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咱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
“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
“那个!...一大妈!...”秦淮茹略显赧然地道:“您也知道...
我们一大家子只有棒梗一个男的。
以前,棒梗还小,跟我们挤在一个炕上,倒也没什么。
可他这次回来,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
再跟我们睡一个炕头,那可就太不方便了。
一大妈!...”
说着,她还抬手抹了抹眼角的红润。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您和一大爷的。”
“您看...”
“您能把您家那间放杂物的小屋,先让棒梗住一段时间吗?”
“您放心!...”
“从明天开始,我就出去给棒梗寻摸房子。”
“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房子,我马上就让棒梗搬出来。”
“呃!...这!...”一大妈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迟疑。
说实话,此时的她,心里简直腻歪透了。
‘借我们家的杂物间?你也是真敢开口啊?’
‘你这是借嘛?’
‘你这简直就是要啊!’
‘就棒梗那德性,要是让他住了进去,他还能搬出来嘛?’
......
就在一大妈心里吐槽的时候,易中海走了过来。
“淮茹啊!...你说的对!”
“棒梗已经是一个大小伙子了,是不能再跟你们挤在一间屋子里了。”
“嗯!...”
说着,他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行啊!...那间杂物房空着也是空着,就先让棒梗住吧!”
“那个...”说着,他又转头看了看一大妈。
“老婆子,我记得...”
“杂物间里好像还有一张床,是吧?”
“是有一张床!”一大妈应道:“不光有床,还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淮茹!...这不是正好嘛!”易中海爽朗地笑道:“你连床都不用买了。
那个...我们那屋里,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破烂。
能用的东西,你就留下来用;不能用的,就直接扔了吧!
哦!...对了!...
你收拾的时候,过来言语一声,我跟你一大妈,过去给你搭把手。”
“一大爷!...”秦淮茹眼眶发红,“您能把房子借给棒梗住,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再让您伸手呢?
您和一大妈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
秦淮茹又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才转身离开。
易家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不论是易中海,还是一大妈,全都沉下了脸。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着易中海。
“老易!...这!...”
“房子借给贾家,还能要得回来吗?”
易家自信地‘哼!...’了一声,不屑地道:“占我易中海的房子?她们贾家长那个脑袋了嘛?
老婆子,你就放心吧!
时候到了,这房子自然就会回来的。
再说了,现在不把房子借给秦淮茹,咱们跟贾家的关系,不是立刻就得僵嘛?
那以前帮衬她们家的那些钱和粮食,不是都白瞎了?”
......
秦淮茹刚刚走到水池旁,就听见垂花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妈!...’的呼唤。
她扭头看过去,发现小当和槐花正手拉着手,跑了过来。
两人跑到跟前后,小当脆生生地道:“妈!...我饿了!”
一旁的槐花,也跟着应和,“妈!...我也饿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看着两个女儿,秦淮茹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慈和的笑容。
“小当,槐花,是妈不好!”
“妈忙荤了头,把你们给忘了。”
“走,跟妈回去吃饭!”
“妈!...你做好饭了吗?”小当又问道。
“小当,你就放心吧!”秦淮茹笑道:“妈做好饭了。”
“妈!...那...”槐花跟着问了一句,“那今天...是不是有肉菜啊?”
秦淮茹蹲下来,一脸宠溺地擦了擦槐花脸上灰尘,笑道:“槐花放心!
今天肯定有肉菜,妈做了两大盘呢!”
“哦!哦!哦!...今天能吃肉菜喽!...”槐花蹦跳着,欢呼了起来。
一旁的小当,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可惜的是...两个小丫头高兴得太早了。
当秦淮茹领着她们走进屋里的时候,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一起滞了一下。
餐桌上,原本是有一笸箩十几个窝窝头和两大盘肉菜的。
现在则是...
两大盘肉菜已经只剩两个光溜溜的,就跟狗舔过似的盘子了。
别说是什么肉菜了,盘子上面就连油花都没剩下一滴。
那十几窝窝头,也只剩下三个,孤伶伶地躺在大笸箩里。
棒梗的呼噜声,仍旧震耳欲聋地回荡在里屋。
看来,他吃完饭以后,又跑回去睡下了。
贾张氏则是坐在椅子上,头一垂一垂地打着瞌睡。
听到秦淮茹进屋的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后,便张嘴打了一个哈欠。
“淮茹,你回来了?”
“怎么样了?房子借着了嘛?”
“借着了,妈!”秦淮茹点了点头,“一大爷和一大妈都挺痛快的。
我一开口,他们就答应了。
不过,那房子挺长时间没住人了,得咱们自己去打扫出来。”
“嘁!...”贾张氏略显得意地撇了撇嘴,“他们还指望着...咱们家棒梗给他们养老呢!
这么一点儿小事儿,能不痛快嘛?”
说着,她就站起来,转身朝里屋走去。
“淮茹,我困了,进里屋迷瞪一会儿。”
“哦!...对了!...我跟棒梗都吃过了。”
很快,贾张氏呼噜声,也从里屋传了出来。
她跟棒梗的呼噜声,一高一低,交相辉映,居然还很有韵律感。
秦淮茹站在门口,一直没动地方。
此时的她,眼眶泛红,只感觉满心的苦涩和无奈,却又无人可以诉说。
一旁的槐花,扯了扯秦淮茹的衣袖,小声道:“妈!...我不吃肉菜了,我只要吃半个窝窝头就行了。”
“对!...”小当接着道:“妈!...我也只吃一个窝窝头就行。”
秦淮茹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蹲下身子,冲着两小只道:“小当、槐花!...
咱们出去吃好不好?”
“出去吃?”小当楞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秦淮茹。
“嗯!...”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胡同口有一家馄饨店,咱们今天就去那儿吃馄饨。
不过,你们要严守秘密!
咱们去吃馄饨这个事儿,谁都不能告诉。
就连奶奶和哥哥,也不能说!”
两小只微微一愣后,立刻闭着嘴巴,连连点起了头。
......
下午。
日头开始偏西的时候,在易中海的那间杂物房里,秦淮茹长出了一口气后,直起了腰。
这间杂物房,大概十三个平米左右。
唯二的门、窗,都是朝向中院水池的方向。可以说是,就在贾家的对面。
经过大半天的洒扫和整理,这间小房也终于被秦淮茹整理了出来。
那张单人木床,在擦拭得干干净净后,被她推到了房间的最里面。
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则被秦淮茹摆放在了靠窗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