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跟打仗似的,我爸妈人好着呢!”
朱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心里面盘算起来到底买什么东西比较好了。
等吃完饭,朱霖正准备走,被刘一民给拉住了,朱霖疑惑地看向刘一民。
“等会儿,补大发了!”
.......
大四上半学期课程少,期末的时候考试也少,三天时间,考试就全部考完,到了燕大放假的时候了。
“一民,兰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去?”刘振云将挎包甩到床上,兴奋地问道。
刘一民道:“你又不跟我们一起!”
李兰勇问道:“为什么?”
“嗐,他有师妹要同路,询问咱们就是为了表达一下他那虚假的热情!”刘一民笑着说道。
刘振云嘿嘿一笑,促狭地说道:“也不能这样说,更多的是热情!法律系今年放假晚,我想早点回家,以后上班了,过年就三天时间,不够陪家人的。”
“所以你想到我们了?”刘一民问道。
“那当然!”
“兰勇你跟我一起还是什么时候?我要到15号了!”
“为啥啊?一民!”刘振云问道。
刘一民笑着说道:“朱霖同志要去我家,人艺请不了那么长的假!”
“大学四年还没毕业,回去就带了一个对象。我爹要是知道羡慕死了,我爹觉得上大学就不愁有对象,我到现在还没有!”刘振云酸溜溜地说道。
“郭见梅师妹呢!”
“八字还没一撇呢!”
“哈哈哈!”
李兰勇对刘一民说道:“我跟振云一块回家吧,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先回去,跟我爹娘还有二姐见见面,他们来信说想我了。”
“那行!兰勇,回家好好的!”刘一民说道。
“嗯,放心吧,我跟我爹娘好好的沟通!”
1月8号,刘振云和李兰勇两个人一起登上火车,回到了豫省。
刘一民离开学校之前,去拜访了一下严家炎、杨诲等几个老教授。
杨诲和严家炎两人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百年孤独》虽然没有翻译出来,但是两个人都已经读懂了。
当然是杨诲先懂,然后教给的严家炎。
两本小说,燕大的其余教授,也都借着阅读了起来。
杨诲拉着刘一民坐下问道:“一民,你说这魔幻现实主义是现实吗?《百年孤独》里面讲的是真事儿吗?”
“根据我看到的一些资料,这个叫做马尔克斯的作家,写下来的就是现实,是拉美国家发生的真实事情,只不过用魔幻的手法表达了出来!”刘一民说道。
“我倒是觉得不像是现实,这些里面发生的事情,听起来似乎让人匪夷所思!”严家炎说道。
“严教授,实际上还有什么比现实更魔幻的事情呢!”刘一民笑着说道。
杨诲仔细品了品这句话,觉得有几分道理。
魔幻现实主义作品到底是不是现实主义,是一大争议的点。
很多人乍一看,都觉得这不是现实,实际上连马尔克斯本人都说是现实。
魔幻现实主义的作品随着在燕大文学教授之间流传,慢慢地已经形成了争议的土壤。
……
刘一民从燕大出来,骑着自行车没有回华侨公寓,而是一直骑着来到了六部口夏言的家里面。
让他帮自己看一看写的报告文学可不可以,夏言也是报告文学方面的专家。
他写的《包身工》就是一篇报告主义文学作品,这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篇报告文学作品,从此,国内开始了报告文学。
徐驰则是将报告文学推到了新的高度,两人还都是浙省人。
四合院的门是沈云打开的,沈云看到刘一民后,惊喜地喊了一句:“一民哥哥!你怎么来了?”
“你爷爷在吗?”
“在,正在看电视呢!”
沈云拉着刘一民的手走了进去,夏言看到是刘一民,笑着问刘一民怎么来了。
“向您请教一下报告文学的写法!”刘一民说道。
“走,去书房!”
夏言的抱着猫坐在书桌旁,将刘一民的稿子接了过去,开始读了起来。
“女排?”
“对,12月份的时候跟着她们待了二十多天!”刘一民说道。
夏言点了点头:“报告文学的第一步,那就是要深入现场,先不说内容,就这一点你就做的很好。”
“跟徐驰同志一起前往阿坝的时候,他教过我不少的报告文学写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深入现场。”
“徐驰?他写的报告文学不错!”
夏言说完,拿着认真地看了起来,等看完后,笑着说道:“想起当年写《包身工》了。我27年就听说了这件事,江浙一代的农村女孩儿被骗到或者卖到工厂干活,直到35年才有机会进入工厂,将这一切都给记录了下来。
唉,看着那群面黄肌瘦,身上带着腐烂和发霉味道的孩子们,我当时心如刀绞。”
夏言思绪回到了三十年代,感慨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谈论起刘一民的这篇报告文学。
“徐驰对于报告文学的领悟,在国内几乎是一枝独秀。你写的已经很不错了,时间顺序的叙事方式和女排制度及精神的探讨相互交织,两条主线共同推进,新闻性和文学性都很强。
这篇文章发表出来,有助于大家对女排的姑娘们有更多的理解、支持还有爱护。她们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奋战,真不容易。”
“您别光夸呀,肯定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刘一民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有改进的地方,还有不少。开头写的不错,从欢呼的场景代入,读者的阅读兴趣一下子就被激发了,打开门先把客人给迎了进来。
之后的几个过渡,转折的并不是很顺畅,尤其是其中升华的部分,切忌太过生硬,直接转到精神的拔高上来。”
夏言用自己的笔,将需要改的地方都给刘一民圈了下来,刘一民一一记下,回去就准备改。
“怎么?这就要走?”夏言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您的意思是?”
“文化部交给你的任务呢!”夏言说道。
“文化部交给我的任务,我肯定是保质保量的完成!”
夏言笑着说道:“就是不能保证时间是吧!”
“主要是两千块钱的经费,我得好好的写一写!”刘一民笑呵呵地说道。
“有那么多需要写的吗?”夏言认真地问道。
“有啊,夏老,这些事情我们真得重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这份论文,最终会被哪些人看到,但我会好好写。”
“你给我讲讲这个问题。”
刘一民拿了《追捕》这部电影作对比,《追捕》放映之后,高仓健十分受国人欢迎。
“一部两部,并没有什么问题,有也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如果我们的国人消费的电影、音乐等文化产品都是由外国提供的时候,他们的思想就会慢慢的渗透入我们的脑海里面。我们喜欢外国的影星,我们喜欢外国人的生活方式,我们.....外国制造出的文化产品,既能挣钱,又能引得我们的追捧。
人家钱也有了,名声也有了....”
第274章 朱霖到豫省见公婆
刘一民在夏言的家里面讲了很多,夏言直接掌管着电影,经过聊天,他对刘一民的想法颇为认同。
他对电影、电视这几种宣传方式的威力太了解了。
送刘一民走出四合院的时候,告诉刘一民,我们国家的电影创作要多具有民族性,体现出民族特色。
刘一民顶着寒风,回到了华侨公寓。第二天起床,将夏言划出来的几个点全部给改了改,改完之后送到了《人民文艺》。
崔道逸这次见到刘一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而是眼神微眯,不断地打量着刘一民。
《纽扣》发表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才送来了一篇报告文学作品,一万多字,按理说这一篇应该是交给《收获》的。
想着想着,崔道逸立马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给《收获》了一篇长篇小说?”
“没有啊,师兄,只是一篇中长篇!”刘一民说道。
崔道逸咬了咬牙,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又把长篇给了《收获》!
“一民,怎么着也该给我一篇中篇了吧,怎么又给《收获》了,我才是你亲师兄啊!”
“巧了,晓林师姐说她也是我的亲师姐!”刘一民笑嘻嘻地说道。
理直气壮的声音,让旁边几个编辑都笑了起来。
许一起身说道:“一民啊,你真是长了两张嘴,怎么说都是你有理。瞧瞧,我们的崔编,多么能说会道,现在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崔道逸无奈地坐下,心里面在想亲师兄和亲师姐,到底是哪个更重要!
“师兄,你别看这字数少,字儿越少,事儿越大啊,这是女排的报告文学作品。现在咱们国内都是夸女排的,这篇报告文学的销量,还用担心吗?我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哥赫巴德的猜想》,但是质量绝对有保证。”
“女排报告文学”这几个字刚说出口,就立马有几个编辑围了过来。
“瞧,我说什么来着,你看看,编辑都好奇!”刘一民笑着说道。
崔道逸一听,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开始认真地看起来了内容。
其余的编辑羡慕地问刘一民:“一民,你跟女排同吃同住?”
“准确的说我是跟袁指导同吃同住!”
“给我们讲讲,女排的姑娘们都是怎么样的?”许一急忙问道。
刘一民打量了许一一眼,笑着说道:“许编,女排的姑娘们,一天热身的运动量,估计就比咱们整层楼的运动量大了。
那么大的铁饼,几十斤重,你以为是练臂力的,我也以为是,女排的姑娘来了,嘿,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整个人往板凳上一躺,中间悬空,铁饼压到小腹的位置练腰力。还有举重,负重....”
刘一民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着,手上再有一个快板儿,就成了说书的。
讲着讲着,不仅是这个编辑室的编辑围了过来,隔壁编辑室的编辑也都过来了,更有甚者,还围坐在煤球炉子旁,嗑起了瓜子。
刘一民手一伸,许一立即把茶杯给送了上来,一壶茶入喉,接着津津有味的讲了起来。
主编张广年从办公室出来,整个人迷茫地看着有点不太熟悉的办公室,询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一民写了一篇女排的报告文学,他跟着女排同吃同住同训练,我们听他讲稀奇事儿呢!几十斤重的铁饼啊!”
张广年听了一会儿,大声的将编辑都给赶回了编辑室,其它部门的,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还给刘一民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一会儿去他们办公室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