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碰,不要去惹,看到他的人,绕着走。”
“听明白没有?”
几个干儿子面面相觑,虽然有些不解。
但还是顺从地点头。
“明白了,阿爸。”
就在这时——
“嗡——轰隆隆!!!”
仓库外骤然传来一阵狂暴而密集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
由远及近,如同成群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向仓库!
那声音撕碎了码头的宁静。
也瞬间绷紧了仓库内所有人的神经!
“不好!”关山海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不等他话音落下——
“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冲锋枪扫射声猛然炸响!
仓库那两扇巨大的铁皮闸门还未完全关闭。
十几辆经过改装的摩托车,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撞了进来!
每辆摩托车上都坐着一名戴着头盔的车手。
他们单手驾车,另一只手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
枪口在冲入仓库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喷吐火舌!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关山海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被狂暴的弹雨扫中!
血花在他们胸口、腹部接连爆开!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扑倒在地!
仓库内瞬间乱成一团。
惊呼声、怒吼声、垂死的呻吟声、子弹撞击的尖锐声响混杂在一起!
“散开!找掩护!”
关山海的一名干儿子厉声吼道,同时迅速拔出手枪还击。
但袭击者速度太快,火力太猛!
摩托车手们在仓库有限的空间里高速穿梭。
冲锋枪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无差别地覆盖每一个角落!
不断有手下中弹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手中的手枪在冲锋枪的压制下显得苍白无力。
仅仅不到一分钟。
仓库内还能站立的关山海手下已经寥寥无几。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伤者。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领头的摩托车手——独眼龙,一个急刹停在一堆木箱前。
车轮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摘掉头盔,露出左眼的黑色眼罩和脸上狰狞的刀疤。
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他身后的摩托车手们迅速停下车。
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将背靠墙壁、已被逼入绝境的关山海和几名干儿子死死围住。
十几支冲锋枪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仓库内,只剩下伤者微弱的呻吟。
和摩托车引擎低沉持续的轰鸣。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仓库,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尊尼汪迈步下车。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装。
里面是花哨的印花衬衫,戴着墨镜。
嘴角挂着跋扈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走到包围圈前。
挥手示意摩托车手们让开一条路。
他踱步到面色铁青、被干儿子护在身后的关山海面前。
摘下墨镜。
那双满是戏谑和残忍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昔日的江湖前辈。
“海叔。”
尊尼汪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和讥讽。
“哎呀呀,你看看这……何必呢?”
“搞这么大阵仗,何必躲在这么个破地方,偷偷摸摸做这点小买卖?”
关山海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尊尼汪,苍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但声音却竭力保持着镇定。
“尊尼汪……没想到,你真的敢动手。”
“有什么不敢?”尊尼汪耸耸肩,仿佛在谈论天气。
“港岛的空气,总该换换了。”
“老占着茅坑不拉屎,多没意思,你说是不是,海叔?”
他上前一步,几乎凑到关山海面前。
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说吧,海叔。”
“看在大家同行的份上,我给你个体面。”
“你自己了断,省得我动手。”
“也免得你这几个干儿子,看着难受。”
“尊尼汪!”
关山海身边一个干儿子怒吼。
“我跟你拼了!”就要举枪。
“住手!”关山海厉喝一声,伸手拦住了他。
他看着眼前嚣张不可一世的尊尼汪。
又看了看身边这几个年轻、愤怒、却又陷入绝境的面孔。
一种深重的疲惫和无力感,瞬间击垮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看着尊尼汪,一字一句道。
“我栽在你手上,我认了。”
“这条老命,你拿去。”
“放过他们几个。”
“他们年轻,不懂事,以后……也不会再跟你争。”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苍凉。
尊尼汪闻言,眉毛高高挑起。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
他夸张地咧开嘴,发出一阵短促刺耳的笑声。
“放他们走?海叔,你是在求我吗?”
关山海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但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啊!”
尊尼汪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恶意。
“我这人最大方了。”
“海叔,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磕得够响,让我听清楚。”
“我就大发慈悲,放你这几个干儿子一条生路,怎么样?”
“这个买卖,划算吧?”
“尊尼汪!你他妈欺人太甚!”
几个干儿子目眦欲裂,就要拼命。
关山海却猛地伸手,用力将他们推开。
他死死盯着尊尼汪那张写满嘲弄的脸。
身体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的目光从尊尼汪脸上,缓缓移到身边几个年轻、悲愤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