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不错，字已经好看多了。”
“就是，小刘也是被耽误了。”
“我看小刘是孤儿，咱们几个以后要给小刘找个好的对象，下半辈子和和美美的。”
刘海还是很享受这种关心的，其实上辈子自己工作，也是受到大家的关心的，特别是单位的大姨，给自己介绍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
下午到了物资回收站送废品，刘海看到山一样的物资，甚至还有汽车发动机，但是看起来好像是蒸汽驱动的？这玩意在现代都还有地方使用，三胖子那边。
“咦，小刘看不出来啊，这一身肉。”澡堂里面，机加工车间的杨主任刚刚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把所有都安排好了，最后才来澡堂，看到刘海一身白花花的腱子肉，也是很惊讶。
“嗯。”刘海还是不说什么。
杨主任知道刘海等人收拾库房，所以下班晚了，因为要把废品送到物资回收站去。
下班刘海来到物资回收站，大爷直接就把门打开了，这里已经是海量的物资了，木头，玻璃这些分门别类的，称重之后直接丢在一起。
“大爷，有钳工工具没有？”刘海坐进了大爷的值班的房间里面问道。
“走。”大爷就带着刘海来到两排仓库里面。
“这些有小本子留下来的，当年修车用的，就是看起来不好看。”大爷开口说道。
刘海点点头，其实现在厂子很多设备也是当年小本子留下来的，一部分自己制造的。
一大堆的东西，破烂的居多，刘海蹲下，拿着一根铁钩。
扒拉到天黑，凑齐了一套可以用的钳子，螺丝刀，扳手，套筒等等的，就是看起来有些老旧了。
“大爷，多谢了。”趁着天黑刘海就走了。
刚到四合院门口，二大爷就着急的问道：“小刘，你去干啥了，我等了你一下午？”
“我去废品回收站淘换点东西用。”刘海也没有隐瞒，因为大家都这么干的，但是没有对二大爷说明是什么。（这个时期物资并不紧张，所以管制不严，要大炼钢时候废铁就别想了。）
“废品收购站有啥好东西，回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二大爷神神秘秘的说道。
“走吧，报纸我给你拿回来了，今晚上我帮你把墙糊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相亲了……”二大爷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何柱子从里面走出来，听到这话，嘿嘿一笑：“二大爷，您这就不对了吧，给这小子介绍对象，不给我介绍啊，好歹咱们也是这么久的邻居了。”
二大爷听到这话，笑眯眯的说道：“何柱子你哪里还需要我介绍，你们轧钢厂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排着队呢。”
“二大爷，你这话就错了，你要是不介绍对象给我，我见面就唠叨你一次。”何柱子心里很是不满意，刘海这个傻小子有什么，要钱没钱，还是杂工，正式工都不是，二大爷居然能看上这小子。
刘海就看戏，这何柱子根本拎不清自己，他自己是一大爷的打手，二大爷怎么可能给何柱子介绍？
这个时候一大爷也出来了，一边说道：“何柱子，你这就不对了，老刘这是关心刘海同志，你条件比刘海同志要好，老刘帮扶困难群众，这个应该表扬，老刘，这个事情就麻烦你了。”
二大爷听到这话，心里破口大骂，好你个易忠海，这是把我架火上烤啊。
第19章 扫盲标准
二大爷不过是给刘海画饼而已，这个时代介绍对象可不是那么好介绍的，介绍的不好了，人家女的一家子见面不骂死你。
这时代人还讲究一定诚信，不像是现代，给钱了介绍给你酒托，饭托，介绍公司与这些女的狼狈为奸，骗了一个又一个。
“一大爷，你这就不对了，怎么偏帮一个外人，二大爷，咱也得有一个先来后到啊。”何柱子听到这话，立马就不干了，大声嚷嚷道。
刘海差点笑岔气了，二大爷一听这话，就赶紧说道：“好，好，何柱子，我就先给你介绍。”
一大爷也差点崩不住了……
“二大爷，这才对嘛，再说这小子才多大，毛都没长齐，二大爷，您可是要给我上心了，到时候我何柱子肯定会好好谢谢您。”何柱子一边跟二大爷说话，还自得的看着刘海。
“一大爷，二大爷，我先走了。”何柱子显摆之后就走了。
一大爷咳嗽了一声：“你们忙，我先走了。”
二大爷脸色也是不好看，何柱子的这个德性，谁敢介绍女孩子，一张嘴臭的谁不知道。
“小刘，走吧。”
“小刘，这浆糊都给你准备好了。”
“多谢二大爷。”
“唉，今天说给你说亲，又被何柱子给听见了，你二大爷我啊，又要搭人情进去。”
“二大爷你辛苦了。”
“自家人，自家人。”二大爷与刘海两个人糊墙，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弄好了，主要是房间不大，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怎么样？”二大爷做完之后问道。
“二大爷手艺好。”刘海也开始逐渐与周围的人多交流了，慢慢融入这个社会了。
“这才像是住的地方，你放心，等你转正了，二大爷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二大爷低声说道。
“何柱子一张嘴臭的不行，据说在厂里面也跟大姑娘小媳妇，嘴巴没把门一样，没人敢介绍姑娘给他，小刘你可不要学他。”
二大爷走了，整个房间都是油墨的味道，刘海心里琢磨着，等什么时候回村来了就给二大爷带点东西。
虽然二大爷带着功利心，但是毕竟实在是给自己做事情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继续收拾东西，下午来到物资收购站，发现物资收购站也开始卖东西了。
还有一帮子妇女在分拣废品，手里拿着磁铁分拣废旧金属这一块。
“这些废品，钢厂不想要，说里面什么都有，要仔细分一遍。”
“钢厂的人要我们分拣了再卖给他们，铝，铜，橡胶这些不要。”
“我们物资回收站就这几个人。”
“那些木头什么的，家具厂也嫌弃，没有新木头好用。”
刘海大致明白了，钢厂也要废铁，但是只是要铁，其他东西拿去要多出人工来筛选，但是没人来筛选啊，厂子里面上班就这样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谁干啊？
有人来选各种木头回去烧火的，一把瘸腿的太师椅被一名青年拿起斧头就敲成碎片了，然后丢在一边，捆起来……
旧家具值钱起码要等三十多年，要九十年代才行，八十年代有人把全套的老家具都丢了，换新的……
物资紧张的碗都要补几次，也是被老大哥封锁之后……
主要是现在大部分住的地方不大，这种太师椅什么的根本就没用，就像刘海住的大杂院，一百多人，以前才住几个人？
忙乎了好几天，仓库里面清理完毕，又把里面打扫了一遍，卫生办就松了一口气。
“小刘，你要好好学习，今年发了新的通知，扫盲班考核标准提高了。”中午的时候，刘海的师父杨荷花开口说道。
“师父，什么标准？”刘海一边练字，一边问道。
“53年的时候，要求认识1500个字，能读报纸，能写300字的应用文。”
“现在提高了，需要认识2000个字，明天你去学习，好好跟朱老师学习。”
“扫盲班毕业了，就可以转正了，现在还要求各个企业非文盲率要达到70％。”
刘海没想到扫盲还有标准，也就点头答应了：“嗯，知道了，师父。”
杨荷花看着刘海，还是很满意的，可惜自己没有闺女，刘海现在不像开始来的时候闷葫芦，杨荷花估计刘海以前是孤儿，所以有些孤僻。
星期天早上八点半，朱老师带着女儿来了。
“哥哥，早啊。”北方三月早上还是很凉的，小琳一溜烟就来到了刘海座位旁边，大大的黑眼睛看着刘海，微笑的打招呼。
“早。”刘海点点头。
朱老师看着女儿坐下，就开口说道：“大家先把作业拿出来，另外通知大家，扫盲班的标准提高了，所以大家要继续努力……”
朱老师看着这些人的作业，也是头皮发麻，还没有自己闺女写的好，不过这没办法，现在文盲很多的，就是工厂一半都认不了多少字。
“刘海同学很不错，怎么学习的？”朱老师看到刘海的作业，眼前一亮，开口问道。
“老师，每天吃过午饭，师父让我练字。”刘海不自觉的站了起来，虽然这朱老师文化肯定没自己高，但是人家从宣武区牛街这么早来西直门这边上课，很是辛苦的。
“好。”朱老师心里一动，这也是一个办法，自己这边学了，还要厂子里面的师父……不过又摇摇头，这些师父也不一定认字。
朱老师开始讲课了，先在黑板上按照笔画来写字，小琳则在写阿拉伯数字，写的还很好，十分的专注。
朱老师今天讲了六十个字，每个字要写五十个，并且下一次检查。
“刘海同学，还去大学吗？”中午放学的时候，朱老师骑着自行车，带着小琳问道。
刘海摇摇头：“不去了，我下去要去参加游泳训练。”
“刘海同学，你师父认字的话，让你师父多教你一些，早点考试，早点转正，早点给家里父母挣钱。”朱老师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最近各个企业，单位都在搞体育运动会，学校也在搞。
“我是养父母已经去了。”刘海摇摇头说道。
“对不起。”
“没关系。”
“哥哥，再见。”
“再见。”
刘海也赶紧的回去，然后下去要去参加游泳训练，因为最近天气慢慢热乎起来了，所以要开始训练了。
第20章 学习游泳
春季的亮马河边，二十几个男青年，穿上了这个时代的泳衣，就是那种短袖短裤连体的那种，这个时代的泳衣就是这样子的。
河里面找了一段比较平缓的地方，一名游泳教练正在带着大家热身。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下水之前活动身体，血液，不然就这样下去，小心抽筋。”
刘海也在里面，刘海皮肤格外的白，穿着一身黑色的泳衣泳裤，正在跟着教练学习，其余的还有十几个人，都是不会游泳的。
“游泳比赛分为自由泳，仰泳……”
“又分为一百米，四百米，四百米接力……”
“自由泳的姿势……”
教练就先在陆地上做动作，然后就是下水去做动作，然后让人挨个的下水，他托着别人的肚子。
“不要乱动，不要乱动。”有些人下了水，脚离开地面就感觉心里发慌，乱动，还抱着教练挣扎，好在教练反应快，加上这一段靠近岸边不是很深。
刘海会游泳，并且成绩还不错，上辈子厂子里面配套完善。
“咳咳，咳咳。”刘海下水被教练托着，反而有些不自在，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蹬腿，手动起来。”教练挨个的指挥。
“开始的时候动作不要变形了，不然很难纠正过来。”
“学习游泳就是要喝水的。”
教练挨个指导一番，就把人赶到河里面，然后一边说一边看着这些旱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