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身上偶尔流露出的强大气息。
那绝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能拥有的。
“如果我请求他传授我那种佛法,他会否教我?”
蜈蚣精的心中生出这样的一个念头。
他转头一看林渊。
却发现其现在状态莫名变得有些诡异。
林渊的躯体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腐朽死意,仿佛生命的活力正在迅速消逝。
他的肌肤不再如先前那般光滑润泽、光彩照人,而是变得干枯、粗糙,仿佛历经了岁月的无情侵蚀。
就连他的眉毛,也隐隐透出几分白色,仿佛沾染了时光的霜雪。
“这是...”
他似乎从哪听过这种状态。
于顿悟佛法之中涅槃,会经历死与生的变化...
又勘破生死无常,从而领悟无我,证无上佛法。
“他悟出了什么?”
回忆先前的交流。
蜈蚣精不解。
但这种死与生的意境。
一时让他有些沉浸。
似乎对自己的佛法感悟也有着一定的好处。
...
“这就是白骨狱的真义么?”
林渊现在的状态很是奇妙。
他以一种上帝的视角审视着自己。
并目睹自己的身躯出现那种衰朽的迹象。
“第一狱,青泥狱,象征着苦海,度亡魂。”
“第二狱,焚心狱,象征着业火,焚肉身怨念,净业力。”
“第三狱,白骨狱.....则象征生死无常....”
“所谓...”
“观身不净终化尘,九孔常流败朽身。
美人画皮裹腐秽,将军金甲葬蛆蝇。
三界无非尸陀林,六道皆作白骨吟。
照见五蕴空相现,始知无我亦无人。”
“因生死无常而知无我...”
“破我相执着...”
“可当我将身躯,灵魂,等一切都凝于神念之中。”
“其实就已经算是破我相执着,认知无我了。”
“白骨狱...”
“早就该成!”
“只是过去没有将生死无常领会....”
下一瞬间。
林渊的躯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衰朽。
他怀中的小狐狸终于察觉到了异常,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具几乎腐朽不堪的躯体。
嘤!
这让她不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但她没有从林渊怀中跳出。
只是一脸惊恐站起来,看着他:
“相公,你怎么了?!”
屋外。
原本因为林渊似乎要寂灭的状态而同样有所悟的蜈蚣精听到这句话,骤然回过神。
“相公?”
他愣住了。
他先前虽然看出了小狐狸的不凡。
但看见小狐狸似乎在修行什么佛法。
便知晓这或许是那净渊法师收的一个弟子。
这其实也是蜈蚣精想从林渊那学的起开辟的佛法的一个原因。
这和尚对妖并没有那么多的偏见。
已经收了个狐狸。
再收个蜈蚣。
肯定没事吧?
可现在那小狐狸竟然喊其相公。
“这种佛法精深的大师....竟然也会流连于皮肉的欢愉与情爱之上?”
“难道这就是我与他的差距?”
蜈蚣精忽然理解了什么。
“自我修行佛法,便始终恪守佛门戒律,不杀生,不邪淫,不妄语....”
“所以,恪守这些戒律,实际上也束缚了我吗?”
“真正的佛法,理当不受任何拘束...这位小师傅佛法能如此精深,想来就是能够做到一种沉浸入其中,却不受任何滋扰的境界...”
“我悟了!”
蜈蚣精忽地茅塞顿开。
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适当放下一些对自己过于严苛的戒律束缚,以更加开放、自由的心态去修行佛法。
这边蜈蚣精似乎有所领悟,而那边的小狐狸却愈发担忧起来。
无论她如何焦急地呼唤,林渊都没有半点回应。
而且,肉眼可见的是,林渊的躯体衰朽的速度越来越快。
浑身上下的肌肉仿佛在瞬间消失殆尽,露出了明显的骨骼痕迹,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模样十分骇人。
“放心吧,他没有事。”
蜈蚣精的声音传来。
小狐狸转过头。
“这位小师傅只是在经历一种涅槃,由生而死,由死而生。”
“待涅槃结束,他的佛法将到达一个更高深的地步。”
蜈蚣精的目光中透出明显的羡慕。
“涅槃?”
小狐狸一怔。
这些日子她也听过林渊讲述一些佛经,自然知晓这个词语的意思。
“阿弥陀佛,小师傅的佛法境界实在让我望尘莫及,老衲修行多年,只觉得自己白学了那么久。”
他看着小狐狸:
“不知道小师傅的佛法能否外传?老衲虽然年长,但对佛法一片赤诚,若能得小师傅真传,愿舍弃一切功名,侍奉于小师傅身边。”
小狐狸的目光顿时警惕起来。
她虽然有些不谙世事。
但不代表她蠢。
她明白,佛法对于修行者来说是极为珍贵的东西,不能轻易外传。
“我也不知相公是否会外传佛法,这得询问相公。”
蜈蚣精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看出小狐狸似乎对他有种戒心。
而这时。
林渊身上的变化又加剧了一些。
小狐狸甚至能够看到,他周身的皮肉已经彻底腐朽,如同烟雾般消散不见,露出了森森白骨。
这让她的担忧之情愈发浓烈。
林渊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小狐狸的担忧。
但他并没有出声提醒。
他现在的状态十分奇异,意识既清醒又沉浸。
仿佛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游离于现实与虚幻的边缘。
“白骨狱在脊骨...!”
林渊心中明悟。
只见那具已经完全化为白骨的躯体上,脊骨之处骤然绽放出耀眼的佛光。
金色的佛光如同璀璨的阳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那脊骨仿佛化作了一道神秘的天梯,延伸向未知的远方,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
死亡的气息从其上不断弥漫出来,侵蚀着林渊的躯体。
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