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昭开口说道。
原本东厂想接手调查的。
但被指挥使直接怼回去了。
魏公公看指挥使身后的马林(辽东总兵)、刘綎(山海关总兵)、李如柏(蓟镇总督),也没敢多说什么。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对了,最近有一弄丹青的,最近总在字画中啊,指桑骂槐的编排魏公公。”
“你们俩去查一下,这人呢,就不用留了。”
“速战速决,低调一点。”
“这个世界上呢,打今儿起没北斋先生这个人。”
陆文昭开口说道。
沈炼颇为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替东厂处理麻烦了?
“是,千户大人!”
沈炼、凌云铠拱手领命。
不久后。
凌云铠走后。
“除掉凌云铠和‘北斋先生’。”
陆文昭看着再次返回的沈炼,说道。
“这……明白!”
沈炼思索一二,连忙拱手领命。
“去吧去吧,好好干,明年你差不多也就能升任副千户了。”
陆文昭挥挥手,笑道。
“多谢千户大人!”
沈炼拱手说道。
“去吧去吧。”
陆文昭挥了挥手。
沈炼缓缓退下。
“真麻烦啊,走错一步万劫不复啊……”
陆文昭看着盘子上的鱼骨,叹气说道。
…
翌日。
京城,郊外。
某竹林小屋内。
“几个凶徒?”
陆文昭端坐屋内,看着一旁,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凌云铠。
“四个,两女两男,我们到时遭了埋伏。”
沈炼站在一旁,捂着手臂说道。
接着,伸手将被砍断的绣春刀递了过来。
“倭刀术?不重要了。”
陆文昭摆了摆手,“你可知,凌总旗可是魏公公的外甥。”
“知晓。”
沈炼点了点头。
“没事,之后小心点就是。”
“之后,此事交由南镇抚司查办,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你知道吧?”
陆文昭挥挥手说道。
要说他们怕魏公公,倒是假的。
毕竟,锦衣卫万历年间交由何指挥使手中,不受东厂掌控,直接接受皇室命令。
同时,他们这边还有几路总兵,早在多年前,便已经搭上了何府的关系。
“明白。”
沈炼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先走了。”
陆文昭说罢,转身走开。
按照信王的作风,就是直接也把沈百户解决。
不过,对方叔叔很欣赏沈百户,所以勉强留了他一命。
不远处。
一个面容很滑稽的锦衣卫坐在那里,面色不善的盯着沈炼。
对方名为裴纶,南镇抚司当差,目前负责调查北镇抚司凌云铠一案。
上司意思是走个过场。
不过,他和沈炼有私仇。
裴纶好友,名为殷澄。
…
戌时。
西山云栖坡。
山上,某处凉亭下。
烛火微微随风摇曳。
一袭青衣的妙玄站在一旁,帮忙续茶。
何承钰和五侄子朱由检,对面而坐,看着围棋棋盘。
“何指挥使觉得,这人敢不敢应下这差事?”
朱由检身穿朱红蟒龙袍子,头戴乌纱折上巾,腰系玉带坐在对面,问道。
“不知信王如何认为的呢?”
何承钰轻笑一声,放下一颗黑棋。
他只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即便二人知晓叔侄关系,朱由检也只会以职务相称。
“我听何指挥使的。”
朱由检笑着说道。
朱由检,1611年生人,今年十六周岁。
他过于年轻,自幼跟叔叔走的很近,近些年来,也是靠着对方完成的一系列谋划。
他想做出一番事业,不过因为过于年轻,就经历了太复杂的事情,所以此人生性多疑,做事过于急切。
郭真,原是西路军的一员。
跟何承钰、陆文昭等人,一同参加过辽东的萨尔浒战役。
后此人回到京师,进了宫里当了太监,进入东厂。
而前些年的时候,监造那艘必定沉掉的宝船之人,也是郭真。
他们料定这几日,东厂会派人去偷偷调查镇抚司的案牍库资料。
也因此,信王朱由检需要有个人帮忙烧了那里的资料,做的真实一些。
他们暂时还不会跟东厂彻底撕破脸。
信王需要魏公公,帮他在病危的大哥朱由校面前,多多替他美言几句。
毕竟,在这个时代,“名正言顺”可不是说说而已。
得位不正,是要有大麻烦的。
信王必须亲自,从长兄那里接过那杆“旗”,他以后做的很多事,才可以更名正言顺的来。
就连十几年后,身为崇祯的他在煤山自缢殉国的那一刻,也是为了给大明正名。
以便汉土江山,有后人可以扛起来这杆足够“名正言顺”的大旗。
何承钰也需要信王登记,能为大明多拖一年是一年。
过了一会儿。
脚步声缓缓传来。
身着灰白质朴棉麻,荆钗布裙,手握戚家的倩影缓缓走来。
何承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
对方眉眼清冷,面容素净,眼神却像她手里的戚家刀一样锐利。
“指挥使大人、信王。”
丁白缨站在一旁,单膝跪地说道。
“说。”
信王朱由检看着棋盘蹙了蹙眉,淡然道。
“那沈百户已接下此事……”
丁白缨开口说道。
“知道了,乏了乏了,今日到此吧,何指挥使。”
信王说罢,叹气说道。
何承钰微微颔首。
信王起身离开,身后的随从纷纷跟上。
何承钰瞥了眼,身旁的丁白缨,丁白缨连忙低头。
“你的倭刀术不错。”
何承钰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