄子,心中评价他:不如郭勤精明活络,不如巧儿聪明伶俐,挺实诚一个孩子。

  忽然郭俭仰头问清哑:“姑姑,这个还换吗?”

  清哑手一顿,似乎尴尬。

  她飞快地瞟了方初一眼。

  方初那多精明,立即发现她目光闪烁,有些心虚。

  不对,这孩子话中有故事!

  这故事还和他这个未来姑父有关。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瞅着清哑——

  你说不说,说不说?

  清哑受不住,便道:“我退了两次亲,小孩子不懂事,总觉得我定亲靠不住,还要换……”

  她想含糊带过去,但架不住方初提问,句句问到关键,三言两语就弄明白了夏流星逼她为妾时,她对侄儿女灌输的“上船下船”理论,说这个不算数,还要换。

  方初再无法淡定,叫郭俭:“过来!”

  郭俭有些怕他,磨磨蹭蹭地挨过去了。

  方初扶着小娃儿肩膀,严肃郑重道:“这一次定亲,不会再换了。一辈子都不换了!明白吗?再不许到外边胡说。”

  郭俭没理他,转头看清哑。

  清哑对小娃儿点点头。

  郭俭这才道:“晓得了。姑姑一辈子都坐你的船。”

  方初听了满意,放柔了声音道:“对!往后我就是你们姑父。”

  郭俭便叫“姑父!”

  方初更满意,忙翻荷包找礼物给他。

  郭俭瞅荷包,主动指点道:“我要那个树叶子。”

  方初:“……”

  很快他反应过来,应该是金叶子。

首节 上一节 472/90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