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何有为看着沉默下来的儿子,叹了声气,感觉儿子应该是听进去了。
毕竟,人类是群居动物,谁又能真正的独善其身,谁又不怕孤独呢。
他就是担心儿子光棍下去,以后没人陪着。
“香烟。”
何有为开口说道。
“先吃饭,香烟以后再说。”
何承钰开口敷衍说道,老头子一身的病,还香烟?没门儿~
“唉,来一根香烟。”
何有为开口说道。
“先吃完饭好吧,没事儿抽什么烟啊。”
何承钰开口说道。
“唉,看你光棍给我愁的。”
何有为开口说道。
“你可以的,这时候还能开玩笑。”
何承钰无奈说道。
“你小子压力也别太大,咱家不还有一间店铺租着呢嘛,以后那店铺就给你了。”
何有为叹气说道,“你小子啊,赶紧给我找对象。”
不久之后。
喂老爹吃了点饭,陪伴了一会老爹,何承钰离开了养老院。
走在路上,何承钰拿着诺基亚,拨打了一下租户的电话。
他们家是沪市人,在本地有一套住房,和一套店铺。
老爹病倒之前在店铺里做点小买卖,病倒之后店铺就租了出去。
“喂你好,你谁啊?”
手机里传来一道略有耳熟的男声,但又有点陌生。
有一种看电视剧,对电视剧角色的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喂,我是房东何有为的儿子,我……”
何承钰还没说完话呢,电话马上就挂了。
何承钰愣了愣,接着再次打电话。
这次直接打不通了。
“嘿,你个小赤佬,有本事你别出门啊。”
何承钰开口骂道,准备去堵门。
大家都是为了生活而奔波,他刚从父亲手里接过店铺,也不想难为别人。
但对方这么不配合,态度这么恶劣,那就别怪他了。
…
不久之后。
某条破旧脏乱的小街上。
何承钰走在路上,四处看了看。
不远处有着一家情缘宾馆。
宾馆旁边的店铺上,挂着一个白色招牌,上面写着中、印两种文字,招牌上写“王子茚度神*店”。
店铺玻璃门上,印着各种各样跟牌匾一样,会出现“*”号的宣传字体。
店铺门口旁边,也不知挂着谁家的牌子,上写“火罐”“按摩”什么的~
“这开的什么破店啊。”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
经过商比过武,拳打金山找脚踢杜红跟。
阿三神*什么的他也只在网上见过,现实里开的这种奇奇怪怪的店,还是黄花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谁要是信这种东西,那真是昏了头了。”
何承钰无奈吐槽道,接着迈步走了进去。
没办法,这就是他们家租出去的店铺……
不过,街上也没人会看他进这种店铺有什么奇怪的眼神。
毕竟,这年月……哪儿特么有正经人啊~!
拉开店铺玻璃门,上面牵着的线扯动一下,缀在一旁的阿三卡通玩偶四肢动了动,发出声响: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随便看看,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咱们店的东西绝对正宗。”
一个头发缭乱,胡子拉碴,穿着邋里邋遢的大叔坐在前台,翘着二郎腿看着杂志上的比基尼妹子,慵懒敷衍说道。
“哦?有多正宗,难道你这还能是阿三那进口的啊。”
何承钰走了过来,坐在桌子上,笑看着眼前的大叔。
眼前之人对他而言,还是蛮眼熟的。
久远一点的记忆,有童年回忆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猪八戒。
稍微不那么久远一点的记忆里,有争议巨大《逆行人生》里的高志垒。
眼前之人,便是徐争饰演的《我不是药神》里的程勇。
一个经营着不太正经的商品,收益惨淡的中年大叔。
“下去,什么玩意儿就坐桌子。”
程勇脑袋从电脑后面探了出来,生气说道。
潦草的发型,乱糟糟的胡子,配上那一对失意无神的眼神,徐争将这个人生失败者的气质演的真的是绝了。
“我是房东的儿子,也就是以后的房东。”
“我自己家我不能随便坐嘛?”
何承钰看着程勇,开口调侃道。
程勇听到这话,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何承钰探过身子,看了一眼桌面上大屁股电脑屏幕。
“生意挺好的啊,都有时间玩纸牌游戏了。”
何承钰开口调侃道。
“再缓几天行不行……”
程勇声音低沉的说道。
“那不成,我租你房子,你交房租天经地义。”
“合同里写的哪天交房租,就得哪天。”
何承钰开口说道。
“东西卖的不好咯,要不你拿几件抵债好了。”
程勇看着何承钰,开口说道。
“我才不要这破东西,骗人的玩意儿。”
“再给你宽限几天,你赶紧凑凑房租。”
何承钰开口说道。
“谢谢……”
程勇感激说道,他突然感觉这个年轻的房东,看着不太容易说话的样子,但交流一下才发现对方还是很好说话,心地挺好的。
刀子嘴豆腐心了属于是。
“哟,你还供着关二爷呢?”
何承钰看着门口角落里,被程勇供着的关二爷。
“哎,关二爷保我发财嘛~”
程勇笑着说道。
“怪不得你生意不好,我算是看出原因了。”
何承钰调侃道,逗着对方。
“你也懂生意啊?说说听听,要是有用我送你两件神*。”
程勇笑着说道。
“你可拉倒吧,不兴恩将仇报的啊。”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其实,你不该供着关二爷。”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不供着关二爷,那供猪八戒啊?”
程勇开口吐槽道。
“没自己供自己的。”
何承钰开口调侃道。
程勇攥了攥拳头,想骂街,但想道对方是房东又没敢骂对方……
“你想想啊,关二爷是什么样的人?”
何承钰开口问道。
“嫉恶如仇、忠义两全。”
程勇开口说道,“这有关系吗?”
“有啊,一个一生都很嫉恶如仇、忠义两全,极其爱惜自己名声的人。”
“你把人家供在你这种不正经的店里。”
“就像老鸨供着关二爷一样,关二爷气都快气死了,又怎么会保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