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无道理，要是真让一些麻烦的存在逃跑了，事后还要再清理一遍。
赵良渝继续挂起神佛笑容，和蔼可亲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向晚辈的提出建议，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这样话………我这里倒是有个想法，倒是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你所担忧的麻烦，不知道乔羊你能否去接受做这件事呢？”
他像是在思索权衡什么，甚至面上都罕见的显露出几分犹豫，只是很假，一看就是故意伪装出来给人看的犹豫之色。
很假，假到让人生理性厌恶，毕竟按照赵良渝的性格，他不在乎任何人，只想要完成所谓的终结灵异的这场无尚伟业。
哪怕是至亲至爱……哪怕是曾经的故人兄弟……
所以陈乔羊压根就没相信，他目光淡然掩盖住内心的情绪，表面上表现得语气平静，就好像真的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
一条自私自利，被迫臣服于有杀弟之仇的仇人，甘愿冲锋陷阵的阴狠毒蛇。
“如果能够辅助您终结掉灵异，就算搭上我陈乔羊这条性命又何妨，您不妨直接告诉我，需要我如何去做呢。”
虚伪，这是陈乔羊带给人的感受。
赵良渝内心轻蔑，好一个陈乔羊，如此虚伪的大义凛然，甚至连面上的伪装都不愿意去伪装，直接坦然的表露出来。
不过赵良渝也不介意，陈乔羊本身就是被恐怖的灵异强迫臣服于自己的。
就算两人之间互动再怎么伪装得诚真意切也无法掩盖，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想到这里，赵良渝脸上继续挂起那抹慈悲的笑容，只是这次稍微显得有点假，
“东海最深处的海沟内有一只鬼，从民国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迄今为止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长的时间……
西方的那边给命名为聚合鬼，这只鬼倒是有个灵异特性，或者说杀人规律，能够完美的满足你的需求，只要范围内存在的灵异都会被吸引进属于它的鬼蜮。”
陈乔羊静静的倾听着赵良渝的讲述，他的心底不禁回想起半年前在秦老的特殊鬼蜮所见到的景象，
无尽的压抑黑暗中有着怪异的暗紫色粘稠液体不断吞噬着所有。
哪怕是黑暗也无法逃脱这暗紫色液体的吞噬，就如同被吞咽般消失……
这是当时陈乔羊所见到的聚合鬼的描述，位置地点甚至杀人规律都跟赵良渝描述的一模一样。
陈乔羊心底思索，
当时的他以为秦老是想让自己去解决这只极其恐怖的聚合鬼……等等！
陈乔羊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是一个极其震撼的猜测，有没有可能秦老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晓到这一切会发生……
至于所谓的无法去跟未来对话，只是为了欺骗自己，甚至是孟小董等人的幌子，而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让赵良渝知道。
要不然聚合鬼的事情一旦暴露，赵良渝就绝对不会让自己去驾驭，这是不是表明自己仍旧在按照秦老的“剧本”在走！
这剧本的结局就叫，“杀赵良渝！”
他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的情绪，尽管内心激动至极，面色却淡然，
“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一趟去看看这只鬼，省得到时候会有漏网之鱼……”
赵良渝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随后他背着双手，悠哉悠哉的向着远处走去，
“去吧，我要为仔细想想如何去治理即将到来的新世界……”
赵良渝倒真的将自己当成上帝了，或者说在他眼中自己所做跟上帝没有区别。
发动一场“大洪水”清理掉不合格的生命，留下新的生命于新世界继续延续。
陈乔羊亲眼注视着赵良渝的消失，他展开厚重的黑雾鬼蜮进入其中，随后黑雾鬼蜮化作一条天边细线向着东海化虹。
无数涌动的黑雾当中，陈乔羊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扯到耳根，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一心二用，一边在鬼蜮里面操纵着黑雾在外界继续表现出化虹的形式，一边利用鬼蜮的空间特殊性找出那道人影。
人影附近的黑雾很快就尽数散去，露出一张极其眼熟的脸，是秦老！
当初在赵良渝让他吃掉孟小董等人的时候，他假借着黑雾鬼蜮的视线掩盖，只吞掉除了秦老以外其他人的身体和灵异。
他当时之所以留下秦老，其一是秦老在被黑雾笼罩的瞬间就失去生命，其二就是他内心也是不想真的臣服于赵良渝的。
这就是在赌！赌赵良渝在不使用屏蔽灵异的时候，是无法看穿鬼蜮深处的事。
就好像陈乔羊在不使用灵异的时候，只能够依稀想凭借鬼的本能去感知一样。
毕竟赵良渝先前就已经自己说了，他为了成就如今的自我，已经舍弃掉曾经驾驭过的其他灵异，就剩下屏蔽的灵异了。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赵良渝开口指出他单独留下秦老的尸体这件事，就立刻吃掉秦老的尸体消灭证据。
更何况，谁特么想陪一个疯子搞什么新世界的全民异类计划！！
陈乔羊面色复杂的站在黑雾中，他思索片刻，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秦老没有进行回应，就好像他真的已经死去，现在留在鬼蜮里面的只是一具凉透的尸体，自然是是不可能回应的。
陈乔羊在耐心的等待，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十分钟……
秦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哪怕动一下手指，或者是呼吸一下都没有，就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陈乔羊的眉头皱得更紧，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这个能够跟未来对话，甚至算计后世亲手布下造神棋局的狠人真的是死了？
陈乔羊迟疑，最终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轻声的开口了，
“杨戬……”
就在这时，陈乔羊刚喊出这个禁忌的真神的名字，秦老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就像是这个名字触发了什么特殊的媒介，又或者真的是真神的目光投了过来。
一道虚幻甚至有着几分腐烂的身影悄然浮现在黑雾深处，
“聚合……驾驭……配合张洞……破掉……让杨戬……你……”
一道残缺的话语涌进陈乔羊的脑海，而那道身影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出现过，就像是陈乔羊的错觉。
第208章 死了也值票价了！！
陈乔羊摸着下巴忖度道，
“秦老留下的只有触发关键媒介才能够出现的一次性类型的灵异投影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秦老已经安排好接下来要走的路，或者说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这位老人看到了。
尤其是那道灵异投影嘶哑不清的话语里面还提到了杨戬，陈乔羊梳理着思路，
“驾御应该指的是让我去驾驭那只聚合鬼，如果按照接下来的路，我应该会利用聚合鬼的灵异去杀死掠夺驭鬼者的灵异。
至于配合张洞，按照我的想法，不会是从没露面的张洞要跟赵良渝对抗了。
而我需要利用聚合鬼的灵异破掉赵良渝的某种特殊的灵异，最后……杨戬？”
基本思路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唯独闹不清为何会提到杨戬这位后世的神明。
是让杨戬降临在现在的时间线，还是说由我亲自打造出一位堪比神明的杨戬。
至少在陈乔羊的记忆里面，关于合成杨戬这位神明的关键“配方”他都知道。
“饿死鬼的鬼奴……杨天佑的那颗鬼眼……单单是这两个，就能够保证让一位有着无限叠加灵异的神明诞生了……”
陈乔羊将思绪压在心底，他的身影很快就来到华夏东海的几千米高空之上。
以防万一，先做些准备吧，毕竟东海深处的那只聚合鬼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
甚至有可能牵连到民国早年时期，甚至是往前更久远时间岁月的灵异时代了。
一念及此，
一件阴冷，怪异，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色婚服凭空穿搭在陈乔羊的体表，婚服的部位严丝合缝的包裹住每一寸肌肤。
黑雾弥漫显露出更多的荒诞景象，一道道不详的高大虚影握着柴刀出现，只是这高大虚影却有着不合时宜的年轻面容。
原本属于罗千的无尽坟场的坟土入侵现实，铺天盖地的在他的脚底汇聚成无数道台阶，
在台阶背面的有着无数道门的痕迹，一只只干枯发黑散发腐臭的手掌托举着。
这些无数阶灰暗阶梯连同不断增多的手掌，向着海底深处不断蔓延侵袭而去。
七老的灵异已用其三，他矗立于九天之上，黑婚服迎风而起猎猎作响，
陈乔羊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他目光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踩着台阶走下。
那些灰暗的台阶随着他的脚步，以一种无法观察的速度跨越几千米的距离，在即将接触到大海表面的瞬间，
“我言，此处之海将会主动分开，为我退避出通往目标的道路。”
宏大带有回音的恐怖的话语响起，是宣告，是平静的诉说着即将发生的事实。
这是言语诅咒的灵异，或许是陈乔羊选取的聚合鬼做为目标太过于恐怖，那些召唤出的虚影竟然有不少瞬间溃散消失。
与之对应的，浩瀚无边的蔚蓝大海如同一块破布遭受蛮力的撕扯开裂，海的表面先是浮现出一条微不可查的漆黑细线。
紧接着，存在无数年的大海竟然真的裂开……不！或者说是主动为其退避！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巨大裂口缓缓出现在大海表面，光是这道裂口的宽度，保守估计就至少是有几万米起步。
看上去就是一块小型的陆地板块，唯一不同的就是在陆地的边缘有着蓝色“玻璃”，其中还游动着各色各样的鱼类。
而陈乔羊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踩着台阶从高天缓缓走来，每一步迈出，自身都会出现在相隔几百米的下一处台阶。
在灰暗台阶的终点，是一团超乎人类想象的翻涌聚合的巨大紫色粘稠的鬼蜮。
在台阶即将接触到的时候，竟然想要脱离陈乔羊的控制彻底坠入那团鬼蜮中。
不愧是在华夏的神话传说里面存在于东海海眼的“归墟”，是万物万灵死后必然回归的地带，竟然连无尽坟场都能影响。
甚至已经有一些坟土和干枯的手掌已经不受控制的坠进这团恐怖的聚合鬼蜮。
陈乔羊站立在聚合鬼蜮的不远处，暗紫色的粘稠鬼蜮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光芒。
一种来自厉鬼本能的冲动出现了，所有的灵异拼图都透露出补全拼图的渴望，
快去！快去！快去！这种补全拼图的冲动强度是前所未有的，如果换做驭鬼者站在这里，或者只是异类的驭鬼者在这。
怕是在下一秒，他就会坠落进去，而且是厉鬼的本能侵蚀人的意识主动坠落。
至于说……反抗？甚至就连是恢复清醒都是一种难以得到的奢求……
“怪不得聚合鬼蜮会被封存在海底……远离人类和灵异大爆发的主要区域……否则，怕是鬼和驭鬼者都会被其吞噬掉……”
陈乔羊喃喃自语，他由灵异构造而成的身体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徘徊，让灵异化的意识强行支撑着不让自己坠落罢了。
只要他产生一丝动摇的念头，那他的全部灵异都会瞬间向着聚合鬼蜮坠落。
而且陈乔羊还能够清晰的看到，在坟土还有那些干枯的手掌坠落进去的瞬间，
这团巨大的聚合鬼蜮竟然向外有着诡异的扩大的趋势，虽然微不可查，只有一丝，但还是被陈乔羊敏锐的观察到了。
在鬼蜮扩大之后，那股想要坠落的厉鬼本能的冲动变得更加强烈，
这只鬼玩意能靠吞噬其他的灵异扩大自身聚合鬼蜮的范围和影响！？
陈乔羊的瞳孔略微缩小，心底骇然，一个可怕的未来浮现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