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来吃饭。”
何承钰端着饭碗走进屋内,坐在一旁。
“哎,还是我们家承钰最好了。”
刘美心侧躺在床上,开口说道。
“你说你也是的,没事儿跑澡堂子干嘛啊,滑了一跤还得给孩子添负担。”
何常胜坐在对面,开口说道。
“那是我想吗?”
刘美心郁闷说道。
“咳,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惊喜哪个先来,意外来了怎么能怪妈呢。”
“我们照顾爸妈是应该的。”
何承钰笑着说道。
“我来吧。”
何家文走进屋内,坐在一旁接过饭碗,喂母亲吃饭。
“大姐他们都来了。”
何家欢走进屋内,开口说道,冉冉跟在一旁。
“承钰你忙前忙后的,歇一会吧。”
何家文看着老公,说道。
“嗯。”
何承钰点了点头。
“吃个橘子。”
何家欢站在一旁,帮自家男人剥了个橘子,递来。
“妈,您怎么摔了啊,我看看严重不。”
刘小玲走进屋内,开口说道。
何家欢冷冷的瞥了一眼五妹,无视了她。
“没事儿没事儿,多大点事你们怎么全都来了。”
刘美心开口说道。
没多会儿,何家丽其他几个姊妹,也纷纷来到了屋里看望母亲。
“二姐你们怎么照顾的妈啊?妈这咋还摔了呢。”
何家喜开口指责道。
“这事也是我们疏忽……”
何家文柔声说道,她性子比较软。
“这不怪承钰、家文,主要是我自己一不小心,再说了那澡堂子太滑,别说我了,你们都可能摔倒。”
刘美心开口说道。
“我没有怪承钰哥他们,我只是说他们又得照顾阿奶,又得照顾你们,他们顾不过来的。”
何家喜连忙说道,生怕说慢一秒都要遭殃。
无他,老六怕何承钰。
“老三这事有你们的责任吧?妈是在你们家澡堂子摔的。”
何家喜看着三姐,继续问责。
“嘿,老六你怎么喊你姐呢?”
何承钰抬腿给了老六一脚。
他早看出来老六要挑事。
“不是,我是说三姐,口误……”
何家喜连忙纠正道,害怕的看着承钰哥。
何承钰又赏了她一脚。
何家喜害怕看着他,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她要说大道理,估计也说不过何承钰……
“怎么又踹我啊,我都知道错了。”
何家喜委屈说道。
“意外事件你追责你三姐?老六你要反了天了啊。”
何家欢瞪了一眼老六,赏了她一脚。
何家艺低头偷笑,不愧是两口子,踹人都那么有默契。
“你呢要好好聊天就好好聊,脑子又蠢还想使坏挑拨姊妹关系,我看你是欠打了。”
何常胜瞪了一眼老六,说道。
接着,老爹也赏了老六两脚。
何家喜的眼神瞬间清澈了许多。
屋内其他几人听此恍然,继而纷纷笑了出来。
这个家里面,何承钰对谁都不出错,但唯独对老六并不算太好。
原因很简单,老六这人又蠢又坏,各种意义上的不讨喜。
不久之后,几人聊完了,决定还按照以前的方案来。
一家轮流照顾一周,包括照顾家里的三个老人,偶尔大姐、承钰长期轮流过来帮下忙。
至于某一家单独长期照顾家里老人,绝对不行。
毕竟他们都有各自的家了,多少互相之间都有私心。
谁陪伴老人时间久了,难免利用老人的糊涂脑袋,算计自己的姊妹。
这六姊妹可没少互相算计。
…
一九九九年,年初。
淮南市。
市医院妇产科病房内。
“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何承钰坐在一旁,看着靠在枕头上的刘小玲。
刘小玲孩子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何家欢不想来见她。
只有何承钰能过来看看她和孩子。
“要不,哥你起个名字吧?”
刘小玲攥着何承钰的手,犹豫说道,“我……不想让她跟我一样不受待见。”
“就叫她若楠吧。”
何承钰开口说道。
“嗯,就叫何若楠。”
刘小玲笑着说道,“这孩子是何家的孩子,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何承钰叹了声气,点了点头,搓了搓她的脑袋。
谁能想得到,当年刘美兰将老五送人的事,她记了一辈子。
老五在说,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
一年后。
千禧年,春季世界,万物复苏,百花争艳。
淮南。
淮河旁边。
何承钰搀扶着阿奶,走在淮河旁边。
何家的其他人,纷纷跟在后面不远处。
“哎,当年我就是跟家丽,从这条河对面坐着板船过来的。”
何文氏看着河面,缅怀道,“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缺了点什么,何承钰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
何承钰搀扶着阿奶,走到码头边,看着码头边刻着的时间——“1962”。
何家的故事,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何家本不是淮南人,而是扬州人。
当年何常胜为了工作,才举家一块搬到了这里。
“挺好的,淮河波光粼粼的,挺漂亮的。”
何文氏仰头看着承钰,说道。
她想说不如扬州的好看,但她的这个干孙子确实是淮南人,只是不知道生父生母现在哪里。
对方也从来不问,也不去调查这事。
其实当年,家里能拿得起那块玉佩的人家很好找。
但何承钰觉得,既然他们都不要他了,他也不会再去找他们。
“阿奶,回头咱去扬州看看吧,我还没去过扬州呢。”
何承钰低头看着何文氏,说道。
“...好、好啊。”
何文氏哽咽道。
差了点什么,不就差了点故乡的感情嘛。
阿奶想家了。
不论是哪座雄伟的高山,还是哪条美丽的河流,都不如家乡的一草一木令人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