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也算是开了红星轧钢厂的先河了。”
李良犹豫了一下,期期艾艾地道:“二叔,今天的事,能别跟家里说吗?”
“不说?”李强指了指两人的脸,“就你们俩现在这个脸型,是我不说的事吗?”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
看到对方凄惨样子,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叹了一口气。
“行了!…”李强摆了摆手,“走吧!…我跟你们一块回去。”
“呃!…”李良楞了一下,有些不满地道:“二叔,你不至于这样吧?
还真要上门告状啊?”
“你小子想什么呢?”李强撇了撇嘴,“是你爸下午来电话了。
说是…
他和鲁哥正好今天有空,就在你们家弄个家宴。
一是让两家人聚一聚。
再一个,也是给鲁婷和陈国胜接风洗尘。
他们夫妻俩自从结了婚以后,就一直在南边。
这还是婚后第一次回来。”
李良和鲁大刚彼此对视了一眼,又一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回,这脸可是丢大发了。
……
总部六号大院。
大门口。
李强领着李良和鲁大刚,向荷枪实弹的门岗出示了证件后,才被放了进去。
大院门口进来后,拐个弯,就是一条林荫大道。
三人骑着车子,顺着大道,刚刚骑了几十米,就从道旁蹿出来几个半大小子。
“良哥,大刚哥,你们的脸怎么成这样了?”
“两位哥哥是不是在外面,让人家给欺负了。”
“没说的,弟弟帮你们出头。”
“两位哥哥,不瞒你们说...”
“弟弟现在也认识不少人呢!”
“南城,公主坟那边儿--郎三杰,哥哥们知道嘛?”
“那是我刚拜的大哥。”
“再大的事,保准给你们平得利利索索的。”
为首的一个小子,得意洋洋,流里流气地炫耀着。
李良和鲁大刚则是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居然让平时瞧不上的院里小崽子给看见了。
这上哪说理去?
一旁李强,则是脸色铁青,爆吼道:“你们几个小子,是谁家的孩子?
一个个流里流气的?
你们家大人,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
这话让为首的半大小子,立刻气势一弱。
“你...你是谁啊?”
“你管得着嘛?”
“我是谁?”李强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叫李强,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
小子!...尽管让你爸来找我。
要不,我上你们家,直接找你爸去。”
半大小子都快哭出来了。
我就过来,和两位哥哥打声招呼,你至于就找家长嘛?
“你...你他么有病吧!?”半大小子弱弱地扔下一句后,立刻领着其他几人落荒而逃。
李强看着几个小子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转头看向李良。
“良子,院里孩子怎么变成这个德性了?”
“你平常就跟他们一块儿玩儿?”
“我记得…我住这儿的时候,谁家孩子要是这个德性,那得一天打八遍。”
“二叔!…”李良略显不满地回道:“你别冤枉我,成嘛?
我都多大了?
怎么可能跟这种小屁孩玩?
我平常都不稀得搭理他们。
您也看到了,刚刚可是他们自己凑上来的。”
第105章 李、鲁两家
林荫大道的底部,有两栋相邻的三层小楼。
一栋是李良家,另一栋则是鲁大刚家。
李良和鲁大刚的爸爸,分别叫李前进和鲁进山。
战争年代,两人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而且,两人娶的也是一对儿堂姐妹。
鲁进山娶的是堂姐--陆玉婷。
李前进的老婆,则是堂妹--陆玉书。
进城之后,李前进和鲁进山又在同一个部门,分别任正副职。
即是连襟,又是战友、邻居...
两家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亲密得如同一家人似的。
李强领着李良和鲁大刚,来到李家门口的时候,就能听到屋里的喧闹声。
看样子,两家人应该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李强按响门铃后,过来开门的是李良的妹妹--李敏。
小丫头十六七岁,梳着现在流行的两条麻花辫。
正值青春豆蔻年华的她,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灵动的美眸、甜美、清纯的脸庞,光滑白嫩的皮肤,无一不表明...
这是一朵即将盛开的花骨朵。
李敏看到李强后,立刻甜甜地一笑,“二叔,你们总算是来了。
我们就等着你们开席呢!”
可等她看清李强后面的两人时,猛地一楞之后,就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哥!...大刚哥!...”
“你...你们不是报仇去了嘛?”
“脸上的伤怎么还更严重了?”
“哈哈...”
这时,又有两个稍小一些,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这两个小姑娘,一个是李强的女儿,叫李楠;另一个则是鲁大刚小姨家的孩子,叫万佳佳。
这个小姨也是鲁大刚妈妈的一位堂妹。
也就是说...
轧钢厂工会副主席--万二河,与李前进和鲁进山两人,同样是连襟关系。
两个小姑娘看到李良和鲁大刚的惨样,又是一阵惊诧地哈哈大笑。
最后过来的,则是一位穿着军装,身姿挺拔,面容姣好的女子。
女子叫鲁婷,是鲁大山的亲姐姐,今年二十三岁。
之前在南部军区的总部通讯连,当一名话务员。
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与南部军区直属的侦查营副营长--陈国胜结识,并结为伉俪。
这一次,也是两夫妻婚后第一次回四九城探亲。
鲁婷是李、鲁两家第二代的大姐姐。
李良和鲁大刚又是李、鲁两家第二代唯一的男丁。
看到两个弟弟,脸上肿得跟个包子似的,连眼睛都好像睁不开的样子,她立刻就心疼了起来。
“良子!…大刚!…”
“这脸上的伤,怎么还更严重了?”
“是不是你姐夫教的那几招不管用啊?”
跟在老婆后面过来的陈国胜,听到这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
一线侦查部队的真正杀招,他敢教嘛?
那可都是一出手,就见生死的招数。
两个小舅子出手没轻没重的,万一要是弄出人命来,那事儿可就大了。
就是他教的那几招,虽说是简化版的,可要是练熟,威力也是不小。
就这...他教完了之后,还一直担着心呢!
生怕两个小舅子,把人家给打坏了。
现在,看到两人负伤归来,虽说有点负疚感,但心却是放了下来。
说实话...就算是几招简化版的招数,他其实也是不想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