坪岭村小学,是附近很多山村孩子们,唯一可以来上学的地方。
村子里学生不少,但教师资源极少。
沈磊这小子,属于是那种对自己的事情得过且过,但对可怜别人这件事,却很是上心的人。
说白了,这人有点轻微圣母。
也正好,可以废物利用一下,让对方支援一下山村教育。
“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了。”
老柯看着何承钰,连忙激动说道。
“咳,这都小事儿。”
“那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何承钰笑着说道。
“那行,晚上咱们村儿聚餐跳舞,都得过来啊,我请你们。”
老柯笑着说道。
“那肯定得来啊。”
何承钰笑着说道,“我们回家了啊。”
说罢,何承钰带着老婆孩子,向着远处走去。
“路上慢点。”
老柯笑着挥挥手喊道。
坪岭村这个小山村里,也住着不少的少民。
所以,村子里的不少人,都很能歌善舞。
当然,平日里大家生活也很忙,只有极少数空闲下来的时候,才会聚聚餐跳跳舞欢乐一下。
游客真想过来看穿着漂亮少民服装的小姐姐跳舞,那真就是……瞎了心了……
不久之后。
村东头。
一座带院子的二层小楼门口。
何承钰带着老婆孩子,一路走了过来。
何承钰很多年以前,出钱在家里的宅基地,给父母盖了这栋二层小楼。
家里本来还留了一小片地,何承钰准备给老妈留着种种花什么的。
结果没几年,老妈老爸就在小花坛里,种起了菜……
来到家门口。
何承钰伸手推开院门,喊道:
“爸妈,我们回来了。”
农村里的各家各户,只要是家里有人待着的,基本上是不会锁门的。
“?”
蹲在院子里逗着白土松的沈磊,惊讶抬头看来。
“小磊。”
何承钰走了进来,笑着打招呼。
“姐夫、姐。”
沈磊连忙回应。
“别那么一脸惊讶的样子,我们回自己家总不能跟你打招呼吧?”
何承钰走来,笑着吐槽道,伸手搓了搓沈磊的狗头。
“呃,我不是那意思。”
沈磊尴尬说道,他只是不想有人打扰到他,“我就住几天就走……”
“没事儿,待着就是了,都是自家人,别那么客气。”
何承钰笑着说道,搓了搓沈磊的狗头,“快撒开它吧,狗子要尿你鞋上了。”
“我靠!”
沈磊连忙撒开了白土松。
小狗夹着尾巴跑开了。
何临松、文攸宁两口子,原来怕小狗跑他们花坛里啃菜,怕狗子往菜地里拉粑粑,所以专门用一些木板把花坛给围了起来。
这下倒好,小狗没去花坛里面拉粑粑,反倒送了沈磊鞋子上一泡。
“哈哈哈~!”
何望舒看着舅舅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我去换鞋……”
沈磊尴尬说道,起身连忙走开了。
看到沈磊走了,白土松又颠颠的跑了过来,脑袋在主子何承钰的裤腿上蹭了蹭。
何承钰很喜欢养宠物,这只白土松就是他养的,小狗跟他也很亲近。
“小兔崽子,你到时会选地方处理卫生。”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抬了抬腿。
白土松瞬间翻滚在地,四肢朝天讨好的看着他。
何承钰轻笑一声,抬了抬腿,白土松用小爪子蹬着他的鞋子陪他玩。
沈琳看着不远处,弟弟沈磊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
本来想对沈磊说教一番的。
但是,沈琳想到刚才沈磊丢人窘迫的一面,还是决定不多说他什么了。
省的给弟弟整难堪。
不久之后。
中午时分。
一楼客厅。
何家一大家子坐在桌前,吃着午饭。
“你工作没了,不觉得可惜嘛?”
沈琳吃着饭菜,看着对面的弟弟,问道。
自闭少年沈磊,沉默了好一会……
“咳,工作这种事儿没必要着急。”
“工作只是为了生活下去的手段,丢了也就丢了,以后再找就是。”
何承钰看着小舅子,开口说道,“来,喝一杯。”
“谢谢姐夫。”
沈磊感激说道,端起酒杯。
“叮当~”
酒杯碰撞,清脆作响。
“喝点酒,一会出去散散心,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姐夫也不会多去劝你什么,也不回家建议、安排你做什么事儿。”
“沈磊你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只要不后悔,随便你做什么。”
何承钰看着沈磊,开口说道。
“嗯嗯!”
沈磊激动的点了点头,感觉姐夫说到点子上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心里面特别抗拒接家里的电话。
其实,对谢美蓝他已经没什么念头和遗憾了。
沈磊这段时间,最大的困惑,就是他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想不清楚,搞不明白!
现在,他只想远离家里的干预,认认真真的去想明白这件事。
人生何其短,来这世上一遭不容易。
他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他不想临到老了后悔的顿足捶胸,不想白活一场!
“好了,吃饭吧。”
何承钰笑着说道。
接着,拿着筷子给老妈夹了块肉菜。
“哎,让麦麦吃好了。”
文攸宁笑着说道。
“哎,不用的,望舒吃的可不少。”
“再说了,妈你整天在学校忙活,不多吃点可不行。”
何承钰笑着说道。
老一辈人穷惯了,所以即便乍富之后还是会不习惯享受生活。
“姐跟你姐夫商量过了,所以我也就不对你多说什么了。”
“你呢,有事以后自己想清楚,自己解决,姐就不管你了。”
“不过,你这些天有时间,还是要给家里打个电话的。”
“省的让爸妈着急担心,爸妈要是因此过于着急出了什么事,我们饶不了你。”
沈琳看着沈磊,开口说道。
“嗯嗯,放心吧姐。”
“等我收拾好了心情,就跟家里打电话。”
沈磊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不告而别玩失踪,确实有点过分了。
沈琳审视的看了一眼弟弟,叹了声气,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