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月饼也是五仁居多,五仁月饼,一款经典到不能经典的月饼,刘一民是不怎么喜欢吃,倒是吃了几个豆沙的。
等月亮快上来的时候,银杏树下不好赏月,大家就到了三进院里面。
三进的空间大,还没有高树,所以看的异常清晰。
夜晚的空中几乎没有一点云彩,月光照在大地上,大家彼此说话的时候,对方的表情什么的,看的一清二楚。
小孩子在旁边玩闹,大人一边盯着月亮一边聊着天。
等到了满月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一阵阵掌声,来了兴致的人还吟诵了几曲。
“来来来,每一个人说一句中秋的诗词!”茅盾提议道,说完自己先来了一句:“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夏言说道:“老沈,你起这个调,怎么这么悲凉,明月明年还在这里看!”
茅盾笑道:“我也想啊!”
等到刘一民的时候,接了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朱霖说的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等这句诗说完,整个院子里都笑了起来,张广年说道:“等你们结婚,我们一定喝你们的喜酒!”
朱霖看向刘一民,刘一民的手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握住了朱霖的手,没想到沈云在后面,嘿嘿一笑,吓得朱霖赶紧甩开了。
“到时候,我们都来!”
夏言道:“我当你们的证婚人!”
“你当证婚人?我干什么?”曹禹不满地说道。
其余人看着两人斗嘴,逗乐的笑出了声。
聊了很晚,大家才走。走的时候还一起动手,把院子好好的给收拾了一下,垃圾堆在墙角,只能等明天再清理了。
一群人以四合院为中心,朝着四周散去。
“一民,你在家好好休息,小朱就跟我们一起回去!”李玉如笑着说道。
万方冲着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放心。
刘一民回到四合院里面,银杏树的枝的影子遍布整个二进院,使得整个院子看起来有点杂乱。
翌日,刘一民将板凳还给了梁大妈和另外的邻居,又送了点小礼物表示感谢。
......
汝县,麦积大队,刘家,一群人围在刘家的新盖好的砖房里面看电视。
整个麦积大队不再是黑乎乎的一片,山间能看到零零散散的白炽灯的光亮。
通电是通电了,但是有的社员家里面心疼电,所以只在极少数的时候才开灯。
刘家前阵子来了一个吉普车,上面下来的人大家也都见过,来过好几次。
到了刘家门口,就搬下来了一台叫做“电视”的东西,里面也能看电影儿,只不过就是电影儿里面的人儿小一些。
刘福庆和杨秀云听说是自己在燕京的二儿子托人带回来的,一个个开心的不得了。
电视这洋玩意儿,公社主任家里面都没有,说不定还是公社里的头一台。
不,现在叫乡了,乡里面的第一台。
馆长老张让人帮忙把天线给架上并调试好,自己坐在院子里面的磨盘边,跟刘福庆和杨秀云聊了起来。
杨秀云不断地询问自家二儿子在燕京怎么样,在燕京瘦了没有。
老张笑着道:“老嫂子,没瘦,精壮着呢,只不过就是黑了点。他采风去了,暑假才没回来,但心里面一直惦记着你们。
你看看这电视,风扇,风扇天凉了不能用,等明年就好了,这个是收音机,打开后能听到不少的新鲜事儿!”
李大山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拨弄着收音机:“我在公社主任……乡长的家里面见过,这东西不错,还能听戏听报纸嘞,广播也能听。”
“一民说这个电视和风扇是送给他大哥一国的结婚用的,老哥哥老嫂子,你们老大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我来喝杯喜酒!”老张笑着说道。
杨秀云看了一眼建好的新砖房:“这就是给老大结婚盖的,老大在矿务局,对象也在,但就是没办法分房子,所以盖了砖房。想结婚来着,就是老二一直在燕京,他大哥怕耽误他的事儿,所以想等寒假的时候再办,两不耽误。”
老张打量了一眼砖房道:“是好房子,老哥哥老嫂子,你们两个有两个好儿子啊!”
刘福庆抽了一口旱烟:“我也没想到啊,以前家里面穷,哪儿敢想砖房的事儿!一不留神,老二上大学了,老大工作也变好了,砖房也盖起来了,这跟一眨眼的事儿一样!”
李大山敲了敲刘福庆的烟袋儿笑骂道:“好你个刘福庆,你是诚心气人是不是?谁不知道,这都是你一民的功劳!”
刘福庆嘿嘿一笑:“李大山,你特娘的别眼气,你家老大和兰勇也不错!”
两个老伙计,在一旁拌起了嘴。
老张想到了在燕京认识的那个女孩儿,于是拍了拍刘福庆的肩膀:“老哥,别说你老大的好事儿了,我看呀,你老二好事儿也将近啊!”
刘福庆没反应过来,杨秀云倒是反应了过来:“张馆长,老二找到对象了?”
“找到了,嘿,不瞒你们说,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我敢保证,你们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杨秀云高兴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张馆长,有没有带相片回来啊?”
老张遗憾地说道:“忘了忘了,走的时候太急了,不过我跟你们说,你们这儿媳妇,很不错,也是个大学生儿,知书达理,哎呀,你们老两口,以后就享福吧!”
杨秀云和刘福庆当即就让老张帮忙写封信,到燕京问刘一民要一张相片回去。
老张当即应允,并帮忙到邮局把信寄了出去。回到了文化馆,又到馆里给大家讲起了在燕京的事情。
“人艺就是人艺,你们不知道,你们是真不知道,哎呀...”
“馆长,你快说啊,一口气说完,人艺到底怎么样?”旁边的老孙等人急的团团转。
“就像书里面的人儿走出来走出来了一样,精彩,精彩,你们没看过,那是你们的遗憾啊!不过,估计你们这辈子也没机会了!”
老张抿了一口茶,还哼哼了几句台词儿。
“对了,老孙,我还看到了一民的对象,你猜猜长啥样?”
老孙听到老张又提这个话题,不满地说道:“长啥样,能长啥样?”
“漂亮啊,跟仙女儿一样!哎呀,我说老孙,艺红是不错,可惜啊要看跟谁比!”
“我就不信,还能比我家艺红好到天上去!”
“哎,你看看,老孙还急了,哎呀,老孙,你多大年纪了,急什么!”老张笑着说道。
整个文化馆的人也都闹了起来,文化馆这阵子,从没像今天这么热闹过。
电视被装进了刘一国的房间后,晚上,经常聚集了一屋子的村民过来看,有的人来得晚了,屋子里还没什么位置。
从电视回来装好后,这就是全大队津津乐道的新鲜玩意儿。
现在麦积大队已经开始实行分田到户,家家户户种的都是自家的田,生产的积极性确实都提高了不少。
李大山作为支书清楚的感受到分田之后的好处,也感受到了分田之后大队村民的变化。
以前团结的大队,慢慢地开始变成了一盘散沙。大队集体的词眼,大家提的越来越少。
刘福庆作为队长没怎么感受出来,可是李大山完完全全地感受了出来。
李大山对着刘福庆迟疑地说道:“也不知道再过几年,还会不会有人想着公家的事儿!你就没问问一民,往后的政策是啥样的?”
“唉,老李,既然已经是这样了。现在分地的是大的走势,挡不住的。等两年,看看大家能不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再说。”
李大山道:“是啊,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操心这个,日子不管怎么变,总得过下去。也不知道我那俩孩子咋样了,老大来信了,认识了一个部队上的姑娘,听意思,两人都有那意思!”
“这不是挺好的!”刘福庆说道。
“是啊,挺好的,可老二几个月没写信了。算了,不提这个事儿了,要秋收了,分地之后,有的家里没架子车,有的有牛没车,我看咱们不能光看着,还得去组织一下社员。”
李大山拍了拍屁股,准备晚上开个支部会,研究一下怎么办!
第210章 比肉贵的可乐
国庆节,作协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刘一民应邀而来坐在第二排。
今天是茅盾文学奖的成立仪式,文联和作协来了一大堆人。张广年作为目前作协的负责人也只能坐在侧面,夏言几个人坐在中间。
作协的副手陈荒媒主持会议,张广年在会上就茅盾先生慷慨解囊成立文学奖的事情进行感谢。
“沈雁冰同志少年时参加革命,以笔为武器为民族为国家奔走疾呼。他的文学作品激励着我们国家几代人,为我们国家的文学事业和文坛建设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如今,他将向文坛捐赠自己的全部稿酬—25万元人民币,成立长篇小说文学奖,这对我们国家接下来文学事业的繁荣起着无比重要的作用。
经过作协的讨论,我们决定将文学奖命名为——茅盾文学奖,以体现沈雁冰同志在文学事业上的贡献,并且通过‘茅盾’两字,让世界了解中国文学。”
接下来各个发言,都是夸赞的,最后轮到茅盾先生自己发言:“感谢同志们的认可,衷心地祝愿我国社会主义文学事业繁荣昌盛,我再次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我相信,未来的文学事业,会越来越好。因为我在这几年里,看到了很多优秀的年轻的后辈,他们正是我们国家文学事业的希望,希望大家要爱护他们,让他们成长起来,成为我国文坛的中流砥柱。”
茅盾先生说话的时候,将目光望向了刘一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一民看到茅盾先生一边说话,一边冲着自己点头。
远在沪市的巴金,也送来了贺电,由曹禹在现场念了出来。
等会议结束之后,人群开始逐渐散去。曹禹等人站在一起聊天,茅盾先生终于得偿所愿,精神头比往日都高。
夏言调侃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像当初那个闹革命的小伙子。
茅盾笑了笑:“你们以后可要帮我看好这个文学奖,别让歪嘴的和尚把经给念歪了。”
曹禹道:“咱们一起看着!”
刘一民跟几个人告别后,走出会议室,没想到被邹获凡给逮了正着。
刘一民搂着邹获凡的肩膀说道:“老邹同志,好不容易放假两天,你们不休息?”
目前国内假期一年下来总共只有7天的时间,国庆节占了两天。
“一民,休息当然是休息,两天的时间啊,正好是秋天风景秀丽的燕京城,谁不想出去转一转。今天不是文学奖成立,我是来参加会议的。”
“咦,你也在啊,怎么刚才没看到你!”
“你坐在前排,我坐在中间,你怎么能看到我!招待所的锅炉开始烧起来了,晚上泡个热水澡再走怎么样?”邹获凡高兴地说道。
“好啊,走吧,正好有阵子没跟你一块喝酒了!”刘一民应道。
邹获凡看了一眼作协的小会议室:“一会儿,曹禹同志不会有事情找你吧?”
“能有我什么事儿!”
“那可不好说!”邹获凡笑道。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就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老马在一旁帮忙,新工人周兴正在制作煤球。
以前老马的活,现在是轮到他了。
两人的身上沾着煤,老马一边干活一边指导,有做的不满意的地方,直接开始骂人。
刘一民走到老马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马爷,你这脾气什么时候上来了?”
周兴委屈地说道:“刘一民同志你可来了,你看看我做的是不是挺好的?”
邹获凡瞅了几眼,也说道:“这不错啊,老马,跟你的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跟我比差远了,我看这到时候说不定都烧不着,把你们的办公室都给熏的开玻璃。”
老马看向刘一民:“呦嘿,你怎么来了?”
“您说的这叫什么话?当然是来看您的!”刘一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