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对……对不起……B哥……”
山鸡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是我……是我害了南哥……是我……”
“对不起有屁用！浩南能活过来吗？！”
大佬B猛地抄起旁边一个还剩半瓶的威士忌酒瓶。
作势又要砸下，但看到山鸡那副惨状，最终狠狠将酒瓶掼在墙上。
“啪”一声脆响，玻璃和酒液炸开。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山鸡的鼻子。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浩南是我最看重的头马！”
“是我准备捧他做铜锣湾扛把子的！”
“现在呢？！现在他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殓房里！”
“就因为你这个王八蛋迟到！”
山鸡听到这话，内心的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以头抢地，咚咚磕了两下。
抬起血污狼藉的脸，眼中迸发出绝望的狠厉。
“B哥！给我枪！”
“求你给我一把枪！我去找超人威！”
“我去给南哥报仇！我跟他拼了！”
大佬B闻言，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是怒不可遏。
他一步上前，蹲下身，一把揪住山鸡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大佬B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钝刀子一样刮着山鸡的耳膜。
“报仇？拼了？山鸡，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脑子？！”
“你的脑袋是不是小时候动过手术，不小心安到屁股上去了？！”
他用力摇晃着山鸡的脑袋，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超人威！东星五虎！”
“你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起家的？军火！”
“他要多少枪有多少枪！”
“你拿一把？你他妈拿一把枪去找他？”
“够不够给他手下那些烂仔塞牙缝？”
“人家拉开阵势几百条枪指着你，你还没靠近就变成马蜂窝了！”
“蠢货！”
山鸡被骂得哑口无言，只是瞪大着眼睛。
泪水无声地流。
他知道B哥说得对。
可那股复仇的火焰和蚀骨的自责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大佬B甩开他的头发，站起身，背对着山鸡。
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他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旁边立刻有手下战战兢兢地上前为他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缓缓吐出。
稍微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怒火。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陈浩南的死，不仅仅是折了他一条胳膊那么简单。
这是在打他大佬B的脸，打洪兴铜锣湾堂口的脸！
“这件事……”
大佬B转过身，脸上的暴怒稍稍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阴冷和算计。
他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山鸡，一字一句道。
“我会处理。”
“浩南不会就这么白死。”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皮质扶手。
“超人威……这笔账，我记下了。”
大佬B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但里面透出的冷意让包房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敢动我的人，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你这种没脑子的打法。”
他看向山鸡，眼神复杂。
既有怒其不争的愤恨，也有一丝对死去兄弟的残余关照。
“先把伤养好。”
“浩南的仇，我一定会报。”
“但不是去送死，是要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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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赵天威：放完狠话就想走？
第二天，元朗，东星总堂口。
日光透过老式窗格，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旧式茶楼的烟火气与木器味道，混杂雪茄余味。
骆驼坐在宽大的酸枝木茶台后，慢条斯理冲洗茶具.
滚水注入紫砂壶，腾起一片白雾。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心腹马仔快步走进，在骆驼耳边低语几句。
骆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上动作微顿。
随即又恢复正常，只是眼里掠过一丝烦躁。
他放下茶壶，抬眼看向门口。
几乎同时，大佬B带着两个精悍小弟径直闯了进来。
他今天穿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
脸上阴沉得像能滴出水，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骆驼哥，好兴致啊，一大早就饮茶。”
大佬B走到茶台前，也不等招呼，拉过椅子就坐下。
动作带着明显的火气。
身后两个小弟一左一右站着，手插在西装外套里，眼神警惕扫视四周。
骆驼拿起茶壶，不紧不慢往新茶杯里注水。
“大B，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元朗乡下地方来了？”
“稀客，稀客。”
“来，尝尝我这新到的普洱，顺顺气。”
他将茶杯推过去，仿佛真不知道对方为何而来。
大佬B看也没看那杯茶。
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骆驼，开门见山。
声音因压抑怒火而有些沙哑。
“骆驼哥，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用兜圈子了吧？”
“我手下头马陈浩南，昨天在旺角，被你们东星的超人威做掉了。”
“浩南是去斩巴闭，这是洪兴的事！”
“我倒想问问，什么时候巴闭过档到你东星，要劳烦超人威出手保他了？”
骆驼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小口。
才慢悠悠道：“大B，这件事呢，我也是刚听说。”
“手下兄弟多，有时候做事难免冲动，欠考虑。”
“阿威他年轻气盛，下手是重了点……”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大佬B。
语气加重了些，带上几分龙头该有的强硬。
“不过，大B你今天这么大阵仗过来，到底想怎样呢？”
“划下道来，我骆驼听着。”
大佬B见骆驼这态度，知道硬顶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