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规则怪谈了,我搞点玄学怎么了 第212节

  两个位置之间的距离不是用光年计算的,是用“概念”计算的——它在这一刻存在于“这里”这个概念里,在下一刻存在于“那里”这个概念里,中间没有经过任何空间。

  它在逃。

  但它逃不掉。

  因为在它身后,有东西正在从所有方向同时接近。

  第一个接近它的,是一个“老东西”。

  没有人知道它从哪个宇宙周期来的。它在现存任何一个文明的典籍里都没有记载。

  此刻,在邪神的感知中,这个“老东西”是一团没有边界的、半透明的、像水母一样的东西。

  它的身体里有无数个发光的节点,每个节点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闪烁,像是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数万光年的神经网络。

  “老东西”动了。

  它出现在邪神的“旁边”。

  邪神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它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它还在跑。

  它伸出“触手”。

  从三维视角看,什么都没有发生。空间没有扭曲,时间没有膨胀,没有任何一个仪器能探测到任何异常。但从高维视角看,十一根触手同时从十一个维度刺出,以精确到普朗克长度的精度,刺向邪神身上十一个不同的位置。

  邪神感觉到了。

  它猛地撕裂自己——不是切掉一块肉,是把自己从三维空间中“抽”出来,试图躲进更高维度的缝隙里。但那些触手就是从高维度刺来的,它的躲避方向正好是触手最密集的方向。

  它撞上了。

  十一根触手同时刺入它的身体,每一根触手都在从它身上读取信息。

  邪神的意识发出了一声尖叫。

  “为什么?!”

  “老东西”伸出了它那团水母一样的身体的一部分,包裹住了邪神的一个“角”。

  而那颗蓝色的星球上,天亮了。

  陆长生看着奥利弗。

  奥利弗也看着陆长生。

  那双被灰白色薄膜覆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

  “结束了?”奥利弗问。

  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陆长生点了点头。

  “结束了。”

  奥利弗的嘴唇动了一下。

  陆长生在他面前蹲下来。

  白金色的长袍下摆拖在碎石和灰尘里,银铃在地上刮出一串细碎的、杂乱的声响。他看着奥利弗的脸,看了几息。然后他伸出手,将奥利弗撑在石板上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陆长生将两根手指按在奥利弗的手腕上。

  “您要死了。”陆长生说。

  奥利弗的嘴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有声音出来。

  “我知道。”

  “一百二十年。”奥利弗说,“太久了。”

  这时,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十分惊人的举动。

  然后他动了。

  奥利弗张开了嘴。

  “吾——神——!”

  “感谢吾神,您拯救了黑水镇——!”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圣堂里回荡,撞上穹顶,撞上墙壁,撞上那些已经剥落了大半的壁画,又弹回来,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回声。

  圣堂里安静了。

  但只有一瞬。

  因为从圣堂外面,从院子的方向,从教堂的大门外面,从那些挤在栅栏后面、被骑士拦着的镇民中间,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哭过的,但此刻没有哭。

  “吾神——!”

  然后第二个声音响了。

  是一个男人的。

  “吾神——!”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从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传来。

  “吾神——!”

  “吾神——!”

  “吾神——!”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越来越整齐。那些不同的声音、不同的音调、不同的音色,在几次重复之后,开始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声音。

  一个由几百个人的喉咙共同发出的、统一到不可思议的、像一堵墙一样的声音。

第212章 紫薇

  那声音没有歌词,没有旋律,只有两个字。

  “吾神——!”

  陆长生站起身。

  白金色的长袍从他蹲着的姿势里展开,下摆在碎石上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奥利弗还跪在地上。他的头低着,他张开了嘴,最后一次。

  这一次,他不是在喊。他是在唱。用一种古老的、陆长生听不懂的、音节古怪的调子,唱着一首从静默纪之前就在黑水镇流传的、每一个镇民都会唱的赞美诗。

  他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小到只有蹲在他面前的陆长生能听见。

  “夜幕垂下,黑暗笼罩/羔羊迷途,牧者彷徨/但您在天上,在星辰之上/您的目光,从未离场……”

  陆长生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奥利弗唱。

  外面的喊声还在继续,但那个喊声在变。

  从最开始的“吾神——!吾神——!”变成了更长的、更完整的句子。有人在喊“感谢吾神”,有人在喊“吾神降临”,有人在喊“黑水镇得救了”,有人在喊自己失踪孩子的名字。

  然后,有人开始跟唱。

  “夜幕垂下,黑暗笼罩/羔羊迷途,牧者彷徨/但您在天上,在星辰之上/您的目光,从未离场……”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在秋天的晨光中,在黑水镇的上空,在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和尚未清理的碎石之间,回荡。

  奥利弗唱到了最后一句。

  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已经没有了。他的声带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彻底停止了振动。

  但他的嘴唇还在动,还在念那些词,还在用最后的、最微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幅度,完成这首歌。

  他的头垂了下去。

  不是慢慢地垂,是像一根被风吹断的树枝,突然折了。他的下巴碰到胸口,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干透了的叶子。

  他的手还撑在石板上。手指还蜷着。指节还泛着白。

  陆长生伸出手,轻轻托住奥利弗的下颌,将他的头抬起来。

  奥利弗的眼睛闭着。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不是肌肉僵硬造成的假象,是真的、一丝极淡的、像婴儿睡着时才会有的那种笑。

  陆长生轻轻地将奥利弗的身体放倒在地上。让他平躺着,双手交叠在胸前,深紫色的主教袍铺在碎石和灰尘上,像一床太大太重的被子盖在一个太瘦太小的孩子身上。

  陆长生站起身。

  他转过身,面向圣堂的大门。

  门外,那些喊声和歌声还在继续。几百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在晨光中形成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以后也不会再听到的声响。

  那不是音乐,那不是祈祷,那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分类和命名的声音。那是几百个人在用他们仅有的东西——他们的喉咙,他们的肺,他们的生命——在确认一件事。

  他们没有被神抛弃。

  【检测到关键事件触发】

  【玩家陆长生,已达成完美通关,华国积分+10】

  【华国目前积分:196分,全球排名5名】

  【特殊奖励:

  神秘组织的入场券*1】

  【自动开启传送——】

  陆长生深深看了黑水镇最后一眼,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消失不见。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不是别墅的天花板。不是总部的日光灯。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能够在一瞬间辨认出来的空间。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椅子的扶手是暗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他抬起头。

  面前是一张长桌。

  桌子很长。长到他的视线无法同时覆盖两端。桌面是黑色的,不是漆成黑色,不是石头本身的颜色,而是那种吸收所有光线的、没有任何反射的、纯粹的黑色。像一个小小的、桌面大小的黑洞。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光在桌面上流动,沿着那些细密的纹路,从一端流向另一端,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长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坐着。是存在着。

  陆长生看不清他的脸,他能看到的,是一个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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