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中院现在只有二大妈这几个人，但今天发生的事情，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能传遍整个胡同。
甚至，都有可能传到厂里去。
秦淮茹可怜巴巴地卖了半天的惨，自己要是真收了她的钱，那外面指不定...怎么传自己的闲话呢？
反正，铁石心肠、抠门、掉钱眼儿里...之类话，肯定是跑不了。
也就是说，秦淮茹说是要买自己的鱼，但买鱼的钱，他王兴却根本就不能收。
要不然，这名声就不用要了。
不过，这个鱼就算是要送，王兴也不想白送给秦淮茹。
“贾家嫂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什么买不买的？”
“等红旗把鱼都收拾完了，我让他给你们家送一条大的过去。”
这番话让秦淮茹的眼睛一亮，不觉闪过一丝得意。
就在她要高声道谢的时候，王兴却又说道：“贾家嫂子，自打我进院以后，就总听院里人说...
你不光人贤慧，而且手还巧！
经你手，做出来窝窝头，在咱们南锣鼓巷这一片儿，那都是首屈一指的。”
说到这里，王兴故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贾家嫂子，你能送我两个，让我尝一尝嘛？”
秦淮茹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后，立刻爽朗回道：“成啊！...兴子！...
一会儿让红旗去家里拿就是了。”
......
屋子内，炉子正中央的一个小铁锅，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浓郁的鱼汤香气，已经弥漫在屋内的各个角落里。
铁锅的外壁上，还黏着四个金黄色的玉米面饼子。
收音机的开关，也已经被拧开。
从里面传出来的‘咿咿呀呀...’声，混着鱼汤的香气，在四下里飘荡着。
王兴坐在炉子旁边，一边烤着火，一边翻看着一本，从轧钢厂图书室借来的书。
书名叫《辞海》，厚度足有五六厘米，够王兴啃一些日子了。
为了打发晚上无聊的时间，他特意挑了这种无聊的工具书来看。
这种大部头的工具书，不光能消磨时间，有的时候还有助眠的效果！
看着看着，就能直接睡着喽！
王兴正看得起劲，一张黏在煮锅外壁上的玉米面饼子，突然‘啪嗒！...’一下，从上面摔到了炉子上。
这说明：玉米面饼已经熟了！
王兴不敢怠慢！
他赶忙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从饭桌上拿过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盘子。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其他三个饼子，也依次从锅壁上掉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四个玉米面饼子，从炉子上捡到了盘子里。
正在这时，陈红旗用脚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进屋之后，他又反脚一踢，把门重新关了起来。
“兴子哥！...”
“我把剩下的两条鱼，都带回来了。”
说着，他抬起一只手，晃了晃串在一起，已经收拾好的两条鱼！
“按照你说的...”
“那几个大娘里面，只要是想换鱼的，我都跟他们换了。”
说到这里，他又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一个小篮筐！
“二大妈用五个鸡蛋，跟咱们换了三条鱼。”
“她怕我不好拿鸡蛋，还特意借了我一个小筐！”
“其他的几个大娘，家里不像二大家那么阔气，就都跟秦姐似的，用窝窝头跟我换的鱼。”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了过来。
“兴子哥，还是你有远见！”
“咱们那么多鱼，得亏都换了窝窝头和鸡蛋。”
“要不然，咱们吃不了的话，最后都得坏了。”
说着，他又咋么咋么嘴，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表情。
“就是换的东西，都不太好！”
“竟是一些窝窝头！”
“行了！...”王兴摆了摆手，“别废话了！...赶紧的！...
把二大妈的那五个鸡蛋洗一洗，都扔锅里头去。
煮熟了，正好当明天的早饭！”
“唔！...”陈红旗应了一声后，先把一只手里篮筐放在了桌子。
之后，他看着另一只手的两条鱼，脸上不觉显出几分为难。
“兴子哥！...这两条鱼怎么办？”
“如今这个天儿，要是放到明天的话，搞不好要坏掉的！”
王兴指了指，从屋顶垂下来，一直延伸到炉子上的一个，用粗铁丝做的挂钩！
“呃！...”陈红旗楞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兴子哥，你是说...？把鱼挂在这上面？”
“对！...”王兴点了点头，“这个钩子是我昨天刚刚做的。
把鱼放上去，用炉火烤着，明天早上也就熟了。
正好能当早餐！”
“呀！...”陈红旗有些懊恼地惊呼了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少换一点儿鱼了。”
“少换？”王兴笑了笑，说道：“怎么少换啊？
就刚刚那阵势，但凡少给一个人，你都得得罪人家！”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又突然想起了，一阵‘砰！砰！...’的敲门声。
接着，傻柱混不吝的嗓音，就传了进来。
“兴子...是我...何雨柱！”
“我听说你小子今儿个钓了不少鱼啊？”
“正好...你嫂子搀这一口了。”
“我跟你换几条。”
王兴冲着陈红旗怒了怒嘴，这小子便赶忙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开启的一瞬间，屋内的浓郁香气，立刻喷涌而出。
站在门口的傻柱，狠狠抽了抽鼻子。
“嗬！...这味道可是够重的啊！...”
说着，他又透过陈红旗，冲着后面跟过来的王兴‘嘿嘿...’一笑。
“兴子，你跟红旗的手艺，也不行啊！”
“我光闻这鱼汤味就知道...你那鱼的腥味，还没去干净！”
王兴走到跟前，不觉苦笑了一下。
“柱子哥！...你就别臭我了。”
“我这两手做饭的手艺，怎么能跟你这个大厨比呢？”
“我能把鱼汤做出来，就不错了！”
这番话倒是让傻柱脸上，不觉显出几分得意来。
“兴子！...哥哥都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他抬起手里的饭盒，冲着王兴晃了晃。
“半盒老豆腐！三片生姜！...还有一些哥哥独门密制的调料。”
“你只要把这些东西，放进锅里咕嘟一会儿，那味道...绝了！”
说完这些，他又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哥哥可不是那种，用几个窝窝头就想跟人家，换鱼吃的人。”
王兴笑了笑后，指了指陈红旗手里提着两条鱼。
“柱子哥！...还是你讲究啊！...”
“不过，你来晚了，我手里现在就剩下这两条鱼了。”
“呃！...两条！...”傻柱楞了一下后，不觉犹豫了起来。
不过，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就又略显烦躁地摆了摆手。
“行啊！...两条就两条吧！...”
“谁让嫂子突然馋上这一口呢！”
......
王兴刚刚把傻柱拿来的调料，放进锅里，门外就又响起一阵‘砰！砰！...’的敲门声。
接着，闫埠贵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兴子，我是你三大爷，你开一下门，我有事跟你说。”
王兴苦笑了一下，略显无奈地冲着一旁的陈红旗道：“红旗，你信不信...？
三大爷也是来换鱼的？”
“换鱼？”陈红旗略显迟疑地道：“不能吧？
他要是想换鱼的话，刚刚咱们进来的时候，不就换了吗？”
王兴“嘿嘿...”笑了一下，“你要是不信的话，那咱们俩就打一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