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合作咯。”阿昌笑着说:“他是香江人,可以在鹏城投资,不过他对内地不熟,虽然他亲戚也是岭南人,可之前只是小打小闹,手里也没多少渠道。我就不同了,不是我吹嘘,在羊城我阿昌现在大小也算个人物,手里不光有着当地的渠道,还有大佬你们在魔都的渠道。如果能把我拉过去合伙,至少厂子生产出来的东西不愁没地方销呢。”
说到这,阿昌顿了顿,目光投向一旁的周继业:“要说还有一件事就得说到阿业了。”
“我?”周继业一愣,怎么这事还和自己有关?
“对!”阿昌认真问周继业:“阿业,有个事我咨询一下,如果你方便就说,要是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昌哥你说。”
“之前你给我的渠道,那边的大老板是不是在香江那边有什么背景?我说的是道上的背景!”阿昌凝神问,表情有些紧张,也有着期待。
“这……。”周继业迟疑了下,他没想到阿昌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之前他在香江的经历回到魔都后只是简单和许国庆他们讲了讲,其中内容都掩去了,包括程建东,也包括霖叔、章伯和项恒的事。
之所以不说,考虑到是没这个必要,而且这些事还牵涉到程建东在香江做的大案,更何况周继业本身就牵连在里面。既然回来了,就没必要再提了,省得知道的人多惹出麻烦,更让许国庆和老文担心,所以事情的真相除了林莹外也就方曼霞清楚。
至于这个渠道,周继业当初只是以碰上贵人的说法简单略过,可没想到今天阿昌突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这实在让他意外。
“昌哥,这个事我实在不方便透露,抱歉了。”周继业想了想后苦笑摇头,这话一出,一旁的许国庆和老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阿昌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昌哥,这事对你要紧不?”
“呵呵。”阿昌笑着说:“香江那边和内地不一样,有些情况不同,找我合作的香江人在那边开厂的,他们这种小厂主一般都和社团有些关系,现在他要把厂子迁到鹏城,自然一些手尾要处理好才行。”
“找我合作一方面是考虑销售渠道,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到后续会不会在香江那边有什么麻烦,会不会影响到现在香江水货销售的方面。也不知他是怎么打听到的消息,前后试探了我两次,第一次我没反应过来,第二次我才明白他问这些话的意思,所以你明白的……。”
周继业恍然大悟,阿昌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哪里还不明白?闹了半天是这样啊!
虽然周继业没办法明说,可想了想后他还是对阿昌道:“这个事关键看你怎么想,如果你觉得可行,和他们合作还是可以的,至于其他你不用多担心,这一次不是来拿货么?到时候我找人顺便提一下就行了,这种小事应该能给我个面子。”
“太好了!”阿昌一听拍大腿高兴极了,其实在对方提出合作的时候阿昌就心动了。
虽然他现在混的不错,搞转手买卖赚了不少钱,还在当地有了些名气,可毕竟这个生意就如无水之萍,货源渠道完全掌控在别人手里,哪怕有着销售渠道,阿昌总感觉到不踏实。
而且现在人的想法很传统,哪怕是阿昌这样的改革开放先头兵也是一样,在他看来做实业更比搞目前这行可靠些。假如能有一家自己的工厂,能够生产自己的产品,凭着他的渠道根本不愁把东西卖出去。
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之前的顾虑,更能借此踏踏实实做一番事,这对于阿昌来说诱惑力极大。
第一百五十六章 说媒
羊城的夜色虽不如魔都,但也别有风情。
而且气候宜人的羊城,现在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不冷不热,吃了晚饭后拿一张躺椅在阳台上一摆,抽着烟喝着茶,眺望着远处的夜景,很是惬意。
“继业,阿昌的事能办就办,不能办也不要勉强。”许国庆凝神看着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开口对身边的周继业说了这么一句话。
“阿庆哥,这事其实我……。”
不等周继业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许国庆就摆了摆手:“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谁没有一点秘密呢,你不说自然有你的道理,所以也没必要解释。”
“谢谢!”周继业松口气,他刚才还担心许国庆追问呢,毕竟他在香江的经历瞒了他们不少,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没必要告诉他们,因为说了一旦他们知道了,说不定以后会牵连到,反而不讲的更好。
“自己兄弟不要在意。”许国庆重重拍了拍周继业的肩膀,冲着他笑笑,周继业点点头,转身朝着屋里卫生间方向望去。
“文哥那边你别管了,他也不是小气的人。”许国庆似乎看出了周继业的顾虑,又说了这么句话。
周继业应了声,想了想对许国庆道:“对了,昌哥前面还说打算拉我合伙,我想了想这事还是算了。”
“呵呵,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答应?”
“没必要啊!”周继业摊手道:“厂子在鹏城,就拉我合伙算什么?我又不可能常去鹏城看着,而且光我一个人掺和进去,你和文哥怎么办?”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许国庆笑着说:“阿昌是个实在人,当着大家面把话说开,这样提也是不想让我和老文多想。拉你去帮忙,我猜那边是顾忌你背后香江的关系,把你拉进去对方也就放心的多,这样一来阿昌和对方合作也没了顾虑。”
“至于我和文哥,你没必要担心,这和之前的合作完全没有关系,再说了,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这可是你自己的渠道,你没见阿昌也只是和我打了声招呼罢了,总不能所有事非得一起干吧?没这个道理啊!”
“另外,你和他们合作也有好处,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香江的身份呢。用香江的身份入股操作起来更便利些,如果是我和文哥就没这么容易了,而且容易引起别人有什么其他想法反而不好。”
说到这,许国庆咧嘴笑道:“至于没时间来就没时间呗,有阿昌在你还怕对方忽悠你?再说他也没这个胆量,有时候适当地亮一下肌肉做事反而更容易些,你就放心大胆去做就是了。”
周继业没说话,不过许国庆这番话却让他心彻底放下了,原本还担心许国庆会不高兴呢,没想是自己过虑了。
“那行,我再考虑考虑。”
“这就对了嘛!”许国庆开玩笑道:“等厂子搞起来,以后我们在魔都也算是有正规货源渠道了,这样一来省事了不少,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继业听了也笑了,点点头承认许国庆说的对,至少服饰什么的产品拿货更容易,而且也能掌控潮流和设计,说不定以后能干出些名堂呢。
说笑了一阵,周继业问许国庆小妹出国的时间定了没,许国庆点头告诉他已经定下来了,出国手续办完了,签证也拿到了,因为要和她男朋友一起走,所以时间定在下月初出发。
算一算,他们在岭南的事办完后回魔都正好赶上送小妹去美国,一说到这个事,许国庆的表情就显得有些黯然,他这个当大哥的也只能帮到这种程度了,希望小妹去了美国后能一切顺利,平平安安吧。
“不管怎么样,出去见识一下也好。”周继业安慰了一句,接着道:“这件事结束后你也能安心不少,对了,你弟弟和女朋友现在什么情况?小妹走了,家里也能宽裕些,而且你现在又搬了出去,他结婚的时间定了没?”
“定什么啊!吹了!”
“啊!吹了?什么时候的事?”周继业惊讶道,之前不是说已经谈婚论嫁了么?怎么突然就吹了?
“过年前的事了。”许国庆长叹一声:“都是不省心的,问他他也不说原因,就说已经吹了。这件事我爸妈还不知道呢,也不晓得怎么和他们说,真是让人头痛啊!”
“那他是怎么想的?继续谈一个还是……?”
许国庆苦笑摇头:“暂时没考虑这些,说是要冷静冷静,哎,等过些日子我找他好好聊聊吧,感情这种事只能看他自己。”
周继业无话可说,许国庆说的也没错,不过他的弟弟妹妹还真让他头痛,都是因为感情问题,一个现在要出国,一个谈了好久的女朋友吹了,他这个当大哥的真是不容易。
“阿庆哥,别老是说你弟弟妹妹,你呢?你自己又是怎么考虑的?你也不小了,我现在都有儿子了,你马上也三十了吧?”
“胡说!我明年才三十呢,要论实岁我现在才二十八!”
“哈哈哈!”周继业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许国庆平时一副老大哥的模样,没想到在这方面居然如此敏感,一提他岁数居然急着分辨起来。
“实话实说啊!不信回去给你看户口簿,上面写的明明白白。”许国庆见周继业大笑,有些发急地又说了这么一句。
话出口后,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话有问题,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你小子突然提这个干嘛,好端端的没话找话呀?”
“关心你嘛。”周继业笑道:“自己兄弟不关心你还关心谁,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一年赚了不少钱,现在小妹的事办完了,至于你弟弟那边他一个男人你还操心什么?你不也说了感情的事你掺和不了,只能让他自己解决么?”
“既然这样,你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早点找个人结婚,不是有句话叫成家立业么?可不能光立业不成家啊!何况成家在前立业在后呢。”
听着周继业这番话,许国庆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这个问题了?你不会打算当红娘给我牵线吧?”
“嗨!你还真猜对了!”
周继业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笑眯眯朝许国庆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说阿庆哥,你的个人问题是要解决一下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好啊!”许国庆只当周继业是在开玩笑,乐呵呵笑着答应。
“这可是你说的呀。”周继业顿时认真道:“两个人选,其实你都认识,我说你听,你看看哪个合适。”
“不是,你来真的呀?”许国庆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没想到周继业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当然真的!”周继业正色道:“我的两个小姨子,就是林莹的三妹林雯和四妹林曦,你都见过的,你觉得怎么样?瞧上那个你直接开口,这个媒人我来做,保证帮你把这个事办了。”
“啊!”饶是许国庆平时沉稳,可他万万没想到周继业居然是要把林雯或者林曦介绍给自己,根本没想到会这样的他直接就愣住了。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许国庆瞬间就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死活不肯答应。
“有什么不行的,难不成你嫌弃她们是外地户口还是农村来的?”
“当然不是!”许国庆否认道:“我又没这个偏见,再说了你和林妹妹之前不一样是外地和农村户口么?何况我在北大荒呆了这么多年,那时候自己过的还不如当地的农民呢。”
“那你是嫌弃她们长的不漂亮?”
“怎么可能啊!”许国庆继续否认,林雯和林曦来的时候的确和丑小鸭似的,可在魔都没多久就渐渐褪去了农村的土气,再加上营养跟上,枯黄的头发和瘦弱的身材也早就大变样了,现在出落的亭亭玉立,按照容貌来说,八十分往上绝对没问题。
而且自从去咖啡厅上班后,她们两人的气质也大有不同,无论是林莹还是方曼霞,又或者谢祥荣,都不是普通人,在她们的教导下,她们现在比普通的魔都女孩更有气质,怎么可能丑呢?
“难不成是性格不好?这也不应该啊!老三沉稳贤惠,老四虽然大大咧咧却是个实在人,而且又天真浪漫,我说阿庆哥?你是什么意思?”
“我……这个……。”许国庆一时间也不知怎么说才好,老脸微红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岁数相差太大了,我比她们大了十岁还多些呢。”
这话一出,周继业一拍大腿就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岁数大些你担心什么?这男人大些不正常么?难不成你还想找一个比你岁数还大的女人?打算来个大三岁抱金砖?”
“十岁而已,又不是二十岁,再说了她们都不嫌弃,你担心什么?阿庆哥,我看这个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自己准备一下,等这一次回去我就给约一下见面,到时候让你们正式谈一谈。对了,你还没说呢,究竟是老三合适还是老四合适?别到时候问错了人,这样就不好了。”
“我……我……。”许国庆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后面的话,瞧着他这模样周继业心中大喊有谱,看来这家伙不是不想,而是不好意思呢。
“依我看,你性子沉稳,按理说老三和你最搭。不过有些事也难说,万一你喜欢性格外向平时爱叽叽喳喳的老四?阿庆哥,你说呢?”周继业故意这么说,还冲着他调皮眨了眨眼睛。
见许国庆依旧不说话,他想想又道:“我明白了,看来你是喜欢老四了?也对,老四个子更高些,也比老三还漂亮些,是不是这样?”
“不是!”许国庆顿时就急了,脱口而道。
这句话一出口,许国庆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周继业这小子是故意,气得他狠狠瞪了周继业一眼。
周继业顿时乐得不行,笑着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明白了,瞧上老三了对不对,阿庆哥,这件事你放一百个心,包在我身上了,回去就给你们牵线,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我说继业,这可不是小事,你可别瞎来呀,而且林妹妹那边……。”既然事捅破到这种程度,许国庆也没了刚刚的扭捏,正色对周继业说道。
“放心,实话和你说吧,刚才的话就是我老婆让我问的,要不我有这样的胆子?”
说着,周继业笑的更开心了,这时候洗完澡出来的老文听到笑声走了过来,疑惑问说什么事这么开心,许国庆连忙给周继业使了个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接着就打了个哈哈说他们在说笑话呢,老文也没在意,还真以为是两人在说笑话,笑骂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和孩子一样。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拒绝
“小林呀,身体怎么样?”
宾馆的办公室,葛显林笑眯眯地把一杯茶放在林莹的面前,关切地问道。
“恢复的还行,谢谢爷叔的关心。”林莹道了声谢,微笑着说道。
“孩子还好吧?本来上次应该去探望一下的,不过我这边有事实在是走不开,再加上你们办家宴,阿姐那边也没喊我,我这个人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去当不速之客。对了,这是给孩子的,你收着,算是我这个当爷爷的一份心意。”葛显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首饰盒给林莹,林莹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金猴,猴子不大,但制作的惟妙惟肖,能当摆件也能用项链串起来当吊坠。
林莹的儿子是过年前生的,虽然生下孩子的时候已是1981年的一月份了,但从中国人生肖来讲,只要是春节前出生都是按照前面来算,所以周维翰依旧属猴。
看得出,这个礼物葛显林是用了心,而且这玩意可不便宜。
林莹迟疑了下,却也没说礼物太贵重的话,毕竟葛显林的身份不同,作为涉外宾馆的负责人,他的工资可不低,再加上津贴和福利话,这东西虽然贵,可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谢谢爷叔了,您有心了。”林莹大大方方地说道,把首饰盒给收了起来,见她如此,葛显林很是高兴,笑着说谢什么,这不是应该的么。
接着,葛显林关切地问了问林莹的家里情况,还东拉西扯说了一堆废话,林莹轻松应当,看起来也没丝毫防备的样子,就彷如和一个普通长辈聊天一般和葛显林闲聊着。
今天葛显林突然把自己请到这,绝对不仅仅只是打着给孩子送礼物这么简单,对此林莹心知肚明,估计应该就是上次她和谢祥荣聊过的酒吧这件事。
既然葛显林有耐心,那么林莹也有,而且他不提,林莹也不会主动问。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葛显林有些忍耐不住了,拿起面前的杯子吹了一下,喝了口茶水,放下后开口问林莹。
“小林呀,前些时候有件事老谢和你说了没?”
“说了呀,是不是您这边打算派几个人来培训的事?这个事我觉得没问题,反正一头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只要不影响咖啡厅的正常经营就行。”
这话一出,葛显林顿时一愣,这都什么和什么呀,他说的根本不是这回事,怎么林莹扯这方面去了?目光朝着林莹望去,见到林莹神态如常,嘴角却含着笑意,葛显林瞬间不由得也乐了。
“好你个小林,拿爷叔我开玩笑呢。”
“嘻嘻,爷叔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行了,你也别和我打埋伏了,我就不信你猜不出来我说的是什么。”说着话,葛显林的左手在扶手上轻轻拍了拍,开口道:“不是培训的事,是针对咖啡厅经营调整的事。这个事过年前我就和老谢提了,他说要和你商量一下,前几天老谢来找我,说这个事有些不太愿意办,我问了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就回了我一句嫌麻烦。”
“呵呵,我认识他几十年了,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理由分明就是搪塞。正好,你现在也回来上班了,咖啡厅的经营是你和老谢两个人负责,今天请你来就是聊聊这个事,我嘛想听听你的想法是什么。”
既然葛显林把话说到这种程度,林莹也就没必要继续装不知道了。她想了想坦率同葛显林道:“显林爷叔,其实爷叔和你说的话倒也不错,这件事他和我的确商量过,我们私下也讨论了下,想了想去这事的确有些麻烦,所以他和你说嫌麻烦倒不是假话。”
“具体为什么的能说说么?或者说你们这里究竟有什么顾虑?没关系,大胆说,我能帮你们解决的肯定能帮。”葛显林微皱眉头,身子微微前倾问。
林莹也不隐瞒,直接就把他们的顾虑给葛显林讲了讲,在她讲述的时候,葛显林坐着凝神听着,其中并没打断也没插话,直等到林莹全部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