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第389节

  严家炎说完,闫真立马紧张地看向刘一民。

  “好啊,闫真,我一会儿把我的资料给你看看。”刘一民冲他做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等人散的差不多的时候,严家炎冲刘一民神秘地说道:“等你领完奖回来,我给你个惊喜。”

  “严教授,现在不能说吗?非得卖关子?”刘一民笑道。

  严家炎笑道:“哈哈哈,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下午,刘一民给大二上了开年第一节外国文学思想的课程,李良荣和王立群、闫真三人坐在后面认认真真地听讲。

  这堂课不是公开课,但也挤了不少其它专业过来听课的学生,西语系的学生尤为积极。

  最后并没有讲多少知识性的内容,学生此时并不关心课本,也不关心所谓的文学,只关心刘一民获得的文学奖。

  学生们一致要求让刘一民再给他们讲讲欧洲,讲讲法国、讲讲意大利。刘一民坐在课堂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讲了一下发生在意大利的文艺复兴。

  “在以前的中国,宗教是人们生活的一部分,但教权从来都是在皇权之下,我们并没有出现过所谓的宗教狂热。

  但西方一直都有宗教狂热,上层统治者通过宗教来控制民众,通过激发信徒的狂热来为自己谋取利益,所谓的十字军东征是如此、在意大利产生文艺复兴萌芽的时候,出现了许多极端的事件。

  例如教会三堂会审伽利略,不信上帝新科学,目的是什么,目的是扫除日心说。日心说是谁发明的?哥白尼,哥白尼呢,已经被烧了。

  有同学想说,咱们封建社会也烧人啊,是。烧人在西方都是轻的,文艺复兴的背后,是两百万名女性当做猎物被杀死。”

  刘一民讲的是文艺复兴期间发生的西方“猎巫”运动,在思想混乱的背景下,各方势力为了塑造正义形象或者利益的驱使,将大量女性指认为女巫,烧死她们,并夺其财物。

  “在中国封建社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除了战乱的时候,出现过屠城。任何一个王朝在政权稳定的时候是不敢这样做的,如果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话,早就天下石人一只眼,你反我也反了!

  盎撒人在宗教的浸润下,骨子里带着侵略和贪婪的血统,他们渴望追求更大的利益。中国人则是稳定的农耕文明,王朝更迭反了之后当上了皇帝,开始励精图治,觉得国家可以了,就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

  你让他不要贪图享乐,皇帝就说了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刘一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表情和动作都具有戏剧性,台下顿时笑出了声。

  李良荣冲着王立群说道:“刘教授讲课真生动啊!”

  “我也在学习燕大教授的讲课方式,娓娓道来,又栩栩如生。”王立群笑道。

  “通过这对比,我们就发现,我们跟这样的邻居住在地球上,我们的性子也得改一改,不能求稳。因为你一旦求稳,对方就会咬上你一口。咱们被咬一口,如今还没有恢复,切不可再被咬了。”

  铃声响起,学生起立齐声喊道:“刘教授再见!”

  “同学们再见,这个月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没办法给大家讲课,课程由闫真师兄带。”

  讲到“众所周知”的原因,台下的学生都露出明了的笑声。

  学生冲着刘一民鼓掌,直到他走出教室,掌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李良荣冲着闫真说道:“闫真同志,等过阵子听听你讲课。”

  “献丑,献丑,我不及刘教授之万一。”闫真慌忙说道。

  ......

  华侨公寓,刘一民的行李已经准备完毕,朱霖和杨秀云坐在客厅琢磨刘一民应该再带点什么。

  “东西都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带其它的了。”刘一民赶紧说道。

  朱霖问道:“用不用给他们带点礼物?”

  “作协已经专门准备了。”刘一民笑道。

  晚上,刘一民喘着粗气拍了拍朱霖的肩膀想要缓口气:“好了好了,这税都收到下个月了!”

  “瞧你说的话。”朱霖左手温柔地提了提刘一民的耳朵,右手轻轻地揉着刘一民的大腿肌肉。

  两人没聊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朱霖早都去上班了。

  “一民,煮好的鸡蛋。”杨秀云亲手将鸡蛋给剥好放在了盘子里,看着刘一民满脸的慈祥。

  “娘,我不在家辛苦您了。”刘一民说道。

  杨秀云说道:“辛苦啥,这不比种地上工清闲!”

  “爸爸,抱!”小刘雨爬到了刘一民的腿边,奶声奶气地说道。

  喜梅快速地将刘雨给抱走说道:“先让爸爸吃饭。”

  于是,刘雨又从喜梅的怀里挣脱爬到客厅和阳台边,撕着《童话大王》玩儿去了。

  三花时不时的伸伸爪子如抓老鼠一般,一猫一童玩的不亦乐乎,刘林则在角落里打着瞌睡。

  下午五点,作协的车就到了,接上刘一民后,又去将吕同六给接上到了作协。

  张广年代表作协给了两人一千美元,其中刘一民八百,吕同六两百。

  “这个箱子里是一些小礼物,木制的镇纸以及一些其它小玩意儿。”

  张广年又递给刘一民一份文件:“这是诺尼诺文学奖更为具体的情况,包括背后的家族信息,我觉得你们应该有需要,领奖也需要知己知彼。”

  “老张同志,同志们费心了!”刘一民笑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张广年笑道。

  王濛说道:“为国争光的事情,我们就是做再多也不够啊!”

  从今年三月份开始,王濛正式成为作协的第一副书记。

  “你们两个在外有什么需要,尽可以联系当地的使馆部门。”张广年看了看时间,准备送两个人到机场。

  夜幕降临,刘一民和吕同六两个人背对着机场的灯光,依次和张广年、王濛握手告别。

  张广年笑着说道:“一民,奖杯领回来了,让我先掌掌眼,听说奖杯都是银子制成的。”

  “哈哈哈,您放心,我们出发了。”

  “登机吧!”

  刘一民和吕同六对视一眼朝着停在机场上的飞机走去,在乘务员的安排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等两人坐下后,一名乘务员走过来说道:“刘一民同志,我代表机组的同志向您表示祝贺,祝你此行顺利,为中国文学争光。”

  “谢谢,消息不要再传了。”刘一民摆了摆手。

  “放心,不会有人过来再打扰您的。”

  飞机起飞后,吕同六冲着刘一民说道:“也不知道咱们能见到多少意大利作家。”

  “老吕同志,你想见谁啊?”刘一民问道。

  “卡尔维诺,我最想见的是卡尔维诺。我觉得我们像是没有见过面的朋友,每次翻译他的作品的时候,我都觉得我们在进行亲切地对话。”吕同六激动地说道。

  刘一民淡笑道:“那肯定能够见到他!”

  卡尔维诺是目前意大利最著名的作家,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先锋,喜欢用意大利民间故事来讲述现代文明的困境,将魔幻现实主义和现实主义进行融合,对马尔克斯的作品产生过重要的影响。

  1985年也就是今年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提名,可惜在提名之前他去世了。人比马尔克斯只大了三岁,却比马尔克斯少活了三十年。

  两人聊了一下卡尔维诺的文学思想,到11点左右就开始困了。

  刘一民说道:“老吕同志,休息会儿吧,还远着呢!”

  中国跟意大利没有直航,两人需要飞到巴黎,之后再从巴黎飞到意大利,这段旅程着实漫长。

  飞机重复了上次的到法国的航线,从巴基斯坦的卡拉奇到开罗,从开罗再到巴黎。

  没过一会儿刘一民就闭上了眼,旁边的吕同六倒是激动地睡不着,看着刘一民熟睡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搁自己去领奖,肯定睡不了这么熟。

  刘一民提前一晚“殚精竭力”导致这一路都睡的很香,到了开罗的时候清醒了约一个小时,就又眯着眼休息了。

  “老吕,你说说你,眼睛睁这么大干嘛!”

  “睡不着。”

  飞机抵达巴黎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吕同六从飞机往下看,看着灯火通明的巴黎说道:“可真亮啊!”

  “有什么好的,灯光太多就是光污染,危害植物和昆虫生存。”

  吕同六默默地将到嘴边的感慨收了回去,跟着刘一民准备下机。

  机场外面,前来接机的人非常多,除了使馆的工作人员外,中法友好协会、法国巴黎笔会、出版社和读者都有人过来。

  看到刘一民,使馆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刘一民同志,我是封文,我也是你在巴黎的法语翻译。”

  “你好,同志们辛苦了,久等了!”刘一民赶紧握手说道。

  刘一民站在人群前面,跟前来欢迎的人打着招呼,并进行了简短的一段演讲。

  演讲结束,刘一民立即在使馆人员的带领下离开了机场,编辑马赛丹尼跟使馆的工作人员讲好了,同时坐刘一民的车离开。

  “刘,获奖的消息出来后,你的书销量在巴黎猛涨了三倍,中国的乡土文学作品涨了约四倍,在法国其他地方,也涨了约2倍左右。”马赛丹尼向刘一民汇报着销量。

  “你们在非洲怎么样?”刘一民好奇地问道。

  “在北非部分地区和南非还行,其余地方的销量很差,当然也不是你的书差,而是所有书都差。”

  非洲南非和北非相对比较富裕,经济好了,看书的也就多。

  刘一民将在巴黎待上一天半的时间,后天下午飞往意大利。

  到了使馆,使馆新任大使曹大使已经在等着了,曹大使是晋省太原人,说话的时候晋省口音很重。

  “一民同志欢迎你,吕同六同志,欢迎你,时间有点晚,我们准备了点简单的晚餐。”

  晚餐是中餐,使馆人员包的饺子,刘一民和吕同六吃完后就回到了房间休息。

  吕同六实在是熬不住了,开门的时候都恍恍惚惚的。

  第二天早上,使馆的工作人员敲响了刘一民的房门,告诉他有一个东非的记者找他。

  这是一位黑人记者,看到刘一民出来后,立即冲着他摘下帽子,绅士的鞠了一个躬。

  刘一民的眉头皱成了麻花,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尊敬的教授.刘,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一位叫曼德拉的先生?”记者平静地问道。

  “曼德拉先生?他不是被无耻的南非政府关押了吗?”刘一民疑惑地问道。

  “这么说您知道他的事迹?”

  “当然,你知道的,我很关注黑人自由运动,无论是美国的黑人,还是非洲的黑人,对我来说没有高低之分,都是应生而平等和自由的人。”

  记者感动地从身上拿出一封信:“这是曼德拉先生的妻子从监狱带出来的,曼德拉先生在监狱里面,阅读了您的《宠儿》,他为您的文学才华感到敬佩,也为您为黑人自由而做的努力表示感谢。”

  记者告诉他,曼德拉的妻子去年获准去监狱探望,曼德拉在小岛上并非完全没自由,而是可以小范围自由活动、种菜等等。

  刘一民打开信,曼德拉在心里面讲了讲自己对《宠儿》的阅读感受,认为黑人在这几个世纪经受了非人的磨难,另外一方面,对中国革命的成功表示赞扬,认为中国革命的成功对他有启发作用。

  “我反对所谓的种族隔离政策,我相信有识之士都应该反对,曼德拉先生应该立即得到自由。”刘一民将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愤怒地说道。

第443章 忠诚的巴黎迎来了它的荣誉市民

  80年代,全世界各地开始掀起反对南非政府实行种族隔离政策的浪潮,英法等国的议会也不断地号召议员举手支持曼德拉,为曼德拉出狱尽“举手之劳”。

  曼德拉身在监狱,但他的健康状况牵动着无数人。曼德拉通过几十年的牢狱生活,每多坐一年牢,他的“民主斗士”的光辉就更凝实一分。

  对方拿着信来了,刘一民不介意也尽一尽“举手之劳”。

  记者听到刘一民的话,激动地看向刘一民:“教授.刘,你也是伟大的民主斗士,你让黑人的处境被更多的人看到。我能将您的话报道出去吗?”

  “可以,我再给曼德拉先生写一封信,他不是可以听广播吗?你们可以通过广播读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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