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绩:当日未达标(0万淘币)
备注:已提醒
【3月5日】08号直播间
业绩:达标(50万淘币)
陆长生瞳孔微微收缩,今天就是3月5日。
陆长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张衍今天应该没出事。
但是他转而看着每日08号直播间的盈利额度,眉头又皱了起来。
要么就是擦边刚好盈利50万淘币,要么就是一点东西都不卖?
这是什么情况?
陆长生合上日志,又翻了翻桌上其他的文件。一堆乱七八糟的账单,几张已经泛黄的采购单,上面标注了不同玉的成本价格,和陆长生想的差不多,其他的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抬起头,扫视整个办公室。
办公桌的抽屉锁着。文件柜也锁着。墙角那个铁皮柜——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
空的。
“走吧。”冠人杰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再翻下去,人家回来还以为我们偷东西呢。”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把桌上的东西恢复原样,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两人走出办公室,陆长生伸手带上门。
“咔哒。”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灯,灭了。
一瞬间从明亮到黑暗,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陆长生眼前一片漆黑,一种浓稠的,厚重的感觉,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他什么都看不见,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冠人杰。”他开口,但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冠人杰?”
还是没有回应,陆长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后背渗出冷汗。
然后,他想起了规则7——
【7.从直播间离开后,如果走廊的灯没亮,那么请摸着墙壁,数着自己的脚步,不多不少,正好99步回到宿舍。】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摸向旁边的墙壁。
他的手触到了一片冰冷粗糙的墙面。
是水泥,他贴着墙,开始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嗒……嗒……嗒……”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很稳。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
走廊应该是直的。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往左转,走到楼梯口,下楼,再往右转,走到09号宿舍,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摸着墙,一步一步地数。
五十五步。
五十六步。
五十七步。
黑暗里,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就在他身后。
陆长生牢记着规则,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
七十二步。
七十三步。
七十四步。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在唱歌。
唱的什么听不清,只有一个模糊的调子,在黑暗里飘来飘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陆长生继续走,但是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不,不是越来越近。
是越来越多——
一个声音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四个变成了八个,最后变成无数个声音在黑暗里回荡,唱着同一首模糊的歌。
陆长生的手在墙上摸到了一片湿润的东西。
手中一片黏腻温热。
他没有停,心中默默计数着自己的步数,然后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就在他身后。
“嗒。”
“嗒。”
“嗒。”
和他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他在走,还是别人在走。
八十八步。
八十九步。
九十步。
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呼吸——
冰凉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上。
“新来的?”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而又潮湿,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陆长生没有说话,他继续走。
九十五步。
九十六步。
九十七步。
“新来的……”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新来的好……新来的……嫩……”
那只手从他肩膀往上移,移到他脖子上,冰凉的指尖,贴着他的喉结,轻轻摩挲。
像是在摸一件心爱的器物,陆长生继续走。
九十七步。
九十八步。
九十九步。
还有一步。
“再养养......不着急......再养养。”
他听到背后的女人低声的喃喃。
但此时陆长生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在那一瞬间,周围一切的景象全部消失了,脖子上女人的手也消失不见了,走廊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陆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整的眼睛干涩,流下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后,是09号宿舍,昏黄的灯光。
两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歪斜的木桌,还有一个冠人杰。
那个瘦弱的青年坐在床上,用那双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盯着他。
陆长生一愣,冠人杰竟然比他先回到宿舍?
“你也数了99步走过来的?”
“为啥呀?”
冠人杰盯着一头卷毛和黑亮的眼睛,歪着脑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陆长生。
“不是走......你是.....爬?”
陆长生看着冠人杰的样子,实在想不出他跑的样子。
“爬?我说为啥要数99步?”
冠人杰眼睛中的疑惑更甚了。
陆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规则7说如果走廊的灯没亮,那么请摸着墙壁,数着自己的脚步,不多不少,正好99步回到宿舍。你没数99步?那你怎么回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冠人杰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摸着墙,数着步,不多不少九十九步。我看了。”
陆长生看着冠人杰那张写满困惑的脸,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你是怎么回来的?”
冠人杰眨眨眼,抬起手,指了指门口。
“走回来的啊。”
“灯灭的时候你在哪?”
“门口啊。”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