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争取后年就能达到。”校长向杨玉山保证道。
下午六点,一行人离开了学校回到招待所,李兰勇正在招待所门口站着。
杨玉山说道:“这小子腿挺快的。”
李兰勇作为集体经济发展的典型,没少跟杨玉山见面。刘一民快步下车,笑着说道:“兰勇,你怎么不上去,我爹在招待所里呢。”
“没事,我刚到。”李兰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杨玉山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刘一民将李兰勇带上楼,走进房间,里面的火炉一直烧着,刘一民让他进去烤烤火。
李兰勇从手提包里将瓜子、花生、甚至还有烤红薯、炒核桃拿出来让刘一民尝。
瓜子的包装是黄色的牛皮纸,上面没有机器封口,而是边缘有铁条,能直接将牛皮纸袋的口给卷起来。
隔壁的刘福庆听到声音也过来了,看到是李兰勇,好奇地问道:“兰勇,你不是在厂子里吗?”
冬天正是炒货热销的季节,厂子里忙的不可开交。
“一民回来了,我有再忙的事情也得过来。”
刘一民抓了一把瓜子,看了看包装皮上的字儿:“怎么不用封口机?”
“咱们主要走市场散货批发,这种小包批发的很少。”李兰勇说道。
“还是得走袋装零售,利润高,可以试试,就是铺货很难。要想一直挣钱,零售必不可少,麦香瓜子前面加俩字儿比较好。”
“啥字儿?”
“古法麦香瓜子,再配上这牛皮纸袋,看着就有历史。”
李兰勇拍了拍大腿道:“就这样,还是你脑袋灵光。你说咱们是一直干炒货,还是干点其他的,我看其余的大队水泥啥的干的也是热火朝天。”
“我觉得在食品领域好好深耕,水泥未必有瓜子挣钱。”
三人一起去吃饭,李兰勇讲起大队的事情,村小学还在大队部里面,现在孩子越来越多了,地方已经不够了。
刘一民沉吟片刻:“我也没什么能做的,我给咱们大队捐个小学吧!”
“捐小学?”李兰勇先是一愣,接着高兴地说道:“一民,你来真的啊?”
刘福庆大脑短暂的空白后,附和道:“盖个小学行,大队那地方早就开始漏水了。”
“真的。”刘一民点点头。
刘福庆特别高兴,觉得这是积德的好事情,李兰勇笑着说要将盖学校的工程交给刘福庆,交给他肯定比谁都用心。
“交给我就交给我,当年大会战建水库,你爹害了病,就是我带着人建的,现在结结实实的,咱要建就建个结实的。”
吃完饭,李兰勇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县城,晚上还得忙着瓜子出货的事情。
刘福庆看着李兰勇的背影恢复了理智:“一民,钱够不?”
“爹,你放心,建个学校还是有钱,你多跟兰勇商量商量,建个好点的。”
刘福庆有点心疼,不过还是咬牙说道:“好!”
“另外咱家的院子也再盖一盖吧!”
刘福庆摆了摆手说道:“家里就不盖了,现在有几间砖房够好了,盖得太好了,大队就没人愿意来咱家串门了。”
“那行,您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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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刘一民穿上衣服,县里面送来了红花,下面缀着的“刘一民”三个字儿。连刘福庆也有一个,除了名字之外,还写着“老民兵代表”,乐的刘福庆一直摸着那几个字儿。
吃完饭,来到已经修建好的汝瓷博物馆,原址就是汝县学宫(文庙),门口牌楼上方写着“万世师表”四个字。
一个县城的博物馆规模并不大,门口挂着牌子,牌子用红布盖着。
刘一民先站在台上作为嘉宾讲话,刘一民讲了讲文物保护的重要性,最后说道:“恭喜老张同志,馆长老张,我最初就是这么称呼他,不过以后他不再是文化馆馆长,而是博物馆馆长了。
我跟老张同志交情很深,老张也带给我许多感动,千里迢迢到燕京参加我的婚礼.....”
老张听到这话高兴地鼓起了掌,接着是谢辰生代表文物管理局讲话,并给老张颁发“从事文博工作30周年”奖章。
“下面请燕京大学教授、国家文研所第一副所长刘一民教授与国家文物管理局顾问谢辰生同志、县书记杨玉山同志、博物馆馆长张久意同志剪彩!”
礼炮响起,众人从托盘里拿起剪子,轻轻地剪断红绸子,接着他和谢辰生两人一起为博物馆揭牌。
在掌声和礼炮中,博物馆正式落成。
揭牌仪式结束后,杨玉山让人将刘福庆送了回去。刘一民本来想直接回郑州,洛城《牡丹》杂志来人请他去参加牡丹杂志的“刘一民文学及诗歌研讨会”。
老张冲着来人说道:“你们还真会找时候。”
老张和刘一民都去参加了,研讨会认为刘一民是如今现实主义文学和改革文学的代表,和陆遥、蒋子龙等人组成了我国目前最大的现实主义和改革文学作家群。
研讨会开完,刘一民到郑州后马不停蹄地买了一张机票回到燕京,再晚会估计郑大也要拦他了。
回到燕京已经是12月4号,《霍元甲》的连环画已经销售了四天,胡同里的小书摊上已经有孩子围着租书了。
喜梅告诉他,等小孩子放学路过小学和初中门口的时候,就会听到一群人喊着自己是霍元甲,要杀小日本。
“刘教授,我邻居家的老二,还照着《霍元甲》后面的五步拳练习呢。”喜梅一边摘菜一边说道。
“有点意思。”刘一民宠溺地看向坐在自己腿上的刘雨。
过不了多久,《霍元甲》的连环画将占领国内大多数小学和中学门口的租书摊,成为老师和家长嘴里的闲杂书。
等到朱霖回来,一家人好好的庆祝了一下。等到吃过饭,两人单独的庆祝了一番。
“刘老师,我后天就要去沪市了,估计拍一星期就回来了,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刘一民抚摸着朱霖光滑的肩膀说道:“我没什么需要带的,就是你要不要给咱爸带几瓶养荣酒?”
“我?我也不太好带啊,万一别人认为是你要喝怎么办?”朱霖犹豫道。
“那就不带了,这种瓜田李下的事儿不能干,有损我的清白。”
第二天,郑渊杰打电话旁敲侧击询问刘一民童话故事写的怎么样了,一月就要发新一期了。
郑渊杰对1986年第一期非常重视,毕竟这是第二年,在无数人的冷眼下,《童话大王》来到第二年了。
他想第二年,开年一定得来几篇重磅的内容,给其余几家童话杂志来点震撼。
“你过来吧,长篇我一次也没写完,但够发一期。”
郑渊杰听到后二话不说骑上摩托就来了,郑渊杰有钱了,也自己买了辆摩托车。有了车,跑出版社、印刷厂就方便多了。
来到华侨公寓,郑渊杰迫不及待地搓着手走进刘一民的书房:“一民,在哪儿呢?”
“我给你拿,看你急的。”
刘一民拉开抽屉,将里面的两页稿子递给了郑渊杰。
“《虹猫蓝兔七侠传》?”
第472章 1985文研所年终会议
“七剑合璧没有?”
“七剑到底合璧没有?”
“一民,你说话啊?”
郑渊杰拿着稿子快速走到正在泡茶的刘一民旁边,刘一民泡茶的动作越慢,郑渊杰的心就越急切。
“老郑,这是童话?你急个什么?”刘一民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郑渊杰这才反应过来,坐在刘一民对面说道:“嗐呀,你还真是,把‘虹猫蓝兔’这些童话向的名字取消掉,换成人名,说是一本通俗文学也不为过。”
郑渊杰对刘一民以前讲过的童话就是成人文学的另一种变体的结论心服口服,人家不单单可以理论总结,还能够实践写作。
“这才第一章,你就看出来了?”刘一民笑着问道。
“当然,就这个黑心虎妄图夺取灵幻森林的麒麟称霸天下的开头,你换到其余的通俗武侠故事里,就是某某派被大军压境,全宗阵亡,少主逃脱。
不过,这个‘跳跳’不是魔教的护法吗?怎么在帮助虹猫?”
刘一民这次写好的是《虹猫蓝兔七侠传》的前两回,第一回魔道出、第二回火海突围。
灵幻森林里,各种动物和谐相处,有一天黑心虎率领魔教大军到来,虹猫的父亲是长虹剑剑主,唯有七剑合璧才能打败黑心虎,但此时七剑剑主只剩下虹猫的父亲了,虹猫父亲将长虹剑交给虹猫去找其余的七剑传人。
虹猫父亲则和魔教大军同归于尽,可惜魔教主要人物都没死。虹猫和麒麟返回想救父亲却被发现,之后被魔教大军围追堵截。
魔教护法之一的跳跳(猴子)出手相救,使得虹猫骑着麒麟逃出生天。
跳跳其实是七剑之一的“青光剑”传人,父母被黑心虎杀害,卧薪尝胆担任魔教护法,多次出手救出其余的七剑传人。
《虹猫蓝兔七侠传》算是武侠动画的巅峰之作,可惜辉煌和落寞的速度一样快,难逃被封禁的厄运。
主题将正义和武侠的‘侠’气体现的淋漓尽致,虹猫无论是正邪两道都得尊称一声“虹猫少侠”。
整体剧情并没有过于幼稚化,里面的逻辑非常强,双方互有卧底,正反两面的人物都立得住。
黑心虎的儿子黑小虎跟许多帝王的后代一样,无法认同父辈的做法,但为了父亲,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在正义和黑暗之中摇摆,爱上蓝兔是他一生悲凉的起点。
“跳跳是卧底?”郑渊杰对刘一民的答案感到很意外,童话故事连卧底都整上了。
刘一民笑着说道:“《虹猫蓝兔七侠传》的读者群体不仅在五六岁或者是八岁下的儿童里面,我还要通过这部童话武侠故事,拓宽《童话大王》的读者群,将读者群体扩大到十一二岁左右,也就是青少年。”
刘一民本来想说十五岁,但转念一想,这年代的孩子心智早熟,跟后世不一样,初中还在为集齐玩具里面的七把荧光剑而努力。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年代大部分早当家的太多了。
“一民,你想的蛮多的嘛,你怎么才写两页,这两页够谁看的?”郑渊杰抖了抖手中的稿纸,就这?
“连载嘛。”
郑渊杰无奈地说道:“这我看起来都觉得好看,我家老大看不到后续,估计得吵着来你这儿。《童话大王》的读者得骂声一片,两个月才能看到后续,要不你再多写点?”
“那一期更四回的内容吧,我写好之后给你送去。”
郑渊杰抱着胳膊说道:“你今天写吧,今天是周日,你也不用上班,写好我直接拿回去。”
说完也不等刘一民同不同意,直接走出书房跟杨秀云聊天去了:“喜梅,我今天中午就在这儿吃了啊!”
喜梅笑道:“郑主编,想吃什么,我中午给你做。”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该到了吃饭的时候。
“不用特意准备,我这人简单。”郑渊杰笑着说道。
刘一民看了一眼郑渊杰,这家伙在外面说这么大声是给他听的,就是告诉刘一民他不走了。
郑渊杰跟刘雨和刘林玩耍,一边跟杨秀云或者喜梅说着话。
中午喜梅做了一道熘肝尖、一道回锅肉、切了灌肠和两道凉菜。
等喜梅喊刘一民吃饭的时候,新的两章已经写好了。
吃饭的时候,郑渊杰跟刘一民谈论起来《童话大王》的分成问题,刘一民既然写了一篇故事,而且还有大火的趋势,就不能简单的按照原来的比例分成了。
“咱们五五,你的童话连载期间咱们五五,要是更火爆,你六我四。”郑渊杰爽快地说道。
这个更火爆有一个标准,那就是短时间销量攀升到五十万册。
吃过饭,郑渊杰推着刘一民,让他进去赶紧写,看到刘一民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试探着问道:“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