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她的分内之事。”
“可就在这个案子停滞下来之后。”
“天希纺织厂,就发生了那起特大事故。”
“大火不仅烧死了好几名工人,还把整个厂区烧成了废墟。”
“李舒然整个人也一下子塌了下来,”
“因为这么一来,汉弗莱集团的人,就可以用白菜价把整个天希纺织厂收入囊中,她之前的努力也就全都白费了。”
“尽管她当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可她也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
“反而因为这场灾难,产生了一些怀疑。”
关子墨低着头说道,眼神里闪烁着痛苦的光芒。
“这场大火来的太蹊跷了。”
“调查结果说是某位工人违规操作,导致工厂产生了起火点,然后火势就一发不可收拾,引发了这场灾难。”
“但是,这一切都来的太巧了。”
“为什么案子刚刚一停下来,工厂就发生了大火?”
“而且,导致着火的那位主要嫌疑人也在事故发生之前,因为严重的精神问题,连续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可就在回来上班第一天晚上,就造成了那场大火。”
“所有事件背后,都只有一个受益人,就是那家公司。”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李舒然对此展开了调查。”
“但问题是,她好像······在对那个汉弗莱集团调查的时候,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于是整个人都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变得无比沉默,变得疑神疑鬼,精神状态出了严重的问题。”
“不得了的东西?那是什么。”林悦问道。
“我不知道,她当时谁都没有告诉,只是一个人默默的藏在肚子里,甚至连这一点,都是我根据她平时里的表现,所推测出来的。”
猜出来的?
“你继续吧。”
关子墨长舒一口气。
“呼——”
“不过,我要是知道那是什么就好了,这样的话······也许后面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但是大致上,还是从一些特殊之处中,明白整个事情都非常不对劲的”
“首先,是那个天希纺织厂死者的异状。”
“大火产生之后,没能逃出来,被困在里面的几个工人也许是因为害怕火势,所以陷入了极度、极度的恐慌当中。”
“所以,死亡方式相当的奇怪。”
“有的被布匹浑身包裹,五官都被滚烫的布给烫烂掉,纤维都粘在了皮肤上,但外面的那层布却只是变得有些焦黑之外,并没有在火中烧掉。”
“有的在临死之前,在布匹上写上了大量自己的名字。”
“有的明明火势都把他给点燃了,可有幸存者却说,看到那人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去逃命,反而拼命的把更多的布扔在火里,想要把那些布给毁掉。”
“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个。”
“则是有一位机修工人,在被环环围住的大火中,把自己生生······你能想象,一个体型正常的成年人,因为恐惧,把自己塞进了一个还没有一米宽的办公桌里面吗?”
说道这里的时候,关子墨表情上的阴影散都没法散去。
“骨头全都被挤碎,血液被烤干,整个人塞在抽屉里,像是一块炭烤牛排一样,全身被烧成了焦炭。”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都不敢想象,那个人生前遭遇了怎么样的痛苦?”
“人类会因为恐惧,生生挤碎自己的骨头吗?”
“我总感觉,这不像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
“当然不止是他,还有其他的那些死者。”
“我在听完了这些匪夷所思的死法之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关子墨忽然抬起了头,看着窗外的西北方向,那里曾是天希纺织厂原址所在的方位。
“在大火起来之后,那整个纺织厂,已经疯了。”
“······包括李舒然在内。”
第114章 看不见的人
“李舒然也疯了?”林悦反问道“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她在天希纺织厂的原址上,看到了鬼。”关子墨幽幽道。
林悦的眼神开始古怪起来。
“这也算?”
那自己这种天天都能看到鬼的算什么?
不过,李舒然也能看到鬼。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遇到的,拥有这种灵视能力的人挺多啊。
但转念一想。
又发现了不对劲,与其说是自己经常遇到这类人,倒不如说是,只有这类人才会跟自己扯上关系。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幸存者偏差。
“搁以前我也不信······可大家都觉得她是打击太大,脑子出了问题,这大概也是她后来越来越沉默的原因之一吧。”
“而且,她总是说着这样一句话——‘我感觉,周围有人在盯着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说这句话时的样子,指甲死死的抓着胳膊,眼睛里全是血丝,整个人害怕极了。”
“她就是拖着这样的精神状态,开始疯狂调查汉弗莱公司的事。”
“接着,我就发现她应该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整个人越来越害怕。”
“然后,等到了几天之后,等我再得知她的消息,就是她已经跳河自杀了。”
林悦思考片刻“······你好像还是没有说出李舒然自杀的直接原因。”
以上种种,都只是这位关律师观察出来的结果。
事业失利,导致精神不正常,一时想不开就跳了?
可一个害怕到了极点,都在坚持调查案件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一时的挫折而选择那种做法?
“不,直接原因,我已经说出来了。”
“嗯?”
“我感觉,周围有人在看着我。”关子墨忽然打了个冷战说道。
“李舒然死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她的死因就这么简单,于是顺着她留下来的东西,把对案件的调查延续了下来。”
“可是紧接着,我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绝不是人类。”
林悦想起了刚刚温宁吓唬他的样子。
“鬼?”
“不、不是,是更加恐怖的东西。”关子墨抬起头对视了一眼,也就是这个时候,林业悦发现他脸色铁青,身体在不自觉的发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后有人在用最疯狂的,最充满恶意的目光在盯着你,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无论你是在工作,无论你是走在走路,无论你是在睡觉,你都感觉周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你。”
“可每当你惊恐的回过头,却又会发现目光过来的方向,根本什么都没有。”
“看不到,摸不着。”
“可那诡异的窥视感就是永远都在。”
“而且,越是黑暗的地方,你的直觉和感官就越是灵敏,那种窥视感就越是强烈!”
林悦看了看周围那多到夸张的灯具,眼神若有所思。
“你想象一下,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天,那种目光都在蹂躏着你的精神,让你喘不过气来,让你没法睡觉,让你没法专心做任何事情。”
“因为你知道。”
“就在你的旁边那个空旷到什么都没有地方,绝对!站着一个人!”
“我有时候甚至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
“他明明就在那里!”
“绝对就在那里!”
“但我!就是看不见他!”
“我甚至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因为我害怕也被别人认为是神经病。”
“我只敢把这件事跟我的心理医生和父母倾诉。”
“可他们也不肯相信我,还给我开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药。”
“可我知道我自己没有疯!”
“我旁边真的有一个人!”
关子墨抓着头发,满脸都是恐惧和痛苦,就好像那种恐惧又找上了他。
林悦听得眉头紧皱。
看不见的人?
“你没有试着反抗吗?”
“呵呵。”关子墨凄惨的笑了两声“反抗?当然反抗了?”
“我床底下现在还放着那个时候买的撬棍,还有从庙里求来的法器,甚至有名的法师我都请来了不少,但是就没有一个有用的!”
“拼了命的用撬棍在周围扫。”
“可扫来扫去都是一片空气,反而把自己搞得更像是一个疯子。”
“那些法师每次办完事之后,都说已经帮我把问题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