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王兴也是微微一滞。
但很快,众人又像是没有看到他似的,收回各自的目光,该聊天的聊天,该洗漱的洗漱,该打水的打水...
院里众人的反应,虽让王兴感到有些错愕,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许大茂不是说了嘛!
贾家要房那件事还没完!
估计...院里的人,都等着看戏呢!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右走了十来步,来到自家门前。
可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刚刚往里推了一半,就感觉到不对。
这门轻飘飘的,晃悠的厉害。
王兴搭眼一看...
嚯!...门上的一块板子,居然断了。
这肯定傻柱早上给踹断的。
自己刚刚着急出去,还真没注意到门坏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水池对面的傻柱家。
傻柱家的门,依然是紧紧关着。
看来,这小子早上出了一个大丑,那股子羞臊劲儿,还没过去!
王兴犹豫了一下后,熄了立刻去找傻柱算账的心思。
没有那个必要。
反正一会儿就要开全院大会了。
正好在大会上,把这事一块儿说了。
......
现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了。
四九城天气,也似乎有了一丝寒意。
人在屋外的时候,还没什么。
可只要进了屋,就总感觉有点冷。
所以,王兴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炉子生火。
他先是把炉子里的炉灰,清理了一下,然后又从外面,拿了几块蜂窝煤进来。
原本,王兴家屋外的墙根下,足足有五六米长的蜂窝煤堆放痕迹。
可王兴进院的时候,墙根下却只剩下一米厚的蜂窝煤。
甭问...
那些蜂窝煤,肯定是让院里的人,给拿走了。
王兴忙活了半天,等火终于生起来的时候,外面也传来阵阵的吆喝声。
“开会了!开会了!...”
“院里的老少爷们,都往中院聚一聚喽。”
......
“终于来了!”
王兴心里默念了一句后,便放下手里的活,又用水洗了洗手,就扯着一个纸壳子,出了门。
因为他家在中院,所以,也没必要去别的地方。
他在自家门口,把纸壳子往台阶上一放,坐上去就完事。
此时,闫解成和闫解放哥俩正忙活着,从傻柱家旁边的公共菜窖里,搬桌椅出来。
一会儿功夫,三把椅子,一张桌子,就被摆在了院子的正中央。
之后,这哥俩还贴心地拿着抹布,把桌椅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等他们忙活得差不多了,中院这里,也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唠嗑声,呼儿唤母声,小孩玩闹声,也立刻升腾起来。
当不再有人,再往中院这里聚过来的时候,三位大爷手里端着茶缸,一脸威严地从易中海家里走了出来。
此时,中院所有的喧腾声,陡然一静,立刻消失不见。
大家全都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三位大爷。
而这三人则是迈着四方步,缓步踱到了桌子旁,放下手里的茶缸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王兴偷偷一乐。
别说...这三个老家伙,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就这庄严肃穆的氛围,若是原身那个刚从乡下来的土小子,还真能被震住。
到时候,还不是人家说什么,他就得答应什么。
......
正在王兴心里吐槽的时候,二大爷干咳了一声,挺着个大肚子,站了起来。
“大家伙儿,都静一静啊!...”
原本安静无比的会场内,在听了他的这句话后,大家的脸上,不觉都古怪了起来。
一个前院的六七岁小男孩,更是一脸疑惑地道:“二大爷,大家伙儿都没吭声呢!还要怎么静啊?”
这话一说完,人群中立刻传来几道忍俊不禁的笑声。
小孩他妈,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马上捂住了小孩的嘴,然后一脸歉意地站起来,“二大爷,您甭介意啊!...我们家小山胡说呢!...
我...我回去就收拾他!...”
第8章 救命啊!要杀人了!
刘海中脸红脖子粗,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打断他说话的母子。
然后,他把头一扭,直接看向,坐在自家门口的王兴。
“兴子,你给我站起来!”刘海中气哼哼地道:“你知不知道...?
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就是为你开的?”
这老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冲?
他这是要把刚才吃瘪的火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不过,王兴却一点都不介意。
他‘嘿嘿!...’笑着站了起来,大声回道:“二大爷,您能给我做主,那我可要谢谢您嘞!
我还以为,今儿早上那事,咱们院里没人管了呢?
要不说...还得是咱二大爷呢!
心中有正气,见到不平的事,那就看不惯,那就要伸手管一管。
就柱子哥早上那事,说白了,就是当街耍流氓啊!
要是在我们乡下...嘿嘿...他当场就得让民兵给摁下来。
还有...
柱子哥顶着个棒槌,从他家跑出来的时候,我可是看着了...
秦家嫂子还在他屋里呢!”
说到这里,王兴原本笑呵呵地语气,陡然变得冷冽起来。
“他们这是什么?”
“他们这是臭不要脸,他们这是公开的搞破鞋!”
“哼!...现在也就是新社会了。”
“我在乡下的时候,可是听我们那儿的老人说过...”
“像他们这样的,要是在旧社会,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王兴的一番话,好像一阵飓风刮过,瞬间就让会场内雅雀无声。
所有的人,全都张大着嘴巴,愣愣地看向王兴。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偷偷坐在远处的许大茂,则是冲着王兴伸了一个大拇指。
那意思是...
兄弟,你真牛!
对于这些,王兴全都故作不知。
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二大爷,你看...
我说得对嘛?
对于这种歪风邪气,咱们是不是要开个全院大会,狠狠地批判一下!
二大爷!...二大爷!...您醒醒神...”
在王兴的呼唤下,刘海中终于回过神来。
他倒也没有说是蠢透了。
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后,他就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只见这老小子拿起自己的茶缸,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
“砰!”地一声巨响过后,他就厉声大喝道:“傻柱呢!...秦淮茹呢!...
你们两个都给我站起来!!!...”
秦淮茹眼圈发红,哭哭啼啼地站了起来。
“二大爷!...”
“兴子!...”
“你...你们误会我了!...”
“我和傻柱是清白的。”
“今儿早上,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我...呜呜...”
秦淮茹的风情,刘海中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