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林渊。
都堪称一个心念坚定,不失自我。
虽偶然恍惚,但很快都能平复心绪,找回方向。
“开始吧。”
林渊看向太一。
太一点点头。
顿时,四周异象大起,天地变色。
太一高声道:
“太初混沌,天地未分。祖神辟世,人族孑行。茹毛饮血,巢居穴隐。畏兽噬,惧灾星。如粟散于莽野,似苇浮于沧溟。”
“燧火初燃,乃破长夜之寒。石刃乍砺,敢争寸土之安....”
“....”
“....”
“今以太一之名,汇众生之愿:愿昊天垂听,鉴此诚心——吾族愿以信仰为薪,铸天界之基;以血泪为鉴,求永恒之序。
请昊天临世,掌两界权柄,庇人族不受原初之劫,助众生得窥至高之境。从此天坛永立,人神共济,
星河为证,山海同钦!”
太一每念一句。
天地就阴沉一分。
但到最后,阴沉的天色陡然化作无量神圣光辉,照耀万万里,似无上仙国降世。
一方浩然大界的轮廓。
也暗显于苍穹之上。
并且。
这个过程中。
林渊的神魂似乎直接被撕裂一大半。
剧烈的痛苦占据他的心神。
但只是痛苦,完全不足以让他变色。
他清晰的感受到那被撕裂出的神魂转瞬没入了神秘的岁月长河之中。
时光的冲刷让林渊感受到了一种混乱。
一时沧桑,一时突兀。
刹那似乎成了永恒。
永恒又宛若弹指。
但无穷无尽的人族意志,化作一坚固的舟舸,载着他的神魂,与岁月的长河逆流而上。
这一切都只是祖神的安排。
无论之前,还是现在。
人们并不知晓他们祭祀昊天,到底为何。
但他们相信祖神的选择。
而其他祖神也相信太一的安排。
至于太一相不相信林渊。
并不重要。
正如其他祖神所言,林渊本身,其实不算什么。
手段,心念,似乎都不如许多超大型部落的主人。
其唯一的亮点。
就是祖祭灵的身份。
祭灵之法比林渊想象的更受祖神们重视。
虽然祖神也能够看透祭灵之法的本质,稍加研究,可以创造一位位祭灵。
但那些超大型部落的主人,乃至大型部落的主人,都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超大型部落的主人基本个个都是活着的神明,活着的神明成为了祭灵也不能化身为一地天道意志。
专注走图腾法的蚩尤氏,则与原初合为一体,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大型部落的主人虽然没有成为活着的神明,但林渊已然成功化身天道,比其他人领先两步。
就没有必要在塑造出一位位祭灵,担此责任了。
更何况。
林渊身上蕴含着让四位祖神也看不透的秘密。
他们觉得。
祭灵容易塑造,祖祭灵,或许是唯一...
这种情况下。
林渊也便是唯一的人选。
只要是祖祭灵,无论这个人意志如何,都不重要。
反正最差的情况也是诞生出一尊意志归于原初,化身无情天道的昊天。
这对于人族而言,是比拥有一位偏向于异兽的天道更好的事。
有情天道,但偏向异兽,视人族为食物,无情天道,至公至正。
如何选。
显而易见。
...
林渊的意志降临在了天界开辟之初。
这个时候的太一似乎已经知晓了未来太一的谋划。
一挥手。
他就融入到天界最初的本源之中。
林渊的意识沉寂。
但不知多久后。
他忽地感受到一种震动,让他惊醒。
念头往外一探。
他还没有回到本体所在的时间点。
不过天界似乎已经开辟了一部分。
他浮沉于天界本源之中,如同被混沌包裹的鸡子。
而外边,有两位至强的存在大战。
“烛龙!你管的太宽了!好好的于世界之外参悟大道本源,不好吗?”
那是太一的呼喝。
“哼!逆流岁月,塑造原初,你真是大胆!竟然敢窃取那位的权柄!”
这是一声震颤时空的咆哮。
似乎便是那位烛龙。
林渊窥见了其一角。
无法形容那是一尊怎样的存在。
但其在林渊的念头中所展现的,就仿佛是岁月长河本身。
时光的力量缭绕在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躯体上,他甚至无法窥见其全貌。
只能看到这样的一角。
烛龙!
司掌时空之主!
比金乌应龙还要强大的原初异兽!
烛龙不是龙,祂就是时空的化身,不于天地中显化,只在岁月长河之中游走。
林渊感受到一阵阵恐怖至极的震荡。
这些震荡冲击,似乎但凡落到现实天地一点。
都足以让天地崩坏!
但太一与烛龙都很有默契的制止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只在无垠的混沌虚空中大战。
岁月长河显化在另一片维度。
但混沌,不只是天外那么简单。
它更是更高维度的聚合,于每一个维度皆有显化!
林渊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层次的大战。
那种强度,简直可怕至极。
而根据仙道的算法。
太一与烛龙,虽然能够轻易崩坏世界,但体量应当是不足以堪比一方大世界的。
也就是说。
他们最多是金仙巅峰...
金仙巅峰就能这么强?
林渊表示不理解。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
毁灭比创造轻易无数。
能轻易毁灭世界,不代表就能够轻易创造世界。
太乙体量堪比一方大世界,是因为他们也能做到轻易开辟一方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