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林莹不由得又苦笑摇头，这件事自己也没办法掺和，方曼霞的态度摆在那边，既然如此，那就看这事的发展吧。无论究竟是怎么回事，林莹都觉得应该不会是坏事，反正等时间到了，或许就真相大白了。
一晃几天的春节假期就过去了，周继业的项目也正式启动。
随着厂区的清空，建筑工程队开进了工厂，对原本的厂房开始了先拆后建的工作。
没过几天时间，整个老厂房就被拆成了框架，加盖的两层楼也开始进行修建。工地上忙忙碌碌，进度很快，老王每天都在工地上呆着，看着一天一个模样的厂区心潮澎湃。
至于周继业自然也不会闲着，这可是他第一个大项目，对此尤其上心。
工程的监督和质量他特意从同济大学请了一位老教授帮忙，同济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理工学院，它的土木工程和建筑学也是国内最为优秀的。
这位老教授年纪虽然大了，可经验却十足，而且做事极其认真负责，有他帮着监理和跟进项目，周继业省却了不少麻烦。而付出的也仅仅只是不到二千元的劳务费，对于周继业来说简直就是白菜价。
等到三月份左右，整体建筑大致完成，接下来就是内部的修缮、管道铺设和电梯这些了。
这时候，香江那边来了电话，说周继业订购的中央空调机组已经安排好了，接完电话后的周继业立即买了一张机票，直接从魔都飞往羊城，他会先到羊城见一下老文，然后再去一趟鹏城工厂，从鹏城口岸入香江，在香江那边再呆几天，安排好中央空调的发运后才返回魔都。
“你不和我一起过去？”
出发前一晚，周继业问林莹。
“不去了，现在手上有些事还没做完离不开人，你去了香江替我看看小曦，对了顺便告诉查尔斯，让他那边做好准备，下个月来一趟魔都。”
“对了，你现在在搞什么呢？你们长风不是做金融的么？现在魔都的金融还没完善呢，股市影子都没见着，你天天在和平饭店也没什么事可做呀。”周继业好奇问道。
林莹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没事可干的？要没事我吃饱了在和平饭店花这么多钱租办公室？”
“那你在弄什么项目？”
“保密！”林莹突然就笑了起来，瞧着她这模样，周继业也是哭笑不得，闹了半天她还记得自己做现在这个项目时故意不告诉林莹的这件事呢，现在回旋镖直接打了过来，用自己当初的态度回答了自己这个问题。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知道。”周继业笑着摇摇头，不过他也清楚林莹的项目绝对不会简单，而且以她的性子要么不动，要动就是大项目，毕竟长风的财力不是自己所谓的合资公司能比的。
闲聊了几句，周继业整理好行李就早早休息了，第二天一早许国庆开车过来接他去机场。
等到了羊城已是下午的时候，一出羊城机场，老文已在外面等着他了。
“文哥！好久不见！”
见到老文，周继业高兴的很，伸手就和他热情拥抱了下。
“你小子，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老文笑着摇头，不过还是和周继业拥抱了下，接着就帮忙把行李装上车。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周继业带了好几个包，鼓鼓囊囊装了不少，帮着往车上搬，老文好奇问。
“这个别问我，问你自己。”
“我？”
“对啊！”周继业指着这些包道：“一大半都是嫂子让我帮忙带给你的，她知道我要来特意给你准备了许多东西，里面有吃的有喝的也有用的，嫂子担心你在这边过的不适应呢。”
“她……哎，有心了。”老文轻叹一声，神色很是愧疚。
“对了文哥，这次过年怎么不回去？嫂子把东西给我的时候还埋怨了你几句呢？这生意再忙，过年总得回去看看吧？不说嫂子，孩子也想你呢，你说你，来了这边都快一年了吧？这才回去过几次？”
“不是我不想回，是实在走不开。”老文叹了口气，点上一支烟道：“这边和魔都不一样，越到逢年过节越是忙，过年前好几个订单要安排发货，就是过年的时候还有人来仓库提货呢。春节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半个月的买卖顶得上平时两个月的量，你说我能丢下这里买卖不管直接回去过年么？”
“再等等吧，等下个月我抽空回去一趟，这么久了，说实话我还真想她们娘俩呢，我一个大男人在这边，老婆孩子不在身边，每天回家冷冷清清，你以为我滋味好受？”
“呵呵，这可不一定。”周继业对老文开玩笑道：“或许你在这里久了搞花擦擦也有可能。魔都一个家，这里再弄一个家，红袖添香什么的，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嘛。”
“别瞎说！我没有！绝不可能！”
老文瞬间和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急忙否认，他可是正经男人，哪里会弄这些破事？再说了，为了之前的事，他可是跌了大跟头的，现在痛改前非一心一意想多赚点钱，根本没想过这些。
“没有就好。”周继业乐呵呵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别怪我，嫂子让我打听的，她可说了，要是知道你在这边瞎搞可饶不了你，到时候要你好看。”
周继业特意冲着老文做了个剪刀手，目光朝着他下半身撇了眼，看得老文汗毛竖立。
接着，周继业又把脑袋凑过去，嘿嘿笑着悄悄又道：“对了文哥，其实男人理解男人，就算没这个事，有时候逢场作戏也不算过分嘛。毕竟男人有这方面的需求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滚滚滚！”老文瞬间就恼了，这都说的什么和什么呀，越扯越离谱了。
瞧着他恼羞成怒，周继业更乐了。
刚才他是半真半假，一方面的确是嫂子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试探下老文，没想这家伙不识逗居然生气了，周继业见此也彻底放下了心，看来老文这家伙还真是痛改前非了。
上了车，老文开着车朝着市区而去，一路上继续闲聊着。
现在老文的生意做的不错，阿昌在鹏城那边开厂后，羊城这边原本的批发业务就交给了老文，老文接过来后就留在了羊城。
对于这个行当，老文本就熟悉，他可是当年和周继业还有许国庆一起南下岭南贩货的人，而且他和阿昌也是朋友，对于羊城更不陌生。
除了粤语现在说的还带着口音，业务方面本就熟悉，能力也没问题。
再加上阿昌留下来的底子好，除了带走几个亲近的小弟去了鹏城工厂那边外，其余人包括羊城原本的仓库和骑楼都留给了老文，当然后者老文是要付租金的，大家虽然是朋友，可生意就是生意，这点不用阿昌说，老文也会主动提出。
有了这些基础，再加上鹏城工厂和魔都这边的需求，老文的买卖干的不错。
现在做生意本就赚钱，只要胆子大有路子，不赚钱都难。
再加上之前跌了跟头，老文又被人坑了一大笔的钱，痛定思痛后现在的老文的确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心里只想着好好做买卖，给妻儿一个美好的未来，同时也向所有人证明，他老文不是孬种。
原本老文是想让妻儿来羊城和他一起的，不过这件事仔细考虑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羊城虽是改革开放的前沿，这里做生意的机会不少，钱也好赚。可从家庭角度来看，魔都毕竟才是中国最大的城市，而且魔都的教育、医疗等各方面不是羊城能比的。
再加上人离乡贱，两地的生活习惯、气候都不一样，一旦让妻儿来羊城，先不说能不能听懂这里的话，就算学会，未来生活方面也有很大的不同。而且孩子还在上学呢，老文的妻子也有自己的工作，总不能全部把这些抛弃来羊城重头再来吧？
所以考虑再三，老文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打算在羊城好好干上几年再回魔都。
第二百八十章 感慨
来了羊城，周继业自然不会去住宾馆，直接住进了老文的家。
其实他的家就是当初阿昌的家，这个地方现在全租给了老文，对这里周继业熟悉的很，最早来羊城的时候他和许国庆就住在这里。
南方的天很热，眼下魔都还是春天，可羊城这边中午的气温已经快三十度了。到了住处，周继业上了楼，过来的路上再加带的行李多，身上出了层薄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索性找出换洗衣服去冲了个凉，等出来时候老文已经泡好了茶，招呼周继业过来喝茶。
拿起茶喝了口，热茶下肚消去了身上的暑气，再加上冲完凉整个人更是舒服了不少。
“这茶不错。”周继业赞了一声，瞧着老文熟练摆弄着茶具的样子，看来他这一年在羊城学了不少当地的习惯，比如喝茶就是其一，要知道之前老文可从来不会这样喝茶。
“你就这样打算一直在这里呆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文给周继业再倒了一杯茶，顺手洗着茶具重新装茶叶和烧水，边摆弄边说道：“说实话，我也想回去，当初来这里的确有点逃避的念头，毕竟上次那件事吃了大亏，丢了大脸，实在不好意思见人……。”
说到这，老文长叹了一声，摇头道：“这个我不否认，当初要不是国庆，我都死在江里了，从这点来说我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
“现在呢？”周继业递了支烟给他问。
接过烟，顺手点起，老文说道：“回头想想，当初简直就和着魔了一样，差一点就万劫不复。而且还是被自己的老同学……老朋友……。”
老文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看来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钉子，尤其是后来他从许国庆那边得知给自己下套的老同学蒋涛这样干居然是为了报复他们当年还是孩子时候的往事，这就更让老文无法理解了。
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可蒋涛不仅记得，甚至还一直怀恨在心，恨不能坑死老文。
老文这个人自问从没干过什么坏事，一直以来无论是交朋友还是做生意都是踏踏实实，以诚待人。可没想不经意之间居然被人仇恨到如今，更在自己认为的老同学和老朋友手上差一点万劫不复。
人性这种东西太无法捉摸了，社会给老文上了一课，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才叫人性的真正丑恶。
在这件事上，老文是不幸的，可同时也他也是幸运的。不仅有许国庆、周继业这样的朋友，也有阿昌这样的兄弟。要不是他们的帮忙，或许老文这个跟头跌倒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现在外面流行一句话，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岭南。”老文把茶壶里的第一泡茶倒掉，然后继续添加热水说道：“既然来了羊城，我打算在羊城好好干上几年，赚上足够的钱再回去。再说了，我现在就算回去在魔都还不如呆在羊城呢，至少这里的买卖更好做些，而且你和国庆的批发生意什么的，也需要我在这里照看着不是？”
“这倒也是，不过你们夫妻两地分居，还有孩子什么的终究不是一个事。再说了，魔都那边也不是没机会，眼下越来越开放，哪怕是少赚点，终究还是一家人在一起的好。”
“话是这样说，可回去后摊位早没了，我又能干什么？总不能和你们抢生意也干批发吧？”
周继业欲言又止，他想告诉老文，他在西宫的摊位一直给他留着呢。当初老文来岭南的时候把摊位交给了许国庆让他帮忙转让，然后换一笔钱作为东山再起的资本。
可后来许国庆并没这么做，那笔钱是许国庆私下掏给老文的，至于摊位他也没有转让，只是找了人接过去经营，从摊位所有权来说依旧是老文的摊位。
不过这话周继业想想还是暂时不要告诉老文的好，经历过那件事后，老文现在很是敏感，而且许国庆从一开始也没想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老文，只是用这个方式为老文留一条在魔都的后路罢了。
万一老文在岭南混的不好，未来回魔都至少有这个摊位在能确保有翻身的机会。现在老文在这里干的还算不错，再提这件事就没必要了。
“做批发也行，其实批发的买卖我们最多也就干到今年年底，或许明年这个业务就要找其他人帮忙接手了。”周继业如此说道。
这话一出老文有些发愣，他疑惑地看着周继业问：“好端端的怎么不干了？是魔都那边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紧？要帮忙不？我这里还有点钱，你说个数，要是不够我找朋友借点。”
“哈哈哈，你想哪里去了。”周继业笑着摇头，不过心里对老文还是很感动的。虽然老文跌了跟头，可依旧还是那个热心肠的兄弟，现在刚刚缓过气，连事是什么都不具体问就直接倾囊相助，如此朋友太难得了。
“那是怎么回事？”老文追问道。
周继业也不瞒他，当即就把自己和许国庆搞了个合资公司的事告诉了老文，大致说了合资公司的情况，还有后续的安排，包括这一次来岭南然后再经鹏城去香江的目的。
等听周继业全部说完，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老文诧异之余又不得不佩服周继业和许国庆的魄力。在大家都是靠着原始积累，为一件衣服赚几十元钱沾沾自喜的时候，周继业和许国庆却完成了蜕变，从普通的个体户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外资投资商，正正经经干起了合资公司这样的买卖。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已是遥不可及了，更让老文心中震惊。想想当初，他和周继业在菜市场的时候，一个卖鸡蛋和老母鸡，另一个卖鳝鱼划鳝丝顺便帮忙杀鸡什么的。
这些往事仿佛就和昨天一般，等到后来四人合作凑了钱南下岭南跑单帮从岭南弄货到魔都搞起了摆摊的生意，一下子赚到了以前从未想过的财富，那时候的老文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手握几万甚至十几万的资金，在这个万元户还很稀罕的年代，简直是成功者的代表。
可一晃几年的时间过去，大家虽依旧是好朋友，但各自的情况都发生了变化。
首先就是林莹，自从周继业在岭南失踪流落到香江后，林莹就脱离了当初四人的小团体，从而独立了出来。接着又和宾馆那边合作开起了咖啡厅，干的风生水起。
再之后，因为一些原因林莹离开了咖啡厅，可之后林莹和章迪辉合作，一头扎进了邮票市场，在邮票市场搅得风起云涌，哪怕老文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能猜得出林莹靠着这件事赚了不少的财富。
接下来就更不一样了，林莹甚至和章迪辉在香江成立了金融公司，借着之前谈判的变化在其中获得了巨大利益。上次回魔都的时候，老文还去林莹在和平饭店的办公室过，当见到林莹一副完全就是成功人士的打扮，坐在豪华到极点的办公室里的模样时，老文深深感受到两者之间的差距。
这也就罢了，现在连周继业和许国庆都从个体户变成了外资投资方，成立了一家合资公司。而且这家公司还和地产有关，目前正在对原本的厂房进行改造，按照周继业的说法，等今年下半年这个项目就能完成，接下来商务楼就能正式运行。
而且这个项目是可以复制的，也就是说这个合资公司仅仅只是起点远不是终点，等这个项目顺利成功后，周继业会依葫芦画瓢继续复制这个项目，然后以滚雪球的方式越滚越大，达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老文这一年都在岭南呆着，岭南相比北方是全国改开的前沿，而且岭南的羊城离着香江很近，尤其是老文现在的生意经常要去鹏城，对于香江那边的情况比常人更为了解，再加上鹏城那边又有很多香江人，包括霖哥和汪德彬他们，从对方平时和自己的聊天中，老文也知道了许多关于香江的情况。
周继业他们这个项目和地产有关，虽然内地的房地产还是一片空白，但老文却比常人更为了解这些。再加上他本就是生意人，周继业也没瞒着他，把自己这个项目的意图和未来收益的预期告诉了老文，听完周继业的话后，老文从心里佩服周继业和许国庆的眼光和魄力，为他们高兴的同时也不由得感慨眼下和他们几人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一步错，步步错。
老文不由得想到自己当初被人骗着进套那件事，要是没有这件事的话，以他和周继业还有许国庆的交情，他们做这个项目肯定会拉上自己。可现在呢？等周继业他们的这个项目完成后，他和许国庆就成为真正的老板了，可自己却还是在原地踏步，只不过从魔都来到了羊城，哪怕靠着批发买卖，但从本质上来说也只是一个个体户罢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小蜜
“文哥，都是自己兄弟，有些话我说了你也不要怪我讲的难听。”周继业再递给老文一支烟，帮他把烟点起，诚恳对他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人终究是要朝前看的，总不能老是记在心里。”
“许多事，等过个几年十几年，以后回头想想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的一辈子不可能总走顺路，跌个跟头又怎么样呢？爬起来不又是一条好汉？”
“现在羊城这边的生意算是不错，可私人捣鼓这些规模终究有限。而且鹏城那边的工厂越开越多，不光是鹏城，其他地方也陆陆续续有类似的厂子开起来。”
“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利润也就薄了。我们干这些买卖干的早，算是吃了第一波的红利，你现在在羊城搞批发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个情况，眼下新进这行的人说赚钱的确也能赚得到钱，可相比我们那时候的利润差距又有多少？”
老文抽着烟点点头，周继业这话没错，他当然明白。
他们当初刚刚开始干的时候，一件商品有百分之三百以上的利润是轻而易举的，甚至利润最高的能超过百分之五百左右。
当初的买卖实在是太好做，拿到货等于就是赚了钱，东西带回去根本不愁卖。可现在情况不同了，现在岭南这边工厂越来越多，流行趋势变化也越来越快，而相应的是商品的价格和利润也在不断下降。
比如老文现在搞批发，他的利润眼下最多也就50%左右，这还是因为他能直接从鹏城工厂那边拿货的缘故。至于供应周继业和许国庆一摊，因为鹏城工厂本就有周继业的股份，再加上魔都那边的市场大需求量多，老文跑的是量，其中的利润也就在20%上下。
至于做零售的个体户，眼下有80%左右的利润已经很不错了，有些商品因为市场饱和的缘故，渐渐失去了原本的销量，其利润进一步下跌，假如客人拿的货量多些，这些滞销品一般有10%到15%左右的利润就直接出手了，对此老文很是了解。
虽然这个市场还很兴旺，继续干几年也没问题。可老文却知道，这种情况以后会越来越多，随着进入市场的人不断壮大，商品的供应渐渐饱和，高额利润的时代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结束。
老文原本想着就是趁现在这个机会努力多赚点钱，甚至赚够未来一辈子的财富。原本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不错的，可当今天得知周继业和许国庆搞了一家合资公司，甚至开始进军地产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太过短浅了。
“文哥，做生意不能等到一个生意干不下去了再想办法掉头，这样实在是太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