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你今儿遇上我了,那你就把往常的车票都补一下吧~”
汪新看着瞎眼大爷,开口不说人话。
这年月又没监控又没电脑的。
他去哪儿看瞎眼大爷的逃票记录啊~
这是个糊涂账。
瞎眼大爷听此,瞬间害怕了,真怕自己被人家给撵下去。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腰包,他又犹豫了……
真不是他小气,他要是真能有钱买票,也不至于要饭过到现在了……
就连今天的饭,都还是何承钰可怜他给的呢。
瞎眼大爷尴尬笑笑,低头闷不吭声装糊涂,试图萌混过关。
“你真要人家补票啊?”
何承钰看着汪新,开口问道。
“那必须的啊,坐车就得买车票。”
汪新开口说道。
“那好啊,你去帮大爷补票去吧~”
何承钰笑着说道,推了推汪新。
“那也得大爷给我车票钱啊。”
汪新开口说道。
“你觉得大爷能有钱吗?”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其实,从他开始上班的那天,就已经在火车上,看到过这个瞎眼大爷的身影了。
那个时候,这位大爷,就是靠着好心旅客的施舍,过活的。
没饭吃就饿着,有人施舍有什么就吃什么。
天黑了,靠着火车厢壁,就能凑活睡一觉。
天为被,地为铺,到了哪儿哪儿就是家。
一个无儿无女的瞎眼老大爷,哪儿特么来的收入来源啊。
能活到今天都算不容易了。
指不定哪天,他们在火车上就见不到这位大爷了。
“这就一张车票钱而已……”
汪新开口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南来北往这部剧里,汪新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过于脱离现实,不太懂事的样子了。
“就一张车票钱……看来你很有钱喽?那你帮大爷补个车票没问题的吧?”
何承钰拍了拍汪新肩膀,笑着调侃。
“你净扯犊子,我上班还不到一个月,哪儿来的钱啊。”
汪新开口吐槽道。
“你没钱,人大爷都没班可上,就有钱了??”
何承钰无语的撇了一眼汪新。
汪某人真是吃得太饱了,过得太好了。
这才七十年代,内地很多家庭这个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呢。
别说饭了,很多农村家庭,连供孩子上学,都有很多供不起呢。
一个瞎眼的大爷,身边要是有个孝顺的儿女,儿女真的会眼看着对方,一个人坐火车出远门嘛?
“那也不行啊,规定就是规定。”
汪新开口说道。
马魁站在一旁,笑看着这俩人。
说实在话,他这会儿对何承钰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汪新这人,遇事太死板,不知变通。
而且,汪新这人做事没有人情味儿。
“那行吧,我帮大爷补个票吧。”
“回头汪新里记得还我钱啊,按照三分利来算。”
何承钰说罢,伸手掏兜,拿出了一些纸币,递了过去。
“啊?”
汪新愣了愣,诧异看他。
“啊什么啊,这票是你死乞白赖非要补的,我肯定算你头上啊。”
何承钰开口说道,将钱拍在了汪新手上。
“嘿?合着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平白还欠了你三分利?”
汪新诧异看着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马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久之后。
另一节车厢内。
何承钰挤开人群,向着前面走去。
“我刚上班那天,其实就在火车上,看到那个瞎眼大爷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后来我跟其他老同事,打听过这老大爷的情况。”
“这老哥,不会是咱们车上同事的老熟人了吧?”
马魁走在后面,开口问道。
“嗯,这位瞎眼大爷,这些年经常会来咱们这趟车。”
“除了少数时间,人跟住在了咱们车上没什么区别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这老大爷年轻的时候,闺女在车站上丢了,打那之后人就哭瞎了,工作也不要了,就天天往火车上跑,就是想找着自己失散的闺女。”
“这……”
汪新听此,沉默了好一会儿。
何承钰把这瞎眼老大爷,说的越惨。
汪新心里就越不好受,愧疚的……感觉半夜睡醒了,都能给自己一耳光,痛骂我真该死啊!
“唉……”
马魁听此,叹了声气。
这瞎眼大爷确实够可怜的。
“咳,这天底下可怜的人海了去了。”
“没必要唉声叹气的搞得自己难过的不行。”
“逢了这种事儿,想帮一下就顺道尽力帮下好了。”
“实在不想帮,也没必要为难人家。”
何承钰说罢,瞥了一眼汪新,“记得还钱啊,三分利~”
汪新愣了愣,心里更难受了!
汪新:我踏马真该死啊.jpg!
不久之后。
餐厅车厢内。
“看的什么?”
马魁好奇的看着汪新,手里拿着的书,问道。
虽说汪新是汪永革的儿子,不过汪新终归是汪新,不是汪永革。
冤有头债有主,马魁对汪新并没有多少恨意。
当然了,如果汪新要追求他家闺女燕子。
那马魁可就没这么大度了~
马魁的仇恨值,有一半来自于拐跑他闺女的黄毛~
“阿嚏!”×2
何承钰坐在汪新一旁看着小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福尔摩斯侦探集。”
汪新开口说道。
“福尔摩斯是啥玩意儿?”
马魁疑惑问道。
“一个歪果人,非常出名的侦探。”
何承钰开口说道,“海外比较流行侦探。”
“哦哦,也是破案的啊?”
马魁开口问道。
“你看不?”
汪新说道,将自己的小说递了过去。
“算了算了,我不需要。”
“你这天天看福尔摩斯,结果连那老哥的情况都没发现,估计这书也不咋滴。”
马魁摆摆手说道。
汪新:“书挺好的...”
“这书确实挺好的,人的问题~”
何承钰开口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