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今天做检讨的那些个玩意儿,都是一个院的。
说起这小子,我还正想向您请示来着。
您说…
杨为民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他既然要给人家苦主补偿,可为什么又把人往我们采购三科塞啊?
轧钢厂是个人都知道…
后勤、采购这一块儿,那可都在您手里攥着呢!
他把人安排过来,就不怕咱们收拾人家?”
“呵呵…”李怀庆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老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呃!…”鲁大民楞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杨为民这是在借刀杀人?”
“不错!”
“可是…”鲁大民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
“很简单!”李怀庆解释道:“在这件事上,老杨其实也算是丢了个大脸。
所以,这心里自然也就憋着一口气。
这不是,就把气撒在人家苦主身上了。”
这番话让鲁大民的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嘲意。
“闹了半天,杨为民也不是什么好种儿啊!”
“不过,他这口气恐怕是出不来了。”
“上我这儿报道的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苦主。”
“嗯!…”李怀庆楞了一下,“我昨天特意查了一下。
那位苦主好像是叫‘王兴’,来的这小子不是嘛?”
第52章 始动
“不是!…”鲁大民摇了摇头,“来的这小子叫‘闫解成’。
据他说…
入职介绍信,是他们家从王兴手里买的。”
“嘶!…”李怀庆倒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惊意。
“那个叫王兴的,是个明白人啊!”
“啧啧…”
“人家根本不理老杨这茬儿,直接把介绍信给卖了”
“呵呵...真干脆!”
“那...”鲁大民犹豫了一下,问道:“李哥!...
‘闫解成’这小子怎么办?
我手底下的采购员,那可都是精兵强将。
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出去划拉点儿东西回来。
他这么个楞货矗在这儿,即干不了事,我们瞅着也别扭。”
说着,他还略显嘲弄地笑了笑。
“这小子还以为...”
“拿着介绍信过来,就能成采购员呢!”
“姥姥!...哪有那么容易啊!”
“嗯!...”李怀庆犹豫了一下,说道:“咱们虽说和老杨不对付,可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他拧着来。
就按照老杨的意思...
谁拿着介绍信来,就收拾谁。
这样吧!...
你找个人带这小子三个月,先把流程走完,省得他过后闹腾。
三个月过去了,就找个由头把他踢到清洁科,让他扫厕所去。”
“得嘞!...”
......
这一天的早晨。
四九成最大的图书馆内。
刚刚开馆,一位气质儒雅,年约五旬,身形高瘦的老者,便走了进来。
他先是在书架区逡巡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一本技术类的书籍,缓步来到阅览区,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时间不长,一位二十来岁,梳着两个过肩麻花辫,一身连衣裙的靓丽女孩,手里拿着一沓报纸,坐到了他的旁边。
阅览区的人虽然不多,但这个女孩还是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高瘦老者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一边装出一副聚精会神看书的模样,一边压着嗓子小声怒斥道:“燕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接头的时候,尽量低调一些,可你…”
“行了!…老K!…”
靓丽女孩漫不经心地翻看手里的报纸,嘴角微微一撇,不耐地打断了他。
“你就别废话了。”
“老娘长得这么漂亮,就算是穿着土布衣服,也挡不住别人看我!”
“再说了…”
“你瞅瞅,你找这接头的破地方。”
“我穿着土布衣服过来,那不是更扎眼。”
高瘦老者微微叹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上次事情怎么样了?”
谈起正事,靓丽女孩倒是收起轻浮的语气。
“据内线说…”
“上次的案子,已经被市局刑警大队给接手了。”
“而铁雄留在现场的竹叶镖,也被送进了七十九局。”
高瘦老者微微握了一下拳,深呼吸了几次,才让激动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
“这也就是说,咱们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
“七十九局和治安系统之间的联动,非常的紧密。”
靓丽女孩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
“老K,怎么样?”
“要动手嘛?”
“这是自然!”高瘦老者重重地应了一声。
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为了这一天,咱们可是等了快十年了。”
“按照原计划,让铁雄先动起来吧!”
“好!…”靓丽女孩轻应了一声,起身还了报纸后,便漫不经心地走出图书馆。
而高瘦老者却耐着性子,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书。
一直到下午闭馆,他才装作意犹未尽的模样,还了书,离开图书馆。
……
南锣鼓巷九十八号大院里,有一叫齐昆的二十岁小伙儿。
这小子因为总是斜着眼睛看人,所以得了一个‘齐斜眼’外号。
他的命运和王兴其实差不多。
出生的时候,母亲因难产而忘。
父亲把他拉扯大以后,也于三年前亡故。
不过,他爸倒是给留了一份,街道办纸箱厂的工作。
可这小子从小就在街面上胡混,自在惯了,根本就受不了单位的约束。
接了他爸的班,进纸箱厂干了三个月,就把他们厂长给揍了。
被厂里开除后,这小子也就彻底没了约束。
惹事生非、打架斗殴、小偷小摸,都是家常便饭。
派出所的拘留室,更是隔上一个月、半个月,就得进去一趟。
去年的时候,这小子有一天晚上喝醉了,还流窜到九十五号大院,耍酒疯。
结果,被傻柱给揍了一顿。
这小子不服,酒醒之后,便又去找了傻柱。
两个人就在胡同里面,当着整个胡同的人单练。
对胡同里的孩子们来说,当时的场景,绝不亚于一场武林盛会。
齐斜眼和傻柱,前前后后一共打了四次。
有的时候,齐斜眼鼻青脸肿;有的时候,傻柱鼻孔窜血。
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不分胜负。
从那以后,齐斜眼再也没去九十五号大院里闹过事。
从这一点来说,傻柱也有点大院守护神的意思。
齐斜眼这几年,虽说一直在瞎混,可也是不愁吃,不愁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