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拿的那部分钱里面,再给您让四十块钱。
您给我二百六,就成!”
闫埠贵的眼睛一亮,满脸希冀地看着许大茂。
“大茂!...你看...二百三,成嘛?”
“三大爷!...”许大茂不乐意地道:“您要是这么说话,那我可就走了!”
说着,他就要抬腿...
“哎!...别!别!...”闫埠贵赶忙摆了摆手,“好!...二百六就二百六!”
说着,他就冲着里屋的三大妈喊道:“老婆子,赶紧拿钱!”
“知道了!”三大妈嗡声嗡气地应了一声后,又把闫解睇从里屋撵了出来。
之后,里屋就响起了一阵‘淅淅索索’和翻箱倒柜的声音。
很快,三大妈就攥着一沓大团结,从里屋走了出来。
当她把这沓大团结递到许大茂手里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对此,许大茂完全不介意。
他笑呵呵地把钱点了一遍后,就直接揣进了兜里。
不过,临出门前,许大茂又一脸严肃地看向闫解放。
“解放!...你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了。”
“就算我找人把你保下来,厂里也得给你一份儿处分。”
“我估计...可能要扣你两三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反正啊!...你得有一个心里准备!”
“哦!...对了!...今天的事情,出去别乱说。”
......
许大茂哼着小曲,一脸得意地跨过垂花门的时候,停下脚步,犹豫了起来。
最后,他一咬牙,还是向右,朝着王兴家走去。
敲开王兴家的大门后,他立刻一个闪身,就窜了进去。
还没等王兴反应过来,许大茂就‘啪!...'地一下,撂下来一小沓大团结!
“兴子!...”
“解放的事儿,我从三大爷那儿一共弄了两百!”
“这事是你的主意,我分你一半儿,一百!”
“你数一数!”
“呃!...”王兴楞了一下,有些吃惊地看着许大茂。
“大茂哥,你还真敢要啊?居然要了两百块钱?”
“我还以为...你最多要点儿烟啊、酒啊什么的呢!”
“嘁!...”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些东西才值几个钱啊?”
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王兴,语气中显出几分调侃。
“兴子,格局小了不是?”
“我可是打着‘保住闫解放工作’的名义去的。”
“这可是一份儿轧钢厂的工作,要他两百块钱,多嘛?”
“一点都不多!”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十张大团结,又放回了许大茂的手里。
“大茂哥!...这个钱太大了,我不敢收!”
“我劝你啊!...你也别收了!”
“还是跟三大爷,换一点儿烟、酒吧!”
“嘿!...兴子!...”许大茂有些不乐意地道:“你小子,胆儿怎么这么小呢?
好,你不收是吧?
你不收,我全要了。”
......
第二天。
上午九点,于海棠动听的嗓音,准时响了起来。
“各位工友同志们,早上好!”
“红星轧钢厂广播站,现在开始播音。”
“今日天气晴朗,和风阵阵!”
“气温较昨日有所提升,春天的脚步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现在播发《我们走在大路上》,为大家送上新一天的问候!”
悠扬动听的旋律,通过安放在各处的大喇叭,回荡在红星轧钢厂的各个角落里。
歌曲放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被掐断了,于海棠的嗓音又重新响了起来。
“各位工友们,现在临时播报一条,从厂办转来的处分通知!”
“昨日下午!”
“因钳工三车间学徒工--闫解放同志操作失误,造成一台重型机床损坏!”
“这台机床的损坏,不仅严重阻碍了钳工三车间的生产进度,也给我厂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经技术科技术员检查后,现已确定:两件大型齿轮完全报废!”
“这是我厂近三年来,最严重的一场生产事故!”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现对闫解放同志做出如下处罚:”
“一,该同志的学徒工期限,从半年延长至一年!”
“二,停发该同志一年的绩效奖金!”
“三,给予该同志“记大过”处分一次,并记入个人档案。”
“四,责令该同志在车间全体职工大会上,作出深刻检讨,并限期三日直内,向厂办提交一份,不少于一万字的书面检讨材料!”
......
钳工三车间里,仍旧同往常一样,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即便于海棠在宣读闫解放的处罚通知时,也没几个人去过多地去关注。
这倒不是说,大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是厂里的大喇叭,每天播的内容,不是处罚决定,就是紧急通知,要么就是学习文件...
天天听这些东西,大家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只要不是关于自己的事情,谁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再说了,车间里的生产任务可是不轻松。
钳工活儿又有一些危险性。
要是因为听广播走了神,出了事,那可真是没处说理去!
整个车间里面,真正关注这个处罚决定的,其实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闫解放,另一个就是他的师父--李猛!
闫解放听了处罚决定后,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昨天开始一直悬着的心,到了这个时候也终于放了下来。
虽说已经给了许大茂二百六十块钱,可事情没落听之前,他还是非常担心的。
现在好了...轧钢厂的工作保住了!
只要有了这份儿工作,自己再踏踏实实地干上几年,以后娶媳妇儿、买房子,就都不是事儿了。
闫解放是放心了,可一旁的李猛却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
闫解放顶了这么大的一个锅,厂里居然没开除他?
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他就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大齿轮,冲着闫解放道:“解放!...
你把齿轮送到劳保仓库去。
告诉他们,按照报废件儿处理。”
地上的两个齿轮,是昨天从机床上面拆下来的。
王兴他们拿过来的新齿轮,则已经被安在了机床上。
不过,就算是把新齿轮按上了,机床仍然不能正常运转。
从技术科过来的两个技术员,正满头大汗地查找着,这个新出现的问题。
昨天过来支援的七八个高级工,包括易中海在内,这个时候已经都撤了。
他们也是有自己的生产任务的。
让他们在这里长时间支援,不仅会耽搁了他们的生产任务,也会影响整个车间的生产计划!
郭大撇子昨天之所以把他们叫过来,也只是想着...
这些人丰富机床操作经验,能不能在修理机床的时候,给技术员提供一些思路和灵感。
现在既然帮不上忙,自然是把他们赶紧撤了下去。
所以,现在给两位技术员打下手的,就只有李猛和闫解放两个人。
其实,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无非就是,给技术员递个钳子或者是扳手什么的。
从这一点来看,李猛让闫解放去送两个齿轮,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毕竟,两个人里面,总要留一个人招呼两位技术员吧!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两个齿轮太大、太重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送到劳保仓库的。
别说一个人了,就算三四个人一起送,那也是费老劲儿了。
王兴他们,是因为有一辆小推车,才送得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