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可就想差了。”
仿佛是呼应王兴一般。
他的话音刚落,傻柱家的门就被打开了。
接着,刘岚就拎着一个尿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现在天冷,之前聚在中院的人,看到没什么热闹可看后,早就一哄而散,各回各家了。
整个中院都是空荡荡的。
不过,中院虽然没有人,但中院的各家各户,却还有人趴在自家窗户上,正朝外张望着。
刘岚的突然出现,自然也吸引了这些人的目光。
刘岚仿佛知道有人看着她似的,先是四下里扫了一眼,然后就拎着尿盆儿直奔易中海家
当她走到易中海家门口的时候,易中海的门突然被拽了开来。
一大妈一脸戒备地看向刘岚。
“刘岚,你要干什么?”
刘岚却跟根本没理一大妈的这个茬儿。
她把手里的尿盆儿一翻,直接把里面的尿液倒在了门口。
一大妈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岚。
一直到刘岚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刘岚!…你也太欺负人了!”
“你怎么能把尿盆往我们家门口倒呢?”
“你…”
一大妈在那里斥责着,刘岚却是连头都没回。
她回家之后,便‘砰!…’地一下紧紧地关上了门。
看着傻柱紧闭的大门,一大妈不觉呆楞了一下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她就回屋拿出工具,开始清理起门口的尿液来。
这事情可不能耽搁了。
天这么冷,要是再耽搁一会儿,等尿液真的冻上了,那清理起来可是更麻烦。
……
前院,闫埠贵家。
闫埠贵和三大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趴在窗户上,侧耳听着中院的动静。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两人期待的剧烈争吵声。
三大妈不觉站直了身子后,又把贴在玻璃上的脸颊撤了回来。
“当家的,这一大妈怎么没动静了?”
“刘岚不是把尿盆倒她们家门口了嘛?”
“她怎么不跟刘岚掰扯啊?”
“嘁!…”闫埠贵一边直起身子,一边撇了撇嘴,“老易干了这么缺德的事,她有什么脸跟人家掰扯?
你没见着…老易连面都没露嘛?
嗨!…老易这一回啊!…算是又让人家把脸摔在地上喽!
我估摸着…
他得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过上三个月,才敢再掺和院里的事情。”
正在这时,闫解放穿着一身破棉袄,裹着一身寒气,灰头土脸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嚯!...”三大妈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道:“你这是搁哪弄得一身灰啊?
你先出去,在外面把身上的灰拍打拍打再进来!”
闫解放‘嘿嘿...’了一下后,便听话地转身走了出去。
三大妈则是进厨房端出来了,五个窝窝头、半盘土豆丝和一碗棒子面粥。
她把饭菜放在在餐桌后,又给脸盆架上脸盆里灌大半盆的温水。
这个时候,闫解放也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脱下身上灰突突的棉袄和棉帽后,便走到脸盆架前,简单洗漱了起来。
洗漱过后,便坐在餐桌前,抓起一个窝窝头,就往嘴里塞去。
这个时候,闫埠贵才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皱着眉头,看着狼吞虎咽的闫解放,脸上不觉闪过一丝恼意。
“解放!...你今天没去轧钢厂接人呐?”
听到问话,嘴里塞得满满的闫解放,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了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自己老爹问的是什么事。
他‘嘿嘿...’笑了一下,接着又低头灌了一大口粥,把嘴里的窝窝头顺了顺。
“爸,海棠姐那儿,我用不着天天送吧?”
“我上回还自行车的时候,李木匠可是跟我说了。”
“第一次就算了。”
“往后,要是再借他的自行车,每次得给他交,一毛钱的车辆磨损费。”
“什么?”闫埠贵瞪大着双眼,满脸的惊诧,“每次一毛钱?还车辆磨损费?”
接着,他就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李木匠也太他么黑了!”
“就他那破车,除了铃铛不响,就没有不响的地方。”
“能有什么可磨损的?”
“他还敢要一毛的磨损费?”
“我呸!...”
骂完了之后,他的胸口就剧烈起伏起来。
看来,他是真的被气着了。
三大妈也在一旁宽慰道:“当家的,你消消气!
李木匠既然要收车辆磨损费,那…那就让解放停两天就是了。
咱家又不是没有自行车。
等解成从乡下回来,让解放骑着解成的车去接人,不也是一样嘛!”
“你懂什么?”闫埠贵瞪了一眼三大妈,“这种事就得趁热打铁,知道嘛?
那姑娘刚刚对解放有点意思呢!
要是耽搁两天,人家心里的那点儿热呼气散了呢?”
骂完了三大妈,他又转头瞪着闫解放。
“解放,你知不知道…”
“现在是你找媳妇的关键时期!”
“我之前跟你说的‘好女怕缠郎’,你都忘了?”
“什么是缠啊?”
“说白了,你就得天天在人家跟前晃悠才行呢!”
“你可倒好,就因为舍不得一毛钱,就不去接人家了?”
“要是因为这一毛钱,让这个事黄了,那才是真正的笑话呢!”
说完了不解气,闫埠贵还抬头给了闫解放一个大鼻兜。
闫解放捂着被打的地方,委屈地道:“爸!…这可不光是一毛钱的事啊!
我下午在粮站那边还有一个急活儿!
这个活儿,人家可是给五毛呢!
要不然,我今天能回来得这么晚嘛?
您算一算,这里外里可就是六毛了!”
这番话倒是让闫埠贵脸上的怒气淡去了几分。
不过,他仍旧是‘哼!…’了一声,才又说道:“解放,你小子记住喽!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趁热打铁,在于海棠还没琢磨过味来的时候,赶紧把她娶进来。
其他的事情,暂时都可以放到一边去。”
说到这里,他略显小心地朝外面瞄了一眼后,压着嗓子,小声道:“知道你大哥是怎么娶上你嫂子的嘛?
就是一个字—快!
你嫂子还没醒过神来呢,就已经进咱们家门了。
要不然,就凭你哥的条件,你嫂子怎么可能嫁给他啊?”
这番话让闫解放眼睛一亮,立刻连连点头。
“爸,您放心!”
“我的动作肯定快!”
“从明天开始,我就天天在海棠姐跟前转悠。”
“保证给她缠得晕晕乎乎的。”
“可是…”
说着,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爸,李木匠那儿,用一次车可就要一毛钱啊!”
“这花销,您…您能给我报了嘛?”
“臭小子!…”闫埠贵抬手,又给了闫解放一个大逼兜。
“是你小子娶媳妇,还是我娶媳妇?”
“凭什么让我给你报销这个费用?”
“不过,李木匠这孙子的要价也有点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