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看完要很长一段时间,中午直接在会议室把午饭解决了。
在其他人看剧本的时候,徐怀忠跟刘一民低声聊天,徐怀忠让刘一民多多为军队写文章,没文章写歌也行。
“一民同志,我们需要激烈昂扬的歌曲,如果你有想法的话,一定要写出来。军人在军营,唱军歌既是做思想工作,也是休息和抒发情感的一种手段。一首好的军歌,顶得上一个师级政委。”徐怀忠笑着说道。
“有想法,我一定写出来。”
“我就当你答应了,一民同志,你几年没到前线,但你在前线的影响力大的很呐!”徐怀忠说到这里,暗自琢磨下次前线文艺慰问演出,是不是可以邀请刘一民去。
两人聊的热络,等到下午三点,一群人才把剧本看了一遍。
徐怀忠清了清嗓子:“怎么样同志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大家有建议的话,一定要提出来,我好去修改。”刘一民说道。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半晌之后才有人说道:“我们觉得很不错。”
“有些内容需不需要更激励人心一些?”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怀忠笑着说道:“哪里?”
这人立即指了出来,是邓老妻子徐鹿西教授的内容片段。
“我觉得不需要改,徐鹿西教授更多的是在背后默默支持邓老,这种沉默、这种无声的信任不需要激烈的词句。”
刘一民看向徐怀忠,刘佩然和严寄州立即绷直了身体。
“一民同志说的没错,这里没问题。”
“那这里的,讲研究所在十年中所遭受的冲击?”
“实事求是嘛,我看也不需要改。”刘一民再次说道。
徐怀忠敲了敲桌子:“同志们,上级讲了,要实事求是,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意见?”
其余人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徐怀忠说道:“这样吧,我拿去给张同志看看。”
走出总政部大楼,刘佩然笑着说道:“一民,你可真硬呐,都给挡了回去。”
“我也是实事求是,实话说,我觉得这个本子没有要改的地方。”刘一民说道。
“听上级领导说吧!我也觉得已经很完美,更重要是符合实际情况。不过一民,你也要理解总政部的同志,思想工作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刘一民点了点头:“这我知道,我也负责思想工作嘛!”
回到八一厂,严寄州又跟刘一民聊了一会儿才放他回家。
临走之时,刘佩然送给了刘一民一个烟袋锅:“听说你父亲来了,喜欢抽旱烟,这是我无意中收藏的,我抽不惯这玩意儿,你拿着吧!”
“刘厂,你确定是无意收藏的?”
“就算是我特意买的,你今天也得拿走。”刘佩然嘿嘿一笑。
“我替我父亲谢谢你。”刘一民将烟袋锅收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刘一民就接到了剧本顺利通过的消息。
“一民,我们就张罗着开拍了,有时间请你过来指教指教。”刘佩然高兴地说道。
时间逐渐进入八月下旬,《一个人的朝圣》在国外各主要书籍销售市场上架,各大出版社拿到稿子之时,就看到了《一个人的朝圣》身上蕴含的“畅销”元素。
在还没有翻译完成的时候,就大肆宣传了起来——诸如“东方作家刘一民最新巨作”、“跨越一千六百多公里的友谊”、“我们都能在《一个人的朝圣》里看到自己,并救赎自己”.
报纸和书店的宣传一体进行,售卖当天书店的门口立着刘一民的人形立牌。
《一个人的朝圣》在国外最先出版的国家是东南亚等国,华人群体庞大,新加坡出版社根本不用翻译。
《一个人的朝圣》一周之内在东南亚创下了销量二十万册的记录,《联合早报》等媒体疯狂报道。
美国和欧洲等国因为需要翻译,八月中旬才陆续上市。这还是因为《一个人的朝圣》里面并不涉及太过复杂的文化背景和文学写作手法,翻译更为好翻的缘故。
美国中国书刊社负责刘一民书籍出版的尼琪诺伊斯在上市当天,花费巨资买下了《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等报纸的第一版版面。
告诉所有的美国读者——刘,又来了!
《奴隶的救赎》导演弗兰克为了进一步扩大刘一民新书的销量,以“加强双方关系,为后续合作铺平道路”的理由说服了投资人,在华尔街及一些重要影院扯上了和《一个人的朝圣》联名的横幅,为销售助力。
发售第一天,尼琪紧张地徘徊在旧金山的各个书店,看到书店大家都在购买《一个人的朝圣》及刘一民其它书籍后才放下了心。
晚上,中国书刊社的编辑部灯火通明,大家紧张的计算着销售数据。
“出来了,出来了,第一天销量总共是十七万册!”
“GOD,十七万册,十七万册,天呐,原来美国的图书不是没有市场,而是没有合适的书。”尼琪听到这个数字,激动地跳了起来。
书刊社所有的员工起身鼓掌并相互拥抱,十七万册的销量,可以让中国书刊社吹很久了。
“今天所有人五倍工资!”尼琪大声地宣布。
“Yay!”
第二天,《纽约时报》再次发文——《‘一个人的朝圣’——来自西太平洋的文学飓风》
第518章 龙卷风?不好意思,从此只有一个卷风!
首日十七万册的销量离不开前期的宣传和刘一民本身影响力的助力,但这也是实打实的十七万册。内容如果不被读者认可,就算是泼天盖地的宣传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尼琪看到数据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事情就是给刘一民报喜,一封封报喜的电报由出版商发出送往中国。
尼琪发完电报之后,没有洋洋自得,而是在想如何能够将销量刺激到最高。
经过跟自己的哥哥亨利.诺伊斯商量,他们决定在电视上策划一起刘一民书籍专题讨论会,由读者和相关专家一起参与,重点讨论的是《一个人的朝圣》。
“美国人民应该接受一场友谊和亲情的洗礼,电视机和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淡漠了人与人之间、人与家庭之间的关系,我们要重新认识到这种关系的伟大。”亨利.诺伊斯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如此说道。
除了准备一场电视讨论会,尼琪还发动自己的在文学界的关系不断的地在报纸上发表文学评论。
这些商业性极强的文学评论上,总是出现一些“不得不读”、“人人都应该看一看”的字样。
美国报纸疯狂追捧之外,欧洲的报纸也快速跟上,各大出版商都齐齐发力,准备大赚一笔。
英国《泰晤士报》的文学评论标题为——《从遇见‘李明德’的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想离开他。》
李明德,正是《一个人的朝圣》里面的男主人公。
法国《费加罗报》——《我们这一生,都应该来一次勇敢和安静的旅程。》
德国《德意志日报》——《即使我们有性格上的弱点,也能带来振奋和救赎》
日本《朝日新闻》——《一名中国退休老人的一百三十天和一千六百公里。》
巴西《环球报》——《感动全球无数读者的东方文学著作,从荒谬的想法到感动世界。》
刘一民的书从来没有在南美出版,南美国家大多用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这是葡萄牙和西班牙两国在南美留下的殖民印记。
他们当地看到的刘一民的作品,大多来自于葡萄牙和西班牙出版社。
此次《一个人的朝圣》在全世界范围内畅销后,出版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南美洲出版社决定前往中国,跟刘一民签订在南美洲出版协议。
燕京,四合院,刘一民躺在摇椅上看着手里的电报,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是各大出版社向刘一民报喜的电文,除了具体的销售数据外,还有他们接下来的宣传计划。
最重要的是,各大出版社都想邀请刘一民到他们所在国演讲,或者给当地的读者写一封信。
看各地出版社汇集出来的数据,目前《一个人的朝圣》在海外的销量即将达到八十万册。
伴随着《奴隶的救赎》在全世界播放,这本书的销量也有显著的提升。
加上其它的小说,估计今年收到的版税比去年有大幅度提升,很可能达到五十万美元,这是最保守的算法。
放下手中的电报,刘一民走进书房,准备给各个出版社回电,回电的时候再附上一封给读者的信,另外谈一谈自己对这篇小说的感受包括写作的原因。
刘一民在内容里面,也针对性的对国际读者不了解的地方进行回复。
给读者写回信,还不能有重复,刘一民每一封信都得绞尽脑汁,写到第四封的时候终于缴械投降,允许内容有重复部分。
【美国的读者朋友,你们是我见过最懂文学的读者.】
【英国的读者朋友,你们是我见过最能领悟文学真谛的读者.】
【法国的读者朋友,你们是最富有同理心的读者,我的心和你们的心在一起.】
等到朱霖下班,刘一民终于将所有的回信给写好了,准备明天给寄出去。
“刘老师,话剧剧本写的怎么样了?”朱霖推门走进了书房。
“我的姑奶奶,你让我歇口气,明天下午一准写完。”刘一民说道。
“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姑奶奶。”朱霖抿嘴一笑,接着走到书桌前,看看刘一民在写什么。
等将回信看完,朱霖捂着肚子笑道:“刘老师,感情全世界的读者都是最懂文学的读者,真是上什么山,唱什么山歌啊!”
“你不能让读者心凉对不对?我这全都是肺腑之言啊!”刘一民拍了一下朱霖拿着信的手,让她放下。
朱霖翻了一个白眼:“切!”
刘一民将一封封信装进信封,为了怕装错,特意检查了两遍。
要是真错了,对方登报的时候,换个抬头就能用。
走出书房,饭菜已经摆放完毕,刘一民拿起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轻轻地咬了一口,新麦的香甜萦绕在口腔里面。
杨秀云说道:“这刚出锅的白面馍就是软乎,一民,你多吃点,以前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白面馍,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
“娘,我这不吃着呢,就是好吃。”刘一民撕了一小块白面馍放进刘雨的嘴里面。
饭吃到一半,刘一民笑着看向喜梅:“喜梅,你跟向东发展的怎么样?”
“谢谢刘教授,我们就那样。”喜梅低下头将馍塞进嘴里,不敢抬头看。
朱霖笑着说道:“这是成了啊。”
“都是大姑娘了,没啥不好意思的,喜梅,你跟向东那小伙子好好处。”杨秀云乐呵呵地说道。
“嗯。”喜梅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
刘一民和朱霖相视一笑,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跟朱霖聊起其它的事情。
吃完饭,刘一民回到书房写剧本,朱霖回到卧室看书去了。她最近不仅看莎士比亚的剧本,也喜欢上了英国喜剧大师卓别林的剧本。
卓别林是默片时代的无冕之王,尽管没有声音,但通过他夸张的动作也能将观众逗得哈哈大笑。后来,有声电影出来之后,卓别林更是如鱼得水。
朱霖看的入迷,刘一民洗完澡回到卧室,她还在看个不停。
“朱霖同学,别看了,再看下去眼睛都要坏了。”刘一民笑着说道。
朱霖合上书本,揉了揉有点酸痛的眼睛:“卓别林不愧是喜剧大师,真正的艺术无需语言。他的幽默是天生的,别人是学不会的。每个导演有每个导演的风格,我的艺术风格是什么呢?”
刘一民坐在朱霖的背后,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肩膀:“风格是知识水平和业务水平、业务经验的综合反映,你现在还年轻。不带个人风格时代才是最恣意的时代,意味着你没有被定型,一切皆有可能。
真形成了浓郁的个人风格,作品可能少了许多无意识或者有意识的东西。”
“刘老师是个大教授,不好的事儿被你这么一讲,好有道理哦!”朱霖夸张地说道。
刘一民笑着说道:“因为刘老师的话本来就很有道理。”
朱霖享受的闭上眼睛,让刘一民手上的劲儿大一点。揉了约十分钟,刘一民拍了拍朱霖的腰:“好了,赶紧去洗澡。”
“敷衍!”朱霖轻哼了一声,起身朝洗澡间走去。
半个小时后朱霖回来,苦兮兮地说道:“刘老师,那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