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用客气。这是国庆红包,拿着。”朱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信封,塞进了喜梅的手里。
“谢谢霖姐,谢谢刘教授。”
刘一民抱着刘雨在院子里玩耍:“应该的,平日那么累,记得好好放松。你要是买东西没票的话,你问问霖姐,她单位发了不少物资票。”
晚上洗完澡,朱霖躺在床上没有睡,而是拉着刘一民分析《南侨赤子》的表现手法,以及感动人心的地方。
“山尊和夏淳两位导演排的作品,值得我一段段分析。他们不但懂得塑造人物,还善于运用光影、音乐来表现场景,这是我欠缺的。”朱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道。
刘一民搂着朱霖的肩膀:“演员得表演好,但话剧是舞台剧,动作需要非常夸张才行,要不然后排的观众就看不到。这跟电影不一样,比如表现一个人是饥民,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饿啊’就会很有代入感。
但是在舞台上,你要是声音太小,后面就听不到。这就需要做到平衡,动作和声音幅度大,但又不能让观众觉得太夸张。”
很多样板戏都是话剧,舞台剧的表演本身就夸张,样板戏的动作幅度更大,以至于后人通过视频看的时候,觉得这东西不仅假而且夸张到搞笑。
在办公室里曹禹给刘一民讲平衡,回到家刘一民给朱霖讲平衡。
朱霖把《南侨赤子》分析了一半,困的她只能放下了笔记本,将枕头放下准备睡觉。
刘一民抱住朱霖,酝酿了几秒钟后,朱霖再次精神了起来,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直到“精”疲力尽。
朱霖揉着腰说道:“刘老师,你离我远点,嘶!”
刘一民没有搭话,来了一段事后的抚慰才安心入眠。
翌日早上,两人都睡到九点才起床吃饭。朱父和朱母已经吃完饭,给他们剩的饭菜在锅里热着。
朱父本来想将他们叫醒,被朱母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搞得朱父郁闷了一早上,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爸,你怎么了?”朱霖笑着问道。
朱父看了一眼朱母,缩了缩脑袋:“没事,就是早上起猛了,脑袋有点晕。”
“姥姥骂姥爷了。”正在玩耍的刘林说道。
刘雨接话道:“对,姥姥骂了好久。”
“为啥啊?”刘一民看向朱母,接着说道:“妈,大早上的,还是要开开心心。”
朱父立即说道:“瞧,还是一民说的对,大早上的,你这是干啥。一民,早上吃饭,我想去喊你们吃饭,就这?我就被骂了,你说我冤不冤,你评评理。”
刘一民闻言吸溜了一口稀饭,埋头吃了起来。
评理?骂的不亏!
朱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斥责刘雨和刘林,让两人到一边儿好好玩儿,不要鹦鹉学舌。
刘雨和刘林拉着手,赶紧跑到一边儿玩儿去了。
上午,刘一民和朱霖在院子里听着广播,看着报纸,优哉游哉的休养生息。
《文艺报》和《光明报》对昨天的《南侨赤子》进行了评论,称感人至极,要大家永远铭记华侨归国服务的华侨精神。
《农民日报》上刊登了一篇真实采访南侨机工的文章,归国的南侨机工在遣散后,一部分回到了南洋,一部分留在了国内。
临近中午,刘一民接到了不少电话,恭喜他的作品演出成功,广受欢迎。
临近傍晚,刘一民和朱霖带着刘雨和刘林来到了木樨地,师娘李玉如和师姐万方都在。
李玉如在唱戏,曹禹坐在客厅里听的非常认真。刘一民走进来调侃道:“师娘,老师也太会享受了,在家独乐乐。”
“你小子,你师娘好不容易亮亮嗓子,你在这儿扇阴风点阴火。”曹禹笑骂道。
李玉如也不再唱戏,而是抱着刘雨拉着刘林走进一间次卧,给两人拿好东西吃去了。
“一民,这两个小家伙越来越重了,再过两年我就抱不动了。”李玉如笑着说道。
刘一民笑着说道:“师娘,早着呢,再过几年,您也抱得动。”
“人不服老不行,人老了,见到这小孩子就觉得亲,见到你俩的就更亲!。”李玉如不断地逗着刘雨和刘林。
朱霖走进厨房,帮忙做饭,不一会儿,客厅里就肉香四溢。
曹禹拿出来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刘一民:“这是全国优秀剧本奖的获奖名单,你看看。”
刘一民打开文件,他的名字赫然位列第一个。
“老师,让您为难了。”
“我倒是没啥,评委们选的时候,我告退了,而且跟其他作品不同,采用了不记名投票。在场的评委,全部同意《天下第一楼》获奖。”曹禹神色轻松地说道。
曹禹已经尽力做到不因为他个人而影响到评奖的公正性,但人嘴这玩意儿,不是你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
“父亲,一民的能力大家都知道,要是不获奖才有内幕呢。”万方端着一盘香味十足的卤猪蹄走了出来。
刘一民笑着说道:“其实获不获得这个剧本奖无所谓,不过剧本奖前面这——曹禹二字我觉得很重要。”
“行,马屁拍的不错。”万方给刘一民竖了一个大拇指。
刘雨和刘林闻到卤猪蹄的香味儿,趴到桌子旁流着口水。
“咱家做猪蹄,也不见你们两个喜欢吃。”刘一民说道。
李玉如给两人先弄了点:“小孩子嘛,自己家什么都不好吃,别人家的屎都要尝尝。”
“话糙理不糙。”曹禹抱着刘林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曹禹一边逗刘林,跟刘一民聊起了《一个人的朝圣》和《邓稼先》的排练情况。预计十一月初,两部戏会陆续首演。
“说到这儿,有件事忘给你说了。”曹禹轻轻放下刘林,急匆匆走进书房,将一部文稿递给了他。
“这是田本相写的《中国话剧史》教材,给你单独放了一章,这是初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田本相准备写《中国话剧史》教材之时,还是在《天下第一楼》座谈会上告诉他的。
刘一民翻开文稿,刘一民在最后一章,章节题目是——《现实主义风格话剧呈现出蓬勃的生命力》。
文章的内容是在西方剧本的冲击下,人艺开始探索新的表现手法,现实主义不再受到重视。
而刘一民的剧本广受好评,预示着现实主义逐渐回归,称刘一民为新一代最为知名的现实主义风格剧作家。
“这,有点夸张吧?”刘一民看着上面的评价,还以为田本相是对他这个人进行盖棺定论呢!
曹禹笑着说道:“田本相送文稿的时候,我跟他提这个问题了,他说他这是从全中国剧本创作现状出发,觉得目前为止,符合对你的评价。”
曹禹在
田本相还有一本专门研究曹禹的文稿,在曹禹书房里放着。
“吃饭吃饭,别想文学的事情了!”李玉如看到饭菜已经全部端了出来,赶紧说道。
刘雨和刘林早就觊觎已久,听到可以随意吃了,高兴地指着桌子上的饭菜,让朱霖给他们夹。
李玉如也不断地给两个小家伙夹菜,没一会儿,小碗就摞成了山。
刘一民赶紧说道:“师娘,您别夹了,再夹下去,两人就吃不完了。”
“那好吧,不过这两个鸡翅膀给他俩一人一个,小孩子吃了聪明。”李玉如将鸡翅膀放到了刘雨和刘林面前。
吃完饭,刘一民他们在木樨地待到九点半才回四合院。
朱父和朱母两人没有做饭,而是煮了几穗玉米,简单地应付了一顿。这嫩玉米是别人送的,而且主要是不太饱满的穗,现在饱满的玉米穗早已经成熟了。
“爸妈,你们两个做点饭嘛!”朱霖说道。
朱母将手中的玉米棒丢掉:“我们老了,晚上稍微吃点就积食,中午吃了那么多,现在也不饿。”
“是是是,不饿。”朱父说道。
朱母看向朱父:“你这是什么意思?话里话外像是我虐待你了一样?”
“没没有!”
刘一民嘴角憋着笑,这一下看着更像了。
朱霖推了刘一民一把,让他不要笑出来,刘一民差点憋出了内伤。
刘雨和刘林想吃玉米,可惜已经吃饱了。
朱母让他们去喝点煮玉米的水,说这样对身体好,清热解毒:“姓朱的,你也多喝点,能降血糖,对前列腺也有好处。”
刘一民听到这话,本来不想喝的他,高低得去尝两口。
10月3号,《忠犬八公》剧组终于从塞罕坝回来了,一个个脸上冻的皲裂,焦晃甚至被冻感冒了。
“一民,不负众望,我回来后已经将片子交给了八一厂,他们正在剪辑,估计等到月底就能剪的差不多了。”
第526章 刘大所长的皇冠配车
上次李俊拍摄《最美的青春》从塞罕坝回来的时候,就跟现在的黄祖默一个样。
李俊脸上晒伤比较多,黄祖默则是冻伤比较多,脸颊左右各有一块地方被冻得通红。
“黄导,辛苦你们了。焦晃同志,也辛苦你了。”刘一民依次握了握两人的手。
电影厂的会议室里,还坐着刘佩然等人。
在塞罕坝林场,焦晃打了针又吃了药,感冒基本上快好了。但是怕到四合院传染给两个小家伙,刘一民骑着摩托来电影厂见他们两个。
焦晃戴着口罩,连忙摆手说道:“不辛苦,辛苦的是黄导和其他的剧组同志,他们什么东西都给我准备好了,我只用演就行。”
“没了主角,就失了灵魂,您可是灵魂人物。”刘一民笑着说道。
刘佩然笑着看向焦晃:“焦晃同志,以后八一厂有戏你还得来,我看你这个造型,非常适合演古代的帝王,尤其是雄才大略的帝王。”
“是吗?”焦晃惊喜地看向刘佩然:“刘厂,八一厂如有需要,万死不辞。”
“说什么万死不万死?咱们都是为国家的演艺事业尽一份力嘛!”刘佩然拉着黄祖默和焦晃坐下,他通过设备看了看黄祖默拍摄的部分镜头。
“黄祖默同志拍的好,焦晃同志演得好,还有咱们那条狗,演的也精彩。”八一厂另外一名副厂长说道。
焦晃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不得不说,我跟老八在一起拍摄了几个月,处出了很浓的感情。平常休息的时候,老八也跟在我屁股后面摇尾巴。拍摄结束,还真有点舍不得它。”
“焦晃同志,你还要在八一厂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地再跟老八处一处。”刘一民笑着说道。
焦晃电影是拍完了,但是还得参加配音工作。
寒暄过后,剪辑师从外面走了进来,刘一民和黄祖默开始跟他讲整体的剪辑思路,黄祖默也会在八一厂时刻盯着剪辑工作。
“这次我拍摄的镜头比较多,但整体的长度在130分钟左右,必要的话,也可以压到110分钟。空镜头适当减少,特写要多保留,保证故事线的完整性。音乐使用,要用温情的音乐。”黄祖默将自己在笔记上记录的思路递给了剪辑师。
剪辑师看了一眼,胸有成竹地说道:“黄导,一民同志,厂领导,你们放心,我在二十天内,一定剪辑出来第一版。”
“一民,老黄,杨森同志是我们八一厂的一把刀,剪辑过许多经典的作品,相信在杨森同志的剪辑下,《忠犬八公》这部片子一定能赢得观众的青睐。”
刘佩然把杨森剪过的经典影片给他们一一讲了一遍,剪辑师杨森听到刘佩然的介绍,腰板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杨森从51年开始就进入八一厂,是建厂老人之一,剪辑过《柳堡的故事》,后来参与过《大决战——三大战役》的剪辑。
会议结束,刘佩然将刘一民拉到办公室,询问《开国大典》剧本写作的进度,刘佩然倒不是催进度,而是想旁敲侧击,看看刘一民的态度有没有变化。
刘佩然上次总政部开会回来之后,不少人也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让他对这部剧本慎重考虑。
“剧本已经写了五千字左右了,刘厂,你放心,我的态度还是那,没有变。给我打电话的人越多,我偏要写出来。”
听到刘一民斩钉截铁的声音,刘佩然心放了下来:“写,你只管写,一民,厂里面对你的支持没有变。”
刘佩然颇有一种要做孤臣的意思,刘一民拍了拍他的手,煽情地说道:“刘厂,我相信,你会为这个决定而感到自豪。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会感谢曾经做决定的自己。”
刘佩然非常受用,不过摆手说道:“感谢不感谢的,只要现阶段觉得对就行。”
刘一民询问他关于《南侨赤子》的电影进度,从时间上看,应该拍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