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林悦突然发现，原来温宁的个子这么娇小，只是她经常漂浮于半空，满头黑发飘散，那强大恐怖的美丽，仿佛让她也显得更加高大了一些。
但如果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
温宁可能大概也就一米六二左右的样子。
林悦盯着那双跟兔子一样的红眼睛，柔声说道“宁宁，我没有生气，真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
温宁这才抬起了一点头，敢于看向他眼睛。
真的？
她也明白自己做错了。
也明白林悦之前大吼的时候非常愤怒。
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她在这孤单的商场醒来之后，她头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害怕与恐惧。
恐惧面前面前这个人皱起的眉头，冷下来的眼睛。
这种感觉让她极度的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出于本能，她选择第一时间躲了起来。
但大概她躲藏的技术实在不算很好。
居然这么快就被林悦给找到了。
林悦看着温宁眼中那怯生生带着试探的眼神，笑着道“当然是真的。”
温宁一下破愁为笑，温暖的笑容，连那身上的恐怖感也冲淡了不少。
她用眼神问道。
那你还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林悦“······”
怎么就是忘不了这茬呢？
没办法，他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
温宁顿时笑得更加开心，笑得就像是一个拥有了全世界的孩子。
第105章 人性囚笼
得到了这句承诺，温宁顿时像只小鹿似的钻进了林悦的怀中。
林悦犹豫了一秒钟后。
才缓缓的抱住了那柔软又纤薄的背部。
温宁此时无比的高兴，一双眼睛弯似红月，煞是漂亮，惊艳绝伦。
但，如果她是人的话，一定会更好看。
林悦等了一会。
缓缓推开了温宁，盯着她那发懵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宁宁，我还有一件事。”
温宁眨了眨眼睛。
什么事？
林悦继续说道“我们来定下第二个约定吧。”
温宁眼神又是一喜。
她喜欢约定。
于是她几乎连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林悦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你答应我，决不能轻易杀害我身边的，无辜的人。”
话音落下。
整间商场安静落针可闻。
温宁身为恶鬼，她并不能理解这种无理的要求。
林悦能明显的看出来。
在自己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
温宁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十分明显的不愿意。
喜或不喜，全都摆在了脸上。
但林悦这一次必须要让她答应。
身为恶鬼，温宁决不能失控。
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运气好。
狐狸女人也够聪明，通过一番花言巧语，让温宁放松了警惕。
让自己能及时从湖底逃出来。
否则得话，不光是狐狸女人，就连自己也要被李舒然给杀死。
到了那个时候。
可就真的悲剧了。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也好，还是为了其他人也好，都必须要用这个约定来束缚住她。
不然一个游走于一个人口几百万的大城市当中，肆无忌惮，随心所欲的恶鬼，实在是太可怕了，这跟移动的杀人机器也没什么区别，动辄就会引发一场无法挽回的浩劫。
温宁也不说话，似乎非常犹豫。
而林悦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很久之后。
温宁才缓之又缓的点了点头。
她答应了。
林悦紧绷的那根心弦顿时松了下来。
这样就好。
他相信温宁能够遵守这个约定。
就像她能坚持一定要杀了自己一样······
可温宁忽然又看着他，那双红眸中满是疑惑。
那其他人，能不能杀呢？
那模样天真无邪，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讨论着的，是能不能夺走一个人生命这样的大事。
林悦听得嘴角抽了抽。
心中感叹道，不愧是恶鬼······
但到了最后。
林悦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温宁笑了。
她抓着林悦的衣角。
林悦，你最好了。
林悦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赶紧转移话题道“宁宁，我觉得你，应该给她······道一次歉。”
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悦自己都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可犹豫了瞬间后。
他还是说了出来。
温宁本来还算高兴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看起来甚至比刚刚答应不要杀人的时候，还要更加不开心。
能不能不道歉？
面对温宁的祈求。
林悦认真的摇了摇头。
然后说道“你差点因为一个误会，就把她给弄死了，道歉是必须要的。”
此言一出。
温宁小嘴撅的都快能挂一个酱油瓶了。
能看的出来，她是相当的不情愿。
恶鬼乃是混乱和绝望的混合体，其天生就是为了制造死亡而生。
它们的思维与正常人类可以说完全相反。
这一点，从温宁明明很喜欢自己，却偏要杀死自己，就能够看得出来。
因为这对于她而言，就是表达出自己爱意的方式。
而对于这种三观颠倒的存在。
去“道歉”这种行为本身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但林悦依然认为，这相当的有必要。
或者说，让她学着去更像一个“人”这一点很有必要。
林悦就是想借助这些类似于“道歉”这些只有人类才能做出来的行为，一点点来，像教导婴孩一样，把恶鬼封存在一张名为“人性”的大网当中。
尽管这一切都相当难。
可却不能不去做。
总之，在林悦的再三坚持之下。
温宁最后还是同意。
她飘至商场的深处，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个可爱狐狸的钥匙圈，捧在手心，回到原处，向林悦用眼神问道。
我用这个道歉可以吗？
林悦看了看，瞬间发现这钥匙圈相当的眼熟。
这东西分明是他之前为了请温宁出山，买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礼物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