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妖王笑道:
“有这宝贝在,就算佛门的菩萨亲自来劝,俺也能稳得住心神!”
“光有我的手段还不够,关键还在你们自己。”
林渊语气沉了几分,
“你们要记住,咱们参与取经路,是为了沾气运、挣功德,是为了妖族的未来,不是为了寻求解脱。
佛门说众生皆苦,可咱们妖族的苦,是被三界排挤的苦,是没有家园的苦。
如今妖界已立,咱们的解脱,是在妖界活出自在,不是靠佛门的经义来救赎。”
“切记莫要被佛法影响,丢了妖族的血性,那才是真的迷失了。”
“我等知晓,妖主放心。”
林渊见众人都领会了意思,缓缓起身:
“你们都是妖庭的核心,是妖族未来的支柱。
只要你们能守住本心,不被佛法动摇,这趟取经路,咱们就能稳稳拿到好处,既壮大妖族,又不让佛门有任何可乘之机。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诱惑或威胁,都别忘了,你们是妖族的王,妖界才是你们的根。”
“请妖主放心!我等定不负妖族,不负妖主!”
几位妖王齐声应下。
如此。
一切东西才算彻底都嘱托好。
随即商议好了如何安排磨难。
林渊便派人前往灵山,通知一切已然安排足够,只待那边派遣人来。
...
灵山雷音寺内,佛光大盛,莲台层层叠叠,诸佛菩萨围坐于大雄宝殿。
来自妖族的传讯刚落,佛祖便睁开双目,金色的佛光自眼底流转:
“妖庭已备妥,取经路当启。金蝉子转世之身,已在妖界,便令观音前往,引他归位。”
众菩萨闻言皆露出意外之色。
金蝉子转世,竟然在妖界?!
此事唯有佛祖与观音知晓。
连文殊、普贤二菩萨也只知金蝉子需历劫转世,却不知其竟投生在妖界,更非人身。
观音手持净瓶,杨柳枝轻垂,躬身应道:
“弟子遵旨。”
话音落,她足踏九品莲台,周身裹着淡淡的白芒,缓缓退出大雄宝殿,穿过灵山云海,径直向妖界飞去。
不多时,妖界便出现在眼前。
与南瞻部洲的人间烟火不同,妖界的灵气中带着野性的生机,初生的大地绵延无数里,灵气长河在空中奔腾,处处可见妖族生灵活动的痕迹。
观音收敛佛光,将莲台化作一片柳叶大小,悄无声息地渗入妖界王。
她的神识轻轻铺开,专寻那缕隐藏极深的佛性气息。
金蝉子虽转世为妖,真灵中却仍带着佛门的纯净,只是被妖气包裹,寻常人难以察觉。
神识最终在妖界东部一片灵植圃中停下。
那是一片种满灵竹的圃地,一个毛茸茸的食铁兽小妖正蹲在地里,笨拙地给灵草浇水。
小妖身形不过一米多高,爪子捧着一片巨大的树叶当瓢,动作虽显稚嫩,却透着一股莫名的专注。
观音的神识靠近时,小妖似有感应,抬头望了望天空,歪了歪脑袋,又低头继续浇水。
他尚不知自己的真灵来历,只当自己是妖界万千小妖中的一个,每日守着灵植圃,便是最大的安稳。
观音缓缓现身,净瓶中的杨柳枝轻拂,一缕甘露落在小妖面前。
小妖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两步,却见眼前的白衣菩萨周身无半分恶意,反而有种让他心神安定的气息。
“你……你是谁?”
小妖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警惕。
“吾乃南海观世音菩萨。”
观音语气温和,目光落在小妖身上,
“你本是西天金蝉子转世,此番投生妖界,是为历劫悟心。
如今取经路启,需你归位,做那取经人,往西天求取真经。”
小妖愣住了,爪子里的树叶啪嗒掉在地上。
他从未听过金蝉子,取经人这些词,只知道自己是灵植圃的小妖,每日浇水、除草,等着灵草成熟。
“取经人?我……我是妖啊,不是人……”
“身份皆是虚妄,真灵方为根本。”
观音轻轻摇头,取出一件锦襕袈裟,
“此去一路,既是取经,也是寻回你自己的真灵。”
他手一挥,袈裟就披在了小妖身上,小妖眼中似乎生出一种明悟。
“从今以后,你法号为玄奘,当肩负起取经之责...”
不久后。
这身披袈裟的食铁兽,眼中彻底闪烁出一些睿智的神色,似乎一下觉悟了佛法。
周身隐约有一种佛蕴缭绕。
“多谢菩萨启迪智慧,小僧已然知晓自身职责,这便启程前往西天,取得真经!”
观音点点头,便离去。
...
“金蝉子竟然转世成了妖怪?还是食铁兽!?”
观音的出现。
自然瞒不过林渊。
而他万万没想到。
佛门不知何时早就将金蝉子的转世身放入了妖族之中。
他还一直以为金蝉子还是那个唐僧呢!
林渊看着那披着袈裟的黑白食铁兽。
怎么看怎么滑稽。
即使其一脸祥和。
“也罢,任他去吧,这样也合理,毕竟是从妖界启程...”
第367章 ,玄奘见大圣
身披锦襕袈裟的食铁兽玄奘,晃晃悠悠地踏出了妖界灵植圃。
他没有像寻常行路人那般收拾行囊、备妥干粮,只凭着一身刚被点醒的佛蕴,迈着圆滚滚的步子往西行去。
妖界的风裹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他鼻尖动了动,只觉混身舒畅。
此前在灵植圃修行时,他便已粗通吐纳之法,寻常日子里靠吸纳灵气便能饱腹,倒也无需为吃食费心。
起初的路走得顺遂。
脚下是松软的灵土,两旁是缀满奇花异草的灌木丛,偶尔有斑斓的灵蝶从他肩头掠过,远处还能听见妖族幼兽嬉闹的声响。
玄奘慢悠悠地晃着脑袋,爪子偶尔会扒拉两下路边的灵草,只当是闲时逗趣。
他体内的灵气缓缓流转,每走一步,都似在与这妖界的生机相融,倒也不觉得疲惫。
可走着走着,玄奘渐渐觉出了不对劲。
原本在经脉中顺畅游走的灵气,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般,流转速度越来越慢。
他停下脚步,坐在一块青石上,试着运转吐纳之法,却发现吸入的灵气刚入体内,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更让他心慌的是,腹中竟隐隐传来一阵饥饿感。
那是他都快遗忘了的感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又摸了摸空空的肚皮,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不知何时起,自己的力量竟被悄悄压制,先前能食气饱腹的本事没了踪影,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一只寻常的食铁兽,必须靠实实在在的食物才能活下去。
好在妖界最不缺的便是灵草。
玄奘晃了晃脑袋,压下心底的慌乱,循着空气中灵草的清香往灌木丛深处钻去。
他的爪子虽然笨拙,却能精准地分辨出可食用的灵草。
毕竟在灵植圃待了许久,哪些草鲜嫩、哪些草能饱腹,他早已烂熟于心。
很快,腹中的饥饿感渐渐缓解。
解决了吃食问题,玄奘又继续西行。
只是没了灵气护体,他的行途多了几分波折。
路过一片黑松林时,几只毛色油亮的妖狼从树后窜出,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玄奘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想起观音菩萨说的取经路需历磨难,又强撑着站直身子,把锦襕袈裟往身上裹了裹。
不知为何,这袈裟触碰到身体时,总能让他生出几分安心。
许是袈裟上的佛蕴起了作用,那几只妖狼围着他转了两圈,竟没敢上前,最后悻悻地甩了甩尾巴,钻进了树林深处。
玄奘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
一路上,他又遇见过吐着信子的灵蛇、横冲直撞的石熊,却都凭着几分运气和袈裟的庇护,有惊无险地避了过去。
这般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前方忽然出现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山间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成片的桃树。
那正是妖界花果山的方向。
玄奘刚走到山脚下,空气中忽然泛起一阵淡淡的白芒。
观音菩萨足踏柳叶般的莲台,出现在他面前。
“玄奘,”
观音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