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点儿心眼儿,怎么就长在这种地方了。
这四块儿桃酥和几块儿糖,你是什么时候换出来的?”
“就是...”闫解成弱弱地道:“就是您上厕所的时候。”
“嗯!...”闫埠贵微微一愣,“上厕所的时候?
可我从厕所出来以后,也没见桃酥和水果糖被动过啊?”
“那个...”闫解成解释道:“四捆桃酥,我一捆抽了一块桃酥出来。
水果糖,我只拿了几颗。
之后,我又去供销社,让人家帮我重新包了一下。”
这番话让闫埠贵苦笑了一下。
“所以...”
“我就没看出来...东西被动过。”
“鲁科长他们也没看出来?”
闫解成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三大妈听到这里,才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接着,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老头子,这不是好事嘛!”
“东西反正是已经送过去了。”
“人家又不可能拿着称,专门称一称收到的东西?”
“老大扣下来的几块儿桃酥和水果糖,不就是咱们白捡的嘛?”
“这...”闫埠贵咋么咋么嘴,有些无奈地道:“老婆子,事虽然是这么个事,可...”
“可什么啊?”三大妈一摆手,打断了闫埠贵没说完的话,“当家的,你就别矫性了,赶紧把东西分一分。
你看孩子们都馋成什么样了?”
闫埠贵微微一愣后,抬头看去。
果然...
四个儿女,包括最大的闫解成,此时此刻...
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让他不觉叹了一口气。
第186章 王兴买了收音机
年前的最后一个公休日。
王兴起了一个大早。
他今天的任务是至少要钓三十斤鱼。
除了答应王得发的二十斤,他自己也得留一些过年吃。
钓具什么的,自然还是用李良他们的。
等他推着自行车,拿着钓具出门的时候,正好被趴在自家窗户上的闫埠贵看在了眼里。
在犹豫了一会儿后,闫埠贵立刻就冲了出去。
临出门前,他还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老婆子,你赶紧的...多准备几个窝窝头,我一会儿要用。”
三大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应道:“要准备多少啊?”
结果,回应她的是一个‘砰!...’的关门声。
这让三大妈不满地撇了撇嘴,抱怨道:“这老头子,说话也不说清楚一点儿。”
闫埠贵出去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手捧着三根钓竿跑了回来。
看到他手里的钓竿,三大妈不禁楞了一下。
“当家的,你...你自己不是有钓竿吗?”
“怎么又弄了三根回来?”
“嘿嘿...”闫埠贵得意地笑了笑,“我那三根不够啊!...
所以才去九十八号院的老胡那儿,跟他又借了三根。”
三大妈看着闫埠贵,有些懵逼地道:“当家的,你...你弄这么多钓竿干什么?”
“老婆子!...”闫埠贵解释道:“你想一想...
咱们家要是去六个人,在什刹海凿六个冰窟窿,用六根钓竿钓鱼。
那钓到鱼的几率,是不是要大一些?”
三大妈的眼睛一亮,立刻拍手叫好。
“哎呀!...当家的...你这个主意好啊!”
“那...咱们家都谁去?”
“嗯!...”闫埠贵琢磨了一下后,说道:“我,解成、解放、解旷,我们四个男的肯定都得去。
另外...解睇那丫头也算一个吧!
她公休日出去疯玩,也是浪费时间。
最后一个嘛!...”
说着,他不觉看了看三大妈。
“老婆子,还是你去吧!”
“让老大媳妇去的话,我总觉得有点不是那么个意思。”
三大妈撇了撇嘴,又‘哼!...’了一声。
“行!...我去就我去!”
“不过,得让老大媳妇在家把饭给做了。”
就这样,经过一番准备后...
闫家六口人,人手一根钓竿,雄纠纠、气昂昂地出了门。
于丽在站在前院,看着这一家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门口,满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
王兴到了什刹海后,先用凿子凿出了一个冰窟窿。
接着,就上好鱼饵,把鱼钩下到了冰窟窿里。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周围不知不觉地聚起了二十来号人。
得!...
他上个公休日的战绩太辉煌,造成的轰动也太大。
什刹海里已经有人认识他了。
为了低调一些,他只能先暂时藏拙了。
一分、两分...十分、二十分...
他一直坐了三十分钟,也没有钓到一条鱼。
聚过来的这些人,看到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钓上来鱼,便开始渐渐地散去。
很快,附近就只剩下了五六个人。
王兴扫了他们一眼后,心里也就明白了。
剩下的这几个人,应该都是各个单位派过来的探子。
如果王兴还能像上周似的,钓到大几百斤的鱼,那各个单位的重量级人物,又或者是资深采购员,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也只能是继续等下去了。
一直等到又走了两个人,周围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他才弄了一条两斤重的小鱼,挂在冰窟窿里的鱼钩上。
随着鱼鳔的剧烈抖动,最后三个人不觉精神一震,立刻往前靠了几步。
“呦!...有鱼咬钩了!”
“小伙子,你稳着点儿,别着急,先溜它一会儿。”
“对!...小伙子,你先溜它一会儿。”
“鱼鳔动得这么厉害,应该是一条大鱼。”
结果,这些人的话音刚落,王兴就把鱼提了上来。
一条尺多长,不到两斤重的草鱼,在冰面上扑腾了几下后,就不动弹了。
王兴用麻绳穿好后,就重新把鱼钩下进了冰窟窿里。
周围的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的表情。
其中的两人,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也是转头离去。
最后剩下的一个人,花白胡须,大概五十来岁。
他又等一会儿,有些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小伙子!...
你坐在这儿半天,怎么就钓上来一条小鱼啊?
我记着...
上个公休日,你一个上午就钓了大几百斤的鱼呢!
今儿这是怎么?”
王兴笑了笑,回道:“大爷!...
之前那是我运气好呗!
正好赶上了一窝鱼在下面,就让我钓上来了几百斤。
可我这运气也不能总这么好啊!
我要是回回都钓几百斤鱼上来,那用不了多长时间,什刹海里的鱼就得让我钓干净了。
到时候,都不用别人,这儿的管理处就得跟我急。
您信不信...他们都得在公园门口放一个岗哨。”
“放岗哨?!”大爷楞了一下,“放岗哨干什么?”
“盯着我啊!”王兴回道:“只要看到我过来,那就得撵人,不让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