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正是天帝的模样，只是没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愧疚与茫然。
当天帝的目光扫过下方完整的天地，感受着空气中平和的生机时，虚影竟微微颤抖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感叹：
“这……这方天地，竟真的恢复了？没有混乱，没有邪浊……”
“是。”
林渊声音平静，
“两界已然合一，邪浊也已肃清，如今的天地，是新生的模样。”
天帝的虚影沉默许久，才缓缓转向林渊，语气满是愧疚与感激：
“多谢……多谢你终结了那场混乱，也多谢你……保留了我这丝意识。
若不是我被权欲蒙蔽，也不会酿成那般大祸，更不会让……”
他顿住，声音低沉下来，
“佛祖他……如今如何了？”
林渊望着他愧疚的模样，轻声道：
“佛祖为助你清明，牺牲了自身，不过我保留了他的道韵，最后他已带着释然，轮回而去。”
“轮回……”
天帝的虚影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又带着更深的愧疚，
“是我欠了他太多，也欠了这方天地太多。”
林渊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如佛祖一般投入轮回，洗去过往罪孽，重新开始。
要么，我助你恢复一定实力，让你以全新的身份，留在这方天地，重新掌控秩序，弥补过错。”
天帝的虚影闻言，却缓缓摇头，语气坚定：
“不必了。我曾是天帝，却因权欲堕入混乱，亲手破坏了自己守护的天地，早已不配再执掌秩序，更不配留在这方新生的天地里。”
他望着下方生机盎然的大地，眼中满是眷恋与决绝，
“让我也去轮回吧，洗去记忆，洗去罪孽，或许来世，能做个普通的生灵，好好看看这方被我辜负过的天地。”
林渊看着他眼中的决绝，没有多劝，只是轻轻点头：
“好，我便遂了你的愿。”
话音落，他指尖佛光微动，天帝的虚影被一缕温和的光芒包裹。
虚影对着林渊深深一揖，而后缓缓消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际飞去，最终融入虚空，踏上了轮回之路。
就在林渊要离去时，忽地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一处村落。
画面在他的眼前清晰浮现。
村东头的乔家院落里，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宁静，接生婆抱着襁褓笑道：
“是个娃娃！”
乔家夫妇喜极而泣，为孩子取名“灵儿”。
而村西的张家，几乎在同一时刻，也迎来了一个男婴，张家老汉看着孩子小小年纪，却似乎透着一点坚毅，念叨着百忍成金。
便定下“张百忍”这个名字。
林渊的目光继续延伸，顺着命运的轨迹轻扫。
乔灵儿长到七岁时，会因在山间迷路却被佛光护佑安然返回，被路过的金山寺和尚发现身具先天佛性，执意带回寺中剃度。
师父为他取法号“法海”，期许他能“以法渡海，净化世间”。
而张百忍，则会在平凡的生活中渐渐显露出沉稳的性子，长大后成为村落的里正，以公平谦和的态度调解邻里纠纷。
林渊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浅笑。
“有趣。”
他也不知道这算巧合还是什么。
他甚至看到了当初那两只轮回的青白女鬼。
已经成了蛇精。
只是不是什么千年蛇精。
但因为当前的天地环境很好。
即使修行短暂。
那两条蛇精也实力强大。
与乔灵儿...
也就是法海。
有些因果。
“可惜是张百忍不是许仙。”
“不然就更好玩了。”
不过。
林渊也没有刻意干扰。
他还没有恶劣到那种程度。
眼前的一切。
就已经足以让他觉得十分有趣了。
法海....
真的是佛祖转世？
这样的法海。
青蛇与白蛇拿头打？
为了不被剧透。
他强行压制了对命运的窥探。
“我在这个世界真的彻底无敌了。”
“暂且也懒得出去探索混沌。”
“就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吧！”
“反正还有其他世界的我在上进！”
“他们养我！”
第343章 ，香饽饽的命运本源
老和尚通过地藏王菩萨知晓了一切。
他很是感慨。
没想到当初那个小和尚。
都已经成长到了如今这一步了。
不久后。
林渊回归。
并没有显现什么庄严神圣的模样。
就是那一副正常的小和尚样子。
老和尚看到林渊，更是感慨。
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
“净渊，你已经远远超过师父我了。”
林渊闻言，立刻龇牙一笑，还是当年那副讨喜的模样：
“都是师父教的好！要是您当年没把我收养，没教我认佛经、明事理，哪有现在的我？”
这话让老和尚眼中的感慨化作暖意，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见林渊伸手来扶他：
“师父，走！我带您去看看现在的天地，比当年咱们住的破庙热闹多了！”
老和尚笑着点头，任由他搀扶。
刚走出净土结界，一道身影就轻快地蹦到林渊身边。
是只小狐狸，眼波灵动，还带着几分娇俏。
小狐狸蹭了蹭林渊的手背，又好奇地打量着老和尚。
林渊一拍脑门，笑着对老和尚解释：
“哦，对了师父，您老人家可别骂我。这是妖妖，我的娘子。”
老和尚一愣，随即瞪了林渊一眼，带着几分当年的严厉：
“你这小子，当年教你清修，怎么还……”
话没说完，他又想起如今林渊的身份。
其可是新一任的佛祖。
最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没再继续说。
妖妖见状，赶紧化作人形，上前一步，乖巧地对着老和尚福了福身：
“晚辈妖妖，见过师父。”
老和尚看着她灵动的模样，也软了语气：
“罢了罢了，都是新日子了，你们开心就好。”
一行人沿着新生的天地慢慢走。
林渊指着远处连成一片的田野，给老和尚讲：
“您当年总说，要是人人有饭吃、有衣穿，就是好世道，现在快实现了。”
老和尚一路看，一路听，偶尔会驻足。
看到路边摆摊卖糖人的小贩，他会想起当年给林渊偷偷买糖吃的日子。
看到树下讲经的老和尚，又会想起自己当年在破庙里教林渊认字的模样。
林渊陪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
夕阳西下时，他们坐在一处山坡上，看着下方炊烟袅袅的村落，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