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总看着资料,何承钰跟他说着,打官司之后,法院会进入公司调查证据的步骤,以及后果。
“严总听说过集体诉讼嘛?”
“咱们公司已经有很多部门的同事,都有了离职的想法。”
“我不排除他们会跟我一块,上演一出集体诉讼。”
“内地集体诉讼案例极少,我相信严总也不希望,咱们公司上这个大新闻吧?”
何承钰笑着说道。
“咳咳,我、我觉得咱们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严总咳嗽两声,说道,“咱们各退一步,不然你做的太绝,以后恐怕就很难回到这行了……”
他觉得还有的谈。
何承钰既然说的这么严重,那就证明对方也想谈。
“严总说笑了,我只要拿到千万期权,回到老家我就是最靓的仔啊。”
何承钰葛优躺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说道。
他从山村来的,千万身家在老家,那真的是最靓的仔了。
其实,只要他以后没有买房、收集车的欲望,千万这个数字,他一辈子都花不完……
这样,他还能为以后的九零后、零零后后辈,整顿一下内地职场的歪风邪气,有何不可?
“回头让技术部的删一下打卡机记录、公司监控记录、电脑里的各种记录……”
严总小声的对沈琳说道。
“严总开玩笑了,我有个朋友是程序员,这些记录数据,都是可恢复的~”
何承钰笑着说道,严总面色一僵。
何承钰在都挺好世界,就是程序员出身,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他就干过这行,恢复数据、备份数据什么的,太简单了。
“还有啊,严总咱说实话,你顶多也就是比我们高级一点的打工人而已。”
“咱多少也得给自己考虑退路吧?”
“还记得贾组长、柳经理,还有销售部之前的汪经理嘛?都是因为加班病倒的啊……”
“您也四十九了吧?不小喽~”
“说不定哪天您就像那崩断的弦一样,啪——!”
“的一下人就没啦~”
何承钰说到一半,突然一惊一乍的大喊一声,故意吓唬严总。
给严总吓得心跳加速,捂了捂心口子,瞪圆双眼,瞳孔皱缩,浑身冒冷汗。
“你、你小子不要太、太嚣张了,我跟大老板请示一下……”
严总紧张说罢,拿出手机拨打大老板的电话。
“严总你不会有心脏病吧?手抖、心律不齐?”
何承钰靠近了一点,坏笑说道。
“你、你闭嘴!”
严总慌张的看着何承钰,生怕对方猜出来他有什么疾病。
这个疾病,兴许就会成为大老板换掉他的原因。
“逗你玩儿~”
何承钰笑了笑,坐了回去。
他看得出来,严总身体有问题,何承钰在其他世界干过医生,所以才故意吓他,制造压迫感。
严总瞪了一眼何承钰,拿这个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沈琳偷偷对何承钰比了一个大拇指。
许久之后。
大老板走进会议室内,挥挥手让沈琳、严总出去。
关上屋门。
大老板坐在对面,将一份合同递了过来。
“小何,你的所有条件,我们都答应你。”
“N+1,还有让你拿走百分之百期权,你的背调我们也会配合的。”
“只不过,合同里要求,你不得将你刚才展示完整的证据链泄露,也不得将这招教给其他本司下属。”
“咱们好聚好散,OK?”
大老板看着何承钰,开口说道。
“没问题。”
何承钰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合同。
“合同我已经签字了,你签一下字,咱后走正常流程就好。”
大老板开口说道。
“没问题。”
何承钰点了点头,翻阅了下合同,没有合同陷阱,这才签署合同。
不久之后。
走完流程,何承钰办理了离职手续,来到了营销部跟老下属们进行告别。
有一说一,营销部的员工,还是挺舍不得他这个上司的。
何承钰这人对下属很好、很宽容,还会时不时请个客,跟下属搞好关系,也经常会尽最大努力替下属争取利益。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最需要的肯定是利益了。
下属希望得到什么,何承钰尽力帮他们争取什么,大家也很愿意跟着他干。
别说什么狗屁情谊,只要money够,就算何承钰骗几个跟他走另起炉灶都没问题。
“承钰……”
人群里,老汪犹豫的看着何承钰。
这几年来,何承钰的大学同学姜山、老汪、孙少谦,都跟着来到了这家公司。
姜山在销售部干,目前是销售部销冠。
老汪在何承钰手下干,孙少谦在产品设计部。
“好好干。”
何承钰轻笑说罢,抱着纸箱向外走去。
何承钰前脚刚走,老汪后脚就开始庆祝上司走了,他们有机会了。
这只是表象。
他们四个早就商量好了,借住悦颜坊美业集团的平台优势,里应外合干医美了。
何承钰早就在外面,联系好了合伙人。
离开营销部。
何承钰抱着纸箱,路过人事部。
胡海莉站在人事部门口,看着路过的何承钰,用着问询的目光看他。
何承钰对她轻笑一声稳住她,接着向着外面走去。
…
楼下。
电梯门打开。
何承钰抱着纸箱走到电子闸门旁边,保安帮他刷了下卡。
“谢谢。”
何承钰笑着道谢,向着外面走去。
保安沉默看了眼对方的背影。
他总觉得这人眼熟。
多年前来面试时,就是他帮忙刷的卡,如今混到总经理位置被裁还是他帮刷的卡。
从哪里来,又回到了哪里去。
写字楼门口。
穿着白色女士西装的白寒宁站在这里,看了一眼走来的何总,一点都不意外。
“走吧,请你喝一杯去。”
白寒宁开口说道。
“你的箱子呢?”
何承钰四处看看。
“扔了。”
白寒宁开口吐槽道。
何承钰轻笑一声,来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
垃圾桶上放着一个纸箱。
何承钰将自己的纸箱放了上去,转身插兜向着不远处走去,“走吧,今儿下班难得早了点,可得好好喝一顿。”
“哈哈哈,他们怎么处理你的?”
白寒宁笑了笑,问道。
工作、薪酬她不在乎,白寒宁这两年,借着工作的平台便利优势,找了个富哥男友,她只是想找点事干。
“唉,不谈也罢~”
何承钰笑着说道。
总不能对白寒宁说,他拿到了N+1和百分百期权吧?
人家刚被裁员啥也没得到,他这么说未免就有点恶心人的嫌疑了。
不久之后。
蓬瑞KTV,某包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