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高的?”一大妈楞了一下后,脸上不觉显出几分惊奇来,“老闫家还有这么阔气的亲戚朋友,能给五块以上的礼金。”
听了这话,易中海略显嘲弄地摇了摇头。
“除了院里的人,老闫家就没有别的亲戚朋友过去。”
“是后院的老刘,他给老闫随了六块钱!”
“后院的老刘?”一大妈楞了一下,“这...之前不是说随三块嘛?
怎么变成六块了?为什么啊?”
“为了跟我较劲儿呗!...”易中海撇了撇嘴,略显不屑地道。
“这个老刘!...”一大妈摇了摇头,感叹道:“他也真是舍得!”
“所以啊!...”易中海略显嘲弄地笑了笑,“老闫和解放在酒席上,对着他比对我还殷勤呢!
最后走的时候,老刘站都站不直溜了。
是闫家的老大和院里的人,硬给架回来的。”
“架回来?”三大妈愣了一下,“院里去吃席的人,不是有好几辆自行车嘛?
给他放自行车后座上,推回来不就行了?”
“别提了!”易中海略显郁闷地摆了摆手。
“咱们院里一共有五辆自行车!”
“马安山因为贾家嫂子的事,就没过去吃席。”
“傻柱也是做完了酒席后,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就直接回来了。”
“我本来还想拉着他喝两杯来着。”
“结果,这小子却说...”
“他们这一门有规矩:给主家做完菜以后,必须得立刻走,不能上桌吃席。”
说着,他还略显可惜地咋么咋么嘴。
“剩下的三辆车,就是兴子、大茂和红旗的了!”
“可这三个小子吃完了饭,就往外跑。”
“我叫了一嗓子,他们跟没听见似的。”
听了这话,一大妈撇了撇嘴,不屑地道:“他们肯定装的!”
“应该是!”易中海点了点头,“我叫完了以后,老闫就追了出去。
可等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兴子他们已经骑着车子拐出胡同了。”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这些了。”
“老婆子,你去给我泡一杯茶水,要浓一些的。”
“哎!...”一大妈应了一声后,就去忙活了起来。
很快,一大茶缸热气腾腾的茶水,被放到了易中海的面前。
易中海端起大茶缸,轻轻地抿了一口,才一脸舒坦地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老婆子,贾张氏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大妈应道:“她的一条腿上都打上夹板了。
进院的时候,还拄着一根拐杖呢!”
“呃!...”易中海楞了一下,脸上不觉上过一丝惊讶。
“这...怎么会这么严重?”
“她不过就是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摔了一个大腚墩儿罢了。”
“我当时瞅着,也没多大的问题啊?”
“怎么还把腿给摔折了?”
“这就不知道了!”一大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听前院的马安山说...
这人一上了岁数,骨头就变脆了,再加上贾家平时吃也不好。
所以比起平常人来,贾张氏那骨头就更脆了一些。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只是轻轻摔了一下,就把腿摔断了。”
听了这番话后,易中海不觉又是一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沉着嗓音,语气悠悠地道:“老婆子!...
咱们俩这岁数也不小了。
可不能像贾张氏似的,轻轻一摔,就把腿给摔断了。
嗯!...这样吧!...
以后,咱们家每个星期都吃两次荤菜。
平常的时候,家里的鸡蛋也多准备一些。”
说完了这些,易中海又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茶,便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
“老婆子!...”
“我这酒劲儿上来了,得去里间躺一会儿。”
“你记着点儿,跟前院的马安山要五块钱。”
“五块钱?”一大妈楞了一下,“当家的,什么五块钱?”
易中海一边往里屋走,一边回道:“马安山不是吧贾张氏给摔了嘛?
他领着贾张氏去卫生所的时候,身上的钱不够,就从我这儿借了五块。
我估计啊!...
贾张氏身上的夹板和用的拐杖,应该都是马安山用这个钱买的。”
“哎!...我知道了。”一大妈应道。
......
一大妈虽然为人和善,是九十五号大院公认的老好人,但她毕竟在这个院里住了几十年。
院里人的尿性,她可以说是非常地清楚。
就拿贾张氏来说...
你只要敢借给她钱,她就敢不还给你。
其他人虽然不至于像贾张氏这么无耻,直接就不还钱了,但也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或者是拖延,或者是少还...
总之,借了钱以后,痛痛快快地还钱,在九十五号大院里,绝对是一种难得的优良品质。
所以听了易中海的话后,一大妈不敢怠慢,立刻就去了前院的马安山家。
她敲了几下之后,马安山便过来把门推了开来。
看到一大妈,他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就开门见山地问道:“一大妈!...您是来要要那五块钱的吧?”
“呃!...”一大妈楞了一下后,脸庞不觉微微一红,“安山,你...你要是钱不凑手的话,那...那晚点儿还,也成啊?”
马安山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道:“一大妈!...不瞒您说...
我从一大爷那儿借的五块钱,让贾家婶子给要过去了。”
“啊!...”一大妈一脸吃惊地看着马安山,“她要这五块钱干什么?”
“贾家婶子说...”马安山略显委屈地道:“她原本...就没想坐我自行车来着,是一大爷硬逼着她坐的。
所以,她摔断腿这个事儿,一大爷也得负一部分责。
那五块钱,就算是一部分赔偿金了。”
一大妈更懵了。
“赔偿金?”
“那贾张氏的意思是...?”
“她把摔断腿这事,赖在我们老易身上了?”
这话让马安山的脸庞微微一红。
不过,他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一大妈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接着,她就一脸疑惑地问道:“安山,这不对啊!
贾张氏可是从你车子上摔下来的。
怎么反而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家老易身上了?”
这番话,让马安山的脸颊,似乎更红了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期期艾艾地回道:“一大妈!...不是您说的这样...
贾家婶子也让我赔了。
他看病的钱,装夹板的钱,买拐杖的钱,都是我出的。
而且,我刚刚还给她送去了三十块钱。
这...这里外里,我可是往里搭了小四十呢!”
说完这些,他就低下了头,一副不敢和大妈对视的心虚样子。
不管怎么说,一大妈也是几十岁的人了。
马安山的异常,立刻就引起的她的注意。
只是稍微琢磨了一下,她就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大妈深吸了一口气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马安山,便一声没吭,转身就走。
......
易中海家。
一大妈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是鼾声如雷!
一大妈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走进去,摇醒了易中海。
易中海瞪着惺忪的双眼,看着一大妈,有些茫然地道:“老婆子!...怎么了?出事了?”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后,便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呃!...”易中海楞了一下,一脸的不敢相信。
但很快,他就坐起来,‘蹭!...’地一下,从炕上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