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雨和刘林起床后,刘一民和朱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朱霖整理了一下两个小家伙的衣服,温柔地说道:“妈妈去上班了,你们两个在家要听喜梅阿姨的话。”
刘雨和刘林点了点头,指了指准备出去的刘一民,刘一民说道:“我送你妈妈上班。”
喜梅说道:“来,看你们谁吃饭吃的好。”
朱霖和刘一民笑着走出家门,关上门的时候还冲着两个小家伙摆了摆手。
下楼梯的时候,朱霖笑着挽住刘一民的手,向他讲起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主要是刘雨和刘林调皮捣蛋的事情,亦或者两个人为了一个玩具,在客厅里大打出手。
“两个人哇哇乱哭,喜梅根本管不了,无奈只能给我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哭累了,躺在沙发上红着眼一动不动。”朱霖说完,又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辛苦你了,两个小家伙正是开始调皮捣蛋的时候。刘林还好,刘雨我是真不舍得管她。”刘一民无奈地说道。
“咱妈说了,当爹都是这样。以前小时候,我受一点委屈,我爸就要心疼死了。”
刘一民将车打上火,热了一会儿才开着车朝人艺驶去。开车的路上,刘一民不忘教朱霖开车。
“启动的时候,刹车和离合一定要配合好,用钥匙点火完成启动,左上前推挂一档,松手刹,慢慢给油,要不然车容易熄火。手刹一定要注意,出发松手刹,停的时候要拉手刹,要不然车停好容易溜。”刘一民耐心地讲解道。
这年头没什么正规的驾校,朱霖想学也是麻烦事儿。
朱霖认真地听讲,过了一会儿就被离合、油门、刹车给搞糊涂了。
“刘老师,这开车真难。”
刘一民也不习惯手动挡,不过手动挡有一个好处,就是加减档的时候能体会到驾驶乐趣。
“慢慢学,你这么聪明,肯定会学会。”
朱霖闻言抿了抿嘴:“刘老师,嘴变甜了?”
“什么是嘴变甜了,一直都这么甜好不好,不信你晚上试试。”
朱霖伸手冲着刘一民的大腿抓了一把:“正经点嘛!”
刘一民听朱霖这语气,哪里还能正经的了,将车停到人艺的院子里,不少演员都过来跟刘一民打招呼。
“早啊,大家赶紧去上班吧!”刘一民说道。
朱霖从车上下来,不好意思地挑了挑头发,她不愿意让刘一民送就是觉得大家都会盯着她看。
刘一民拉着朱霖的手走进人艺大楼,蓝天野凑过来说道:“怎么样?这次美国之行顺利吗?”
“还行,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苏民夹着文件凑了过来:“算是?肯定是超额完成了任务目标,昨天我见家宝公接到了文化部打来电话之后,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脸上的褶子都少了许多。”
“老苏,你在这儿编排家宝公,一会儿我就去参你一本。”蓝天野乐了。
“老蓝,你平常也没少说。”
两人看到于是之过来之后,赶紧冲于是之打了一个招呼,现在于是之基本上相当于人艺的常务副院长。
“一民,精神焕发,看来昨晚上回来睡的挺好。家宝公这阵子也念叨你呢,过一会儿家宝公就来了,你们聊聊。”于是之乐呵呵地说道。
“好,您先忙,我到老师的办公室里等一会儿。”
刘一民坐在曹禹办公室的沙发里,随手拿起上面摆着的一本书看了起来,还是那一本《中国话剧史》,上次看是草稿,现在是已经印刷了,估计今年夏天戏剧专业的学生就能够使用了。
坐在办公室里等了许久,曹禹才慢慢悠悠地来到人艺,看到刘一民的车知道他来了,便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还没走进办公室,曹禹的笑声便传了进来:“一民啊,这次做的不错。”
“万老师,您慢点。”
曹禹见刘一民起身,指着沙发说道:“坐坐坐,中影的事情办的不错,你自己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目前看是办妥了,合同由专业律师过了一遍,还聘请了一个专业的财务审计团队,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刘一民笑着说道。
“早上喝杯提神茶,中影的事情老沈给我讲了。这种片子在全世界能卖上票房不容易,老沈对全世界的文艺片进行分析,能拿到四千万票房以上的文艺片,莫不是在全世界有巨大影响力且经典流传的电影。”曹禹笑着说道。
曹禹在美国也有不少朋友,知道刘一民是曹禹学生的一些人,通信的时候将刘一民在美国的情况寄了回来。
刘一民讲了一些经历后,跟曹禹拉起家常,如最近曹禹和师娘的关系等等。两人的聊天氛围极为轻松,你一言我一语,提起师娘李玉如对他管的太严,曹禹请求刘一民帮他说说好话。
“老师,师娘也是为您好。”刘一民乐呵呵地说道。
曹禹惆怅地说道:“我晚上想在书房多坐一会儿都不行,必须十点前睡觉。你说咱们都是写东西的,灵感它不一定什么时候来啊!”
“您呀先记下来,白天再写。身体最重要,身体要是不好,创作也不能持久。”刘一民劝道。
曹禹无奈地敲了敲椅子的扶手:“你呀,跟你师娘是统一战线了,我还以为你懂我!”
“我当然懂您,但我也懂师娘嘛!”
“你还真是个和稀泥的高手。”曹禹无奈地说道。
刘一民跟曹禹聊了半天,在办公室坐累了,就到院子里走走,两人好久没这么畅聊过了。
站在寒风中,曹禹的兴致极高。人艺的演员和导演看到两人,都觉得他们有点不正常,寒冬腊月的跑到外面活受罪去了。
第550章 给朱霖配车(求月票)
聊到中午,刘一民和曹禹都没有回家,而是在人艺食堂吃饭。两人吃饭的时候,时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场景十分热闹。
吃完饭,刘一民回去的时候路过木樨地看望了一下李玉如,李玉如正在家里听收音机,收音机里是吴组缃讲的《红楼梦》。
打开门的时候,李玉如正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看到是刘一民,赶紧拉着他走进客厅。
“一民,你今天咋来了?”李玉如好奇地问道。
刘一民说道:“我今天送霖霖上班,上午一直在人艺跟老师聊天,下午就过来找您聊聊。”
李玉如将收音机关掉:“我最近睡眠不是很好,听吴教授讲着《红楼梦》,一会儿就睡着了,你说奇不奇怪?”
“哈哈哈,吴教授要是知道自己讲的课还有催眠的功效,估计一天都气得不想吃饭。”刘一民顿时乐了。
吴组缃年龄大了,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而且声音很轻,中气不足,要是不懂《红楼梦》的人听起来就跟念经一样,睡着是正常的。
另外李玉如一个人在家太孤独,听听收音机会好点。曹禹要上班,万方也不可能过来,李玉如和前夫的孩子更不可能过来。
刘一民坐在沙发上,陪李玉如说了一个小时,将在美国的经历慢慢地跟她讲述了一遍。李玉如听的很认真,说到有趣的地方,总是乐的开怀大笑。
“没想到一条狗,竟然那么受美国人的喜欢,听你这话,都快当成精神图腾了。”李玉如大声地说道。
刘一民建议道:“咱们的狗很可爱嘛,加上电影,他们喜欢也是正常的。师娘,您要是平常太无聊,也养条狗或者猫。”
“养狗养猫?公寓里很少人养,猫狗拉屎拉尿都个问题,猫狗的毛满天飞,养它们就是给我加活。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养了。我看你老师也快退到家里了,到时候就好了。”李玉如连忙摆手。
“那到时候你们可别吵架,今天老师还向我告状,说您管得宽呢!”
见李玉如皱起眉头,刘一民赶紧说道:“师娘,我是跟您站一边的,这点你不用质疑。老了,是该好好管管。但是,可千万别吵架。”
“哼,他还敢告状,你说说,人老了,身体哪能遭得住他这样搞。我知道他有时候难受,坐在书房经常长吁短叹,但是也不能把身子搞坏。”李玉如一脸担忧。
“是啊,所以由您来管挺好。”
刘一民看现在回家一会儿还得回来接朱霖,于是干脆就一直陪着李玉如聊天,直到下午五点,刘一民才告别离去。
李玉如送到楼梯口后转身回去,关上厚重的木门,李玉如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脸上的高兴劲儿便消失不见。
刘一民到人艺接上朱霖就赶回了家,路上朱霖从口袋里拿出了四张票:“明天是周日,少年宫有儿童演出,咱们带着刘雨和刘林去看演出怎么样?
两个孩子慢慢大了,应该让他们多看看。”
“行啊,听你安排。什么演出?”
“不知道,是全区的小学生演出,各种节目都有。”
“你从哪儿搞来的票?不应该很多家长去看吗?”
“人艺工会发的。”朱霖笑着说道。
工会的票也不是无偿给职工,1978年之前,工会向职工收取的会费是每月工资的1%,1978年后为了减轻职工的负担,会费变成了0.5%。
回到家,钥匙刚开门,刘雨和刘林就高兴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玩具。
刘一民和朱霖分别抱着一个坐在腿上,刘一民看向朱霖:“今晚有什么好看的电视?”
“电视?没什么好看的。现在大家都在期待着《红楼梦》,但是播出估计要等到五月份了。”朱霖无奈地说道。
“行吧。”刘一民拍了拍刘雨的屁股:“明天爸爸妈妈带你们去少年宫怎么样?”
两人第一次听到“少年宫”这仨字儿,疑惑不解,朱霖用手擦了一下刘林的嘴巴:“少年宫里有很多小朋友,他们呀要演出,咱们去看看哥哥姐姐们演出。”
喜梅将饭菜炒好,快速地端了上来,等到吃完饭,喜梅急匆匆地去刷锅,此时梁向东估计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
“刘教授,霖姐,我走了。”喜梅将身上系着的围裙解开:“您看看还有什么没做的?”
朱霖笑着说道:“都做好了,赶紧下楼吧,天越来越冷了,以后喊向东上来坐。”
“我喊了,他觉得不好意思。”喜梅说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两个回去的路上慢点,风大!”刘一民说道。
“好。”
等喜梅走后,朱霖带着刘雨和刘林在屋子里玩耍,刘一民在旁边拿着糖和两人做游戏。等到累得筋疲力尽,放他们两个睡觉去了。
刘一民和朱霖洗完澡,赤条条地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的战意,刘一民笑着抱住了美目放光的朱霖。
“刘老师,咱们是不是应该让两个小家伙在咱们屋里睡,要不然哭了听不到。”朱霖一边配合,一边担忧地说道。
刘一民用力地吻了上去:“忙完正事儿再把他们抱进来,时间紧任务重,别想那么多,眼睛看着我!”
两人不断地交流着心得,变换着沟通方式,直到大汗淋漓,精力释放完毕。
朱霖拿出纸给刘一民擦了擦汗水:“赶紧盖上被子,别着凉了。”
朱霖拿过旁边的薄被子盖在了身上,等汗水落下,穿上睡衣走到旁边的卧室,将正在熟睡的两个小家伙抱了进来。
看着两人睡着的姿态,朱霖轻声笑道:“瞧,小雨睡觉的时候握着拳头,刘老师,你看像谁?”
“像谁?小孩子嘛,可能像你小时候。你瞧刘林,哎呦喂,屁股朝着天,这没事儿吧?”刘一民担忧地问道。
朱霖轻轻地将刘林睡觉的姿势纠正了过来:“没事儿,没事儿,我检查过,咱妈也带着他去医院检查了一遍,身体健康着呢。小孩子这样睡,可能是因为安全感。”
看两人睡的很熟,朱霖和刘一民放心地关上了灯,两人轻轻地聊着刘雨和刘林,想着他们两个长大会是怎么样的。
“刘老师,你说长大了该不会不听咱们的话吧?”
刘一民摸着朱霖的胸口让她放心:“孩子嘛,好好教育,长成什么样,还要看大人怎么教育。再说了,也不一定非要听咱们的,万一人家自己做,做的更好呢!”
朱霖轻轻地打了一下刘一民的手:“刘老师,讲的有道理,以后两个孩子就交给你教育了。”
“得!睡觉!”刘一民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朱霖踢了一脚刘一民:“扭过来睡。”
“热!肚子贴肚子,胜过电褥子。”
“省得你冷。”朱霖将刘一民给掰了回来,整个人蜷缩在刘一民的怀里。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睁开眼就发现刘雨和刘林正坐在床上看着两人。
“怎么了?”
刘雨和刘林摇了摇脑袋,小眼睛里有迷茫和不解,刘一民和朱霖给两人穿上衣服,穿好后,刘一民起身去做早饭。
少年宫是晚上的演出,白天朱霖和刘一民抱着两个小家伙去看他们外公和外婆了。没有提前说,到的时候给朱父朱母了一个惊喜。
朱父朱母想着法子逗两个小家伙开心,朱母感叹房子里多了几分生机。
“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姥姥给你们做。”朱母高兴地捏着刘雨和刘林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