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民,怎么回事,半年又瘦了。”杨秀云打量着刘一民的脸说道。
“娘,您肯定是看错了,我又胖了好几斤。”刘一民说道。
刘福庆快速地穿上雨衣扣上扣子:“你娘这是关心则乱,这阵子要来,天天在家里念叨你。你吃的再多,你娘也怕你吃不好。”
“爹,你们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刘一民说道。
“没有,一路上都有乘警,你爹我是民兵,警惕性高,没人能从我手里偷东西。”刘福庆骄傲地说道。
杨秀云挤兑道:“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解放军。”
“民兵也是兵,我们也是解放军的一部分。”刘福庆丝毫不理会杨秀云的挤兑。
等杨秀云也换上雨衣和胶鞋,刘一民带着他们走出火车站,到路边等公交车。
暴雨如注,路上积水已经到了脚面以上。
“爹娘,公交车了,快上车。”
“好,东西别淋了。”杨秀云说道。包里面装着自家做的粉条和豫西特色用花生做的人造肉,还有杨秀云做的衣服等东西。
到了家,刘雨和刘林看到杨秀云后,一个劲儿地往院子里跑。杨秀云心疼坏了,赶紧把他们抱到屋子里。
“你们两个,下雨淋发烧了怎么办?”杨秀云找来毛巾给两人擦水。
刘福庆脱掉雨衣,从兜里面掏出糖:“还认识不认识爷爷?”
刘雨嘿嘿一笑,拿过糖塞进兜里也不说话。两人跟刘福庆没怎么一起生活过,对杨秀云更有感情。
杨秀云将刘雨和刘林身上擦干:“来,让奶奶看看长高了没有?我要是再不来啊,你们都不认识我了。”
“奶奶!”两人一起喊道。
“好好好,好孙子孙女儿,乖孙子孙女儿,你们可想死奶奶了。”
喜梅冒着雨从厨房跑了过来:“杨姨,你们饿了吧,我饭已经做好了。”
“吃饭,吃饭。”杨秀云拉着喜梅的手感谢她照顾刘雨和刘林。
“杨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喜梅笑着说道。
书房里,电话声响起,是朱霖打过来的。
“刘老师,接到爸妈了吧?”
“接到了,你不用担心。中午你在人艺吃吧,雨太大,就别回来了。”刘一民说道。
“接到了就好,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我不回去了,路上积水了。”
杨秀云拿起话筒:“霖霖,你不用惦记,雨太大,注意安全,我跟你爸都到家了,我们没事。晚上要是还下雨,让一民去接你。”
“好,妈,你们赶紧吃饭吧,路上几十个小时,早就饿了。”朱霖说完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刘一民又想起朱父朱母,又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晚上不用过来了,等天气好了再过来。
本来约好了,他们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
朱母走到窗户边,看着噼里啪啦地落雨声:“什么鬼天气,早不下晚不下,偏偏今天下。”
“好啦,赶紧吃饭。”朱父说道。
“姓朱的,你这是什么语气?”
“我我没什么语气,就是喊你吃饭。”
朱母见朱父快速服软,也就没有继续挑刺,走到餐桌旁准备吃饭。
时间将近傍晚,西边终于露出一抹亮光,雨缓缓停了。胡同里,雨水将各种脏东西冲了出来,积水还没褪去,上面漂浮着一层脏东西,难闻的味道飘荡在四合院的上空。
晚上看时间差不多了,刘一民抵达了人艺门口,路上积水褪去,但是有一层稀泥,摩托车很容易打滑。
朱霖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刘老师,今天下雨,很多人买了票没过来,人艺的座位没有比今天更空的了。”
“好了,天气之过,非你之过。”刘一民安慰道。
蓝天野看到刘一民,走过来说道:“一民,你们骑摩托车回去慢点。”
“蓝导,您放心吧。另外今天天气不好,人少,等明天来看演出的人肯定多。”刘一民说道。
“但愿如此吧!”
回到四合院,朱霖跟刘福庆和杨秀云打了一个招呼:“爸妈,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们累了一天了,赶紧休息,不用等我的。”
“不累不累,我们俩看到两个小家伙就不累了。”杨秀云又问演出是否顺利。
“娘,下雨没啥人。”刘一民说道。
杨秀云说道:“那怪可惜。”
本来跟杨秀云和刘福庆安排在一个房间,可是刘雨和刘林非要跟杨秀云睡一起,于是朱霖和喜梅又去收拾了一个房间给刘福庆。
杨秀云踢了踢刘福庆:“去洗澡,来了燕京,要注意卫生。”
刘一民看到这一幕不禁一笑,带着刘福庆到洗澡间洗澡去了。
“你娘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听我的话,现在非得让我听她的话,我要是不听就不给我做饭。”洗澡间里,刘福庆抱怨道。
“爹,那您就听娘的话。她听你半辈子了,你听她半辈子,很公平。”刘一民说道。
刘福庆见刘一民不站在他这一边,嘟囔了一句:“老娘们当家,房倒屋塌啊!”
第511章 《一个人的朝圣:震撼人心的友谊》
刘一民见刘福庆有点郁闷,嘿嘿笑道:“爹,老了老了,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大事最后不还得你做主吗?”
“也是,小事儿你娘做主,大事儿她还得来问我。”刘福庆的腰杆再次直了起来。
不过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现在家里面好像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老大老二已经结婚,做的事情他插不上手。
大队里的事情基本上是年轻人在管了,他也不需要操心。家里面除了什么时候种地,什么时候收割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儿了。
随着刘福庆和杨秀云的到来,四合院里热闹多了。隔天傍晚,朱父和朱母带着东西来到了四合院,四位亲家一见面,热络地互相聊天。
朱父从口袋里面掏出烟递给刘福庆,刘福庆没抽,而是将烟夹在耳朵上。
“亲家,我也给你带了点烟叶,这是我们那儿种的,你要是觉得卷烟厂的不过瘾,你就用纸卷着吸,这可是好东西,劲儿大。”刘福庆嘿嘿一笑。
朱父向刘福庆道谢,这种劲儿大的他还真吸不惯,不过还是接受了。
杨秀云和朱母凑在一起,谈论刘雨和刘林的近况,包括是不是长高了、体重上来了等等问题。
等到饭菜做好,朱霖回来跟大家聊天吃饭,不过她晚上有演出,只吃了一些比较清淡的饭菜。
“亲家,平日里刘雨和刘林非常想你们,你们这一来,两个小家伙这暑假有的乐了。”朱母笑着说道。
杨秀云宠溺地看着正在低头扒饭的刘雨:“我们两个在老家也非常想他们,老大的安安经常会回去陪我们,但还是止不住想这两个,燕京要是离我们汝县近点就好了。”
朱父笑着说道:“等以后科技进步了,火车跑的快了,来就容易了。亲家,你们今年麦子收成怎么样?”
“收成还行,就是上半年有点旱,没去年收成多,不过足够吃了,还能卖点钱。”刘福庆将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托出。
刘家在麦积大队的户口只有老两口了,分地总共才分了三亩,他们闲不住又开垦了不少荒地,算下来有个七八亩的地,就是这些地不是很好,要么远,要么是山上的斜坡。
“你们老两口在家不用种那么多地,够吃就行。”朱父拍了拍刘福庆的手,觉得这手太过粗糙。
刘福庆吧嗒了一口旱烟:“嗐,还年轻多干干,干了一辈子了,闲不住。现在大家都在往前跑,我们两个也不能闲。大队的人要么在大队厂子里干,要么是拼命地开荒种地。这年头,多干一点,就能多得一点,农村人都是起早贪黑的干。”
“我们两个最享福了。”杨秀云接话道。
刘一民从屋子里拿出蚊香在院子里点上,又洒了点花露水,电扇放在旁边,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听他们聊天。
朱父对农村的现状比较好奇,刘福庆是小队长,对农村比较了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雨和刘林坐在杨秀云或者朱母的怀里,等到朱霖演出回来,两个小家伙已经躺在怀里睡了很大一会儿了。
朱母和杨秀云早就知道他们睡着了,只不过一直不舍得放下。
“妈,得喊醒让他们去下厕所,要不然晚上该尿床了。”朱霖说道。
朱母说道:“慢慢叫,别吓着他们。”
两人一阵晃悠终于将他们从睡梦中喊醒,抱着他们到厕所尿完尿,才放到了床上。
朱父说道:“亲家,我们走了,你们别送。”
他们将朱父和朱母送到门口,今夜的月光非常亮,不用开灯也能看清楚路。
因为刚下过雨,周边青蛙时不时响起青蛙的叫声。这还是城里,等到了西郊,简直是听取蛙声一片。
朱霖和刘一民在房间里等了半小时,接到朱父平安到家的电话,他们才翻身入睡。
刘一民抱着朱霖贱兮兮地说道:“累了吧,为夫给你放松放松,当一次你的解压阀。”
“刘老师,来吧!”朱霖快速地脱掉睡衣。
刘一民低声说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动静别太大,万一外面听到就尴尬了。”
“放心吧,这屋子修缮的时候,门窗用料可是专门考虑到了隔音。”
今晚的暴风雨比昨天的暴风雨相比,持续的时间有点短,没过多久就雨过天晴。
看着朱霖的眼神,刘一民缩了一下脖子:“今天为夫也有点累,睡吧睡吧。”
朱霖“嗯”了一声,翻身闭上了眼睛,隔了一会儿说道:“刘老师,你已经很棒了。”
“那是当然。”刘一民贴了上来,搂住了朱霖的腰。
翌日醒来,朱霖神清气爽,刘一民脑袋稍微有点昏沉,决定再躺床上睡一会儿。
刘雨和刘林早就醒了,缠着杨秀云和刘福庆给他们捉树上的蝉玩儿。
刘福庆做了一个捉蝉的工具,竹竿的顶端绑上了头发,轻轻地套在蝉的身上,然后再一拉,头发绑住蝉,就能成功将蝉给捉住。
可惜运气不佳,一直抓不住。刘雨气急败坏,转身拉着刘福庆的手:“爷爷,我要骑大马!”
“好好好,来骑大马。”刘福庆将竹竿放在一边。
朱霖刷完牙说道:“爸,别总惯他们两个,搞这个搞那个。”
“没惯,没惯,小时候一民也玩儿。”刘福庆不以为意地说道。
等九点,刘一民才从醒。他吃过早饭,拿着自己写好的文件走进了文化部。
夏言看完刘一民写的情况汇报:“这群小日本还敢光明正大的去找你?无法无天了,打着交流的旗号,这干的是间谍的勾当。”
“小鬼子说跟文研所合作,口中讲着大义,实际上就是想找点二狗子文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知道,他们也知道,但一有动作,就容易背上破坏交流的锅。”
刘一民将这情况写出来,是为了让各部门在交流的时候有所警惕。
“也太胆大了,美国好歹是基金会,他们直接敢以外务省的名义。”夏言生气地敲了敲桌子。
“沈老,别生气,生气没什么意义。另外交流无法避免,收买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无法避免。我们知道了,也做好防范,另外咱们也要邀请一些日本人来华,尤其是能正视历史的,通过他们的嘴在日本做宣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让我们的文化产品和文学作品走出去,被动防御不如积极防御,要时不时的主动打出去。”刘一民说道。
“我明白了,这份文件我会递上去的,至于你说的,我们部里面考虑一下,邀请不是问题,最关键的就是打出去,除了你的作品,走出去的实在是太少了。”夏言无奈地说道。
讲到这里,夏言想起前阵子巴金给自己的来信:“老巴说你给《收获》投了一篇稿子,他觉得写的非常好。温情流露又富有中国传统的友情、婚姻的处事艺术。在现实主义的基础上,使用了双线叙事的表现手法,他认为是一篇难得的佳作。”
“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