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第487节

  魏巍意外地说道:“万元户?这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啊。现在的万元户可了不得,在后方能过上好生活啊!”

  “是啊,这个人是孤儿,公社养大的孩子,长大之后一心想要参军报国。可惜因为身体太瘦,屡次体检不过,后来为了体重达标,身上还带着秤砣。后来他找到招兵部队的领导,强烈要求,部队领导觉得这是一个好典型,于是同意了他参军。

  我们的战士抵达这里,听到李金省同志的故事都深受鼓舞。”

  “这样的战士,我们《人民报》应该重点报道。”刘一民说道。

  “一民同志,你的《青年夜话》也有很多的同志听,如果能讲讲前线的生活,我相信同志们也会很高兴。”吴政委说道。

  “回去,我就策划一期。”

  晚上,大家就在部队的礼堂吃饭,前线的枪声仍然时不时地响起。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魏巍看向刘一民:“一民,你怎么这么沉默?从进入军营之后,情绪一直很低落。”

  “这么明显?”

  “怎么回事?”

  “没怎么,触景生情了。前线每一天都在发生着生离死别,上一次我们是真的到前线阵地上了,那时候的战斗还很激烈。在掩体里聊天的同志,几个小时后就没了呼吸。”刘一民叹了一口气。

  魏巍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他明白这种感受。

  “吴政委说战士们的思想变化大,我觉得得加强战士们的心理疏导。生离死别,并不是一件很容易接受的事情。”刘一民说道。

  从85年开始,前线专门建设的有对敌广播电台,主要播报越军家属的信件,越南人的歌曲。从建成开始,就对越南军队产生了强大的心理攻势,甚至导致对方出现过“炸营”。

  刘一民觉得,应该有一个专注于前线的军事广播电台,通过广播疏解官兵的情绪。

  魏团长说道:“一民,你这个想法不错,就是怕引起战士们的思乡之情。”

  “哪位战士没有思乡之情呐,最重要的是疏导,堵不如疏。魏团长,这思乡之情,不是堵了就没得。”刘一民说道。

  魏巍对刘一民的话表示赞成态度:“思乡之情有利有弊,我们是防御战争,思乡之情能够转变为对敌人的愤慨,激发大家的爱国热情。当年抗美援朝,远赴异国,如果没有对于家乡的热爱,不可能打的那么顽强。”

  三人聊了一会儿,各自准备睡觉。他们三个人两人一个房间,魏巍和魏团长一起,刘一民和李雪建睡一起。

  走回房间,李雪建正坐在书桌旁看书,看到刘一民,立即起身说道:“刘教授,借您的光,我也住上这两人间了。”

  “哈哈哈,你看的什么书?”刘一民好奇地问道。

  李雪建将书递给刘一民:“您的《一个人的朝圣》,您用书桌吗?桌子给您,我坐在床上看就行。”

  “我现在不用,这坐飞机和卡车,累了,我想早点睡觉。”

  “行,那我也不看了,早点睡,明天还有演出。您要洗脚,这里面有热水。”李雪建将桌子上的暖壶端了起来。

  “我自己来。”刘一民说道。

  趁着泡脚的功夫,李雪建跟刘一民探讨了一下剧本创作的思想和演员的精神状态等问题。

  “雪建同志,你看来平常读不少书啊。”刘一民擦了擦脚。

  “平常没事儿干,我就爱看点书。咱是演员,但也得学习。我们不能只看剧本,也得看剧本的原著小说。您的《凯旋在子夜》和《雷场相思树》我都看过。不瞒您说,来之前,我还去电影院看了《忠犬八公》。”李雪建笑着说道。

  “对,好好干,你快从空政退役了吧?”

  “明年可能就要退了!”

  “到时候欢迎你来人艺工作。”

  “真的?”

  “真的,我可以为你引荐到人艺,人艺就缺你这样的好演员。”

  李雪建1987年退役之后,考上了中央实验话剧院,这也是文化部直属的话剧院。

  李雪建激动地说道:“要真的可以的话,我一定在人艺好好干。”

  “行,赶紧睡觉吧!”

  刘一民揉了揉酸痛的肌肉,李雪建关上灯后睁着两个大眼睛,刘一民问道:“你怎么不睡?”

  “刘教授,您先睡,我有时候会打呼,等您睡了我再睡。”

  “讲究!”

  刘一民很快进入梦乡,李雪建看刘一民这边没动静了,才轻轻地翻身睡觉。

  翌日,刘一民醒来的时候,李雪建已经洗漱完毕,用扫把缓缓地打扫着卫生。

  “几点了?”

  “九点了!”

  “没听到起床号呐!”

  “怕打扰咱们休息,235团的战士们没有吹起床号。刘教授,这是给您打的饭,我已经吃过了。”

  刘一民赶紧穿上衣服,走出宿舍望楼下看,太阳已经出来,战士们正在忙碌,也有人站在外面看着他们这栋楼。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刘一民坐下吃起了饭。这支部队是燕京军区的部队,北方人多,伙食也更适合他们这群北方人。

  魏巍走进来看到刘一民正在吃饭:“一民,起来啦?”

  “不好意思,睡的有点沉。”

  “没事没事,睡的沉说明累了,也说明身体好。到我这个年纪,想多睡会儿也睡不了。吃完饭,咱们去见一下27军的人。”

  “都是燕京军区的,您都认识吧?”

  魏巍笑着说道:“师以上的都认识,27军是燕京军区的部队,武器精良,等上了前线,一定能打出燕京军区的风采来。”

  魏巍带着他们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不仅有27军的首长,也有47军的首长。

  魏巍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接着说道:“同志们,这位就是刘一民同志。”

  “老魏,还用你介绍。当年燕京军区举办文艺大比武,我也坐在几位首长旁边。一民同志,咱俩当时还握了手的。”

  “钱首长,没想到是您。”刘一民握手说道。

  “哈哈哈,咱们这算是他乡逢故知,一民同志,欢迎你来到前线。这是47军的,跟我一个姓,也姓钱!”

  “钱首长!”

  “一民同志,欢迎欢迎,欢迎你们。”

  等大家坐下来后,开始商量具体的演出时间,他们的演出不仅要让27军的战士们看,也得让47军的战士们看。

  魏团长先讲了准备好的几个剧目:“我们的演员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演出,只要有场地。另外还有会唱歌的、讲小品的、快板啥的,可以到阵地上演出。”

  “另外我们还带来了总政筹集的一些罐头、饼干等物资,昨天晚上已经到了,需要分发到战士们手中。”魏巍说道。

  “总政这次真是大手笔啊!”两个部队的首长相视一笑。

  “我们刚到,这物资我们就不要了,都给47军的同志们吧!”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这些物资总共有三大卡车,就是一个军也不够分,这批物资经过商量,准备送到战地医院,或者是一些便于运输的一线高地手里。

  会议正准备结束,魏巍忽然说道:“老钱,昨天一民提了一个想法,我觉得不错,你可以汇报给前指。建一个对内的广播电台,给战士们提供休闲,通过广播疏通战士们的心理。

  我知道,各军有时候会有,前指可以做一个更专业的。新时代战士们的思想在变化,咱们的思想工作也得变。”

  “是个好主意,一民同志,你不愧是做电台节目的。其实我们前线的战士们都很可爱,也很有才艺,编写了不少歌曲。有时候轮换下来,精力无处发泄,是一个好办法。”27军首长说道。

  钱首长说道:“我们可以跟前指建议一下。”

  会议结束以后,魏团长就开始招呼演员们准备演出。

  刘一民和魏巍不参加演出,去不远处的战地医院分发物资去了。

  还没到战地医院,就看到远处飘荡的白色绷带或者是晾晒的带血的白床单。路上运送伤员的车疯狂鸣笛,偶尔会有直升机运着伤员降落在医院里面。

  “文山前线下来的伤员,都会落在这里。老山战事最重,伤员也会多一些。”随行的吴政委介绍道。

  到了医院,医院的院长过来迎接,魏巍说道:“院长同志,你们去忙吧,物资我们卸,后勤负责人过来就行。”

  魏巍生怕耽误抢救,院长笑道:“放心,有需要我的手术会喊我的。”

  院长招呼着大家将物资搬到仓库里面,魏巍惭愧地说道:“院长同志,物资不多,物资不多。”

  “上级也有特殊的物资补给,伤病员的伙食比以前好多了,再说了,有也比没有好啊!”

  接着院长带着刘一民他们去看望躺在病床上的战士,病房里各种味道交织,消毒水的味道尤其刺鼻,同时也有一些腐肉的味道。

  轻伤的伤病员在打牌,重伤的躺在床上,有的人脸上表情较为乐观,有的人则一脸悲痛,心如死灰。

  他们拿着东西放到战士们的桌子前和大家一一握手,刘一民坐在一位截肢的战士病床旁,跟他聊起了家常。

  “刘教授!”

  “叫我刘一民同志就行,同志,你是西北兵?”

  “刘一民同志,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的脸型看出来的,西北人浓眉大眼,五官方正,嘴唇略厚。”刘一民握住战士的手。

  “我家是会宁的,我叫刘大贵!”

  “会宁?好地方啊,长征最后的会师地!”

  “您听说过?唉,我爹也是当兵的,我也当兵,可是我腿没了,我永远走不了路了!”刘大贵忽然情绪失控,握着刘一民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这边。刘一民抱住刘大贵的肩膀,两行清泪流下,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

  “大贵同志,不要担心,假肢在路上,等你恢复好了,带上假肢,一样可以走路。”院长走过来慌忙说道。

  “去你妈的,能跟老子真腿一样吗!”

  刘一民拍了拍刘大贵的肩膀:“大贵同志,我.我很理解你的感受。我要好的兄弟胳膊也没了,他比你们来的早几年。”

  刘一民讲了一下李兰勇的故事,希望让重伤号能够重新燃起斗志,好好养伤。

  “大家一定要安心养伤,不管如何,家里人都在牵挂着咱们,咱们儿女永远都是父母的牵挂,家里人都等着咱们回去呢!”刘一民说道。

  “一民同志,你们大队的厂子办的怎么样了?”

  “厂子啊,现在办的很红火,大队的社员都在里面上班,挣的钱比以前多多了。”

  “刘一民同志,那你们大队的社员可有福了,我们西北还是很穷。”

  “同志们,我讲这个故事,不是说让大家以后回家也去带着大队干。我只是想讲,大家一定要往前看。我知道,大家觉得我说的都是空话,白话,毕竟我的腿还长在我自己身上,我的胳膊还能挠痒。

  但同志们,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办法回去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往前看!”

  走出野战医院,大家伙的心情各不相同,但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快到驻地的时候,魏巍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一民,讲的不错。”

  “唉,咱们无论说什么,都太苍白了。”

  “是啊,你昨天说的对,来到战场需要一个决心、一张调令,走出战场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魏巍感慨道。

  接着魏巍故意转换话题,询问刘一民家乡的队办企业怎么样。

  “还行,刚才我讲的都是实话,炒货厂干的热火朝天,等有时间,送给您点尝尝。”刘一民说道。

  “西北穷,咱们豫省也不容易呐,百姓富起来是一个过程。一民,你可以请李兰勇同志到《青年夜话》做一期节目嘛,给无数从战场上回去的战士们做一个榜样。”

  “是个好主意,《青年夜话》不能光做社会青年的思想工作。前线的战士们,也是年轻人。”

  回到驻地之后,驻地里多了不少人,都是前来观看演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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