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行动的还是昌胜实力最强的肥鸡。
肥鸡的喜福堂,一个堂口就有三百多号人马,占了整个昌胜一半还多。
他们这是想截了大嫂和坐馆的儿子,来威胁咱们坐馆。
坐馆收到消息后,索性就直接集齐人马,趁着昌胜实力空虚的时候,一举扫平了他们石竹和兰开夏两个堂口。
甚至还在昌胜的陀地,抓住了他们的坐馆。
不过,肥鸡那小子回防得快,倒是保住了他的喜福堂。”
听了这番话,倒是让王兴楞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街道,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这条兰开夏道,就昌胜原来的堂口--兰开夏堂的地盘?”
“是的,大哥!”高老辉点头回道:“兰开夏堂的陀地,就是这间‘曼妮’酒吧。”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后,又小声道:“大哥!…
后面的几条街,一直到火石道,原本都是昌胜兰开夏堂的地盘。
可是,坐馆却只分给我们‘兰开夏道’一个街道。
其他抢来的地盘,都分给了其他三个堂口。
而且,肥鸡的喜福堂就在北面,和我们紧挨着的。”
王兴不在意地笑了笑。
“抢地盘的时候,我又没有出力,要是分我的地盘太多,其他兄弟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爽。”
“坐馆这么做,倒也没有问题。”
“可是...老大...”高老辉有些不忿地道:“那也不能就分给我们一个条街啊!
分过来的二十个小弟,也都是刚入会的草鞋,没有一个能打的。
就连我...”
说着,他的脸色微微一红。
“我虽然是个老四九,可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打过几架。”
“双方一旦开打,就凭咱们这些人,肥鸡的两三百人一冲,就能把堂口给冲没了。”
这番话倒是让王兴微微一愣,有些好奇地问道:“肥鸡的堂口怎么还在?
何探长不是说,九龙的大字头只能有四个招牌吗?”
高老辉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道:“肥鸡够醒目啦!
他撤回自己的地盘后,直接就过档‘安乐’,成了‘安乐’的第五个分堂。
现在,‘安乐’字头人马过千,实力直追‘九联社’。
惹得‘九联社’的坐馆--马勇非常不爽。
马勇已经放出风声来...
说是,安乐如果有想法的话,他不介意两个字头碰一碰。
好在何探长下午刚刚发了话...
各个字头以现有地盘为界,一个月之内,不许大打,更不许发生吞并地盘的事情。
要不然,九龙区早就打成一锅粥了。”
王兴笑了笑,略显调侃地道:“那也就是说...
这一个月之内,我们是安全的喽?”
高老辉苦着脸点了点头。
“老大!...”
“要不是有这一个月的缓冲期,就算有坐馆发话,也没人肯过来跟你的。”
“大家出来混,是求财,求名,求威风,可不是求死的。”
“你这里很明显就是一块儿死地。”
“你一个人再能打,也挡不住肥鸡几百人!”
说到这里,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又道:“说不定...
快到月底的时候,有些小弟就会玩消失了。”
王兴笑了笑,又问道:“既然我这里这么危险,那这些小弟为什么又非得过来?
这两个问题让高老辉老脸微微一红,居然出现几分扭捏的神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迟疑地说道:“老大!...
咱们这个堂口毕竟是新立的。
这条街又刚打下来,有很多便宜可占的啦!”
“你的意思是...”王兴楞了一下,“这些小弟都是过来占便宜的?”
高老辉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王兴好奇地问道:“我这里都有什么便宜可占?”
“老大!...”高老辉神色一正,略显肃然地道:“我下午都查过了。
这条街上,原本属于‘昌胜’的生意,一共有四处。
一个‘曼妮’酒吧、两个马栏、一个字花档口!
除了‘曼妮’酒吧在抢地盘的时候,被打烂了以外,字花档口明天就可以重新开业。
两个马栏下午也已经重新营业了。
小姐和马夫都是原来的人,我只是给每个马栏新派了两个看场子的小弟。
看场小弟新到一个场子,一般都是要给封一个大红包的。
像马栏这种地方,更会让他们免费试几个钟。”
王兴的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这就是小弟们过来跟我的原因?”
“对!...”高老辉回道:“这还只是一些表面的油水。
在这条街上,另外还有五十几家店铺和二十多家夜里出摊的大排挡。
这些都是可以收规费的。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一个月大概可以收七八千块钱。
小弟们下去收规费的时候,一些吃拿卡要之类的油水也是不少。”
听到这里,王兴突然皱了皱眉,有些迟疑地问道:“老辉,每个过来的小弟,我每个月要支多少薪给他们?”
高老辉楞了一下后,有些吃惊地看向王兴。
“老大,你不需要给薪水的。”
“咱们堂口新立起来,不仅油水多,做事的小弟还少。”
“这个情况下,小弟们还搵不到钱的话,那就不要出来混了。”
“这些小弟在原来的堂口,是根本捞不到这些有油水的位置的。”
“打个比方来说…”
“有个小弟家里如果是做大排档的,他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这条街上最好的位置抢过来,让自己家里人做。”
“哪怕只是做一个月,也会多赚很多钱的。”
“呃!…”王兴愣了一下后,又好笑地问道:“那我呢?…哦!…对了!…还有你…
咱们俩又不用去看场子,更不用满大街去收保护费,那咱们俩岂不是要饿死啦?”
“老大,当然不是这样的!”高老辉笑呵呵地回道:“酒吧,字花档和两家马栏,因为是社团打下来的,算是公家的产业。
这些公产赚来的钱,一般要往社团交五成。
剩下的五成里,有三成是大哥的。
另外两成则直接进堂口的公账。
堂口公账里的钱如果多的话,就可以养一些专门打仔,每个月给他们支薪。
这些打仔即不用看场子,也不用出去收保护费。
但在堂口有事的时候,他们要冲在最前面。
咱们字头总堂的陀地那里,就养了四十个打仔。
据说,坐馆顶爷每个月给每个人,要支一千块钱的定薪。
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花红。
另外,字头下面的场子,不管是酒吧、夜总会,还是马栏,这些人去玩,全部都是免费的。”
说到这里,他干咳了一声后,才又接着道:“老大!...
除了社团公产以外,不管是保护费,还是其他方面搵来的钱,一般都算是咱们堂口自己的钱。
这个钱,首先要交给总堂两成。
总堂留下一成后,会把剩下的一成交到收租人那里。”
“收租人?!”王兴楞了一下。
高老辉小声解释道:“就是替差人收黑钱的中间人啦!
这是雷探长当上总华探长以后,实行的改革措施。
全香江所有的黑钱,都要交到收租人那里。
然后再由收租人按照一定的比例,分发给全香江的差人。
也正是因为这一条措施,那些差人们也就不再当街收黑钱了。
我们这些捞偏门的也清净了好多。
要不然,有时候一天之内,甚至要应付两三拨上门收钱的差人。”
王兴点了点头,“那剩下八成呢?”
“剩下的八成...”高老辉解释道:“老大可以留下来五成。
具体收保护费的小弟,可以再给他们一到两成。
这也算是他们,除了私底下的油水外的一项固定收入。
还有剩余的话,就可以交到堂口的公账里面。
但有些比较贪财的堂口老大,一般会拿六成或者是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