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低头看了看青石上的桃子，声音虽轻，却很坚定，
“现在它们没回来，也没说让我上去，我若是自己上去，便是坏了约定。
我要等它们来，让它们确认桃子是最大的，再由它们带我去见您，这样才不算失约。”
第368章 ，大圣归队，解金鹏封印度金鹏
悟空听完玄奘的话，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绕着玄奘和青石上的桃子转了两圈：
“你这小东西，倒还挺认死理。
那些小猴不过是俺让它们来逗逗你的，你竟真把这约定当回事，守在这儿等了五天？”
玄奘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澄彻：
“约定就是约定，不管是大圣您让它们来的，还是它们自己的主意，我说了要等它们带话，就不能食言。”
他说着，又低头摸了摸青石上的桃子：
“而且这些桃子，是我找了十六天，一颗一颗比出来的最大的果子。
我得让小猴们看看，我没糊弄它们，也没辜负它们给我的考验。”
悟空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微微沉默。
这取经人虽看似平凡，却藏着最难得的赤诚。
他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蹲下身，与玄奘平视，声音也温和了些：
“你就不怕俺一直不出来，你要在这儿等上十天半个月？”
“不怕。”
玄奘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
“只要能见到大圣，能请您跟我一起去取经，等多久我都愿意。
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对菩萨的承诺，不能因为等得久了就放弃。”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先前拦路的几只小猴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领头的毛脸小猴一见到悟空，立刻收敛了调皮的模样，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大圣！”
随后才转向玄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我们不是故意让你等这么久的，是大圣不让我们来打扰你，说要看看你会不会守诺。”
玄奘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埋怨，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没关系，只要你们来了就好。你们看，这是我找的九颗最大的桃子，是不是符合你们的要求？”
小猴们凑到青石边，围着桃子看了半天，又互相递了递眼神，最后领头的小猴用力点头：
“是！是最大的！没想到你真的能找齐，而且还等了我们这么久，你很厉害！”
说着，它转向悟空，
“大圣，我们现在带他上去吗？”
悟空站起身，拍了拍玄奘的肩膀。
“不用了，俺亲自带他上去。”
“你这小东西，虽没什么神通，却有一颗比许多大妖都要坚定的诚心。
俺老孙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为了一个约定，能在原地等上五天、找桃子找了十六天的主儿。”
玄奘一听，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大圣，那您……您愿意跟我一起去取经了吗？”
悟空听见玄奘这话，眉头忽然一挑：
“哦？你倒会顺杆爬。俺说的是亲自带你上山，啥时候说要跟着你去取经了？”
这话一出，玄奘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
“我们还以为考验过了就成了呢……”
悟空瞥了眼玄奘，心里暗笑：
“俺老孙在花果山自在惯了，想吃桃就摘，想睡觉就躺在石上晒太阳，凭啥要跟着你去走那劳什子取经路？
风餐露宿不说，还得应付一堆妖魔鬼怪，图啥？”
玄奘垂着脑袋，声音低了些，却还是带着几分不放弃的执拗：
“可是……菩萨说您是我的有缘人，能护我走完取经路。
而且取经是为了求真经，能渡化众生，也能……”
“哈哈哈！连个门道都说不清楚，还想让俺随你去取经？俺老孙做事，只凭自己乐意，俺不乐意，谁也逼不了。”
他顿了顿，看着玄奘眼底快要藏不住的急意，又补了一句，
“不过嘛……你这小东西倒也算有毅力，找桃子找了十六天，等小猴等了五天，这份诚心，俺倒是瞧着顺眼。”
玄奘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又燃起一丝光亮：
“大圣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
悟空站起身，转身往山道上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玄奘，
“还愣着干啥？不是要见俺吗？先跟俺上山再说。
至于去不去取经，等俺高兴了，或许会考虑考虑。”
玄奘见状，立刻抱起青石上的桃子，快步跟上悟空的脚步，生怕慢了一步对方就改了主意。
虽然悟空没松口答应，但至少愿意带他上山，愿意考虑，这就比之前一点希望都没有要好得多。
他抱着桃子，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悟空身后，心里暗暗想着：
只要还有机会，我就一定能说动大圣！
...
最后。
悟空还是跟着玄奘上路了。
原因很简单。
玄奘陪了他在山上玩了一个多月。
然后悟空说：
“世界那么大，俺还从没有一步一步走过，正好无事，便陪陪你吧！”
不过自始至终。
悟空还是没有与玄奘确定什么师徒关系。
悟空终究是拉不下那个脸。
玄奘也无所谓。
这些都是小事。
离开花果山后，一路向西穿行妖界。
这一路走得顺遂，几乎没遇着像样的阻碍。
毕竟是妖界腹地，寻常小妖见了悟空，早就远远避开，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
偶尔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凶兽拦路，也只需悟空随手挥出一棒，要么打得对方落荒而逃，要么便乖乖缩在原地不敢动弹。
玄奘跟在悟空身后，起初还提着心，后来见悟空应付得轻松，也渐渐放下心来。
他每日除了赶路，便是趁着歇息时学习一些菩萨传给他的佛经，偶尔还会捡起路边的灵草，小心翼翼地收好。
倒不是为了充饥，只是想起在灵植圃的日子，总觉得这些草木也有生机，不忍见它们枯败在路边。
“我说你这小东西，走个路还磨磨蹭蹭的。”
悟空时常回头催促，看着玄奘弯腰捡草的模样，忍不住吐槽，
“这妖界的草有啥好捡的？遍地都是，难不成你还想带在身上当宝贝？”
玄奘只是笑了笑，把灵草放进袈裟的口袋里：
“带回去说不定能种活，也算给路上添点生气。”
悟空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多说，只是放慢脚步，等着身后圆滚滚的身影跟上来。
这般走走停停，约莫几年后，两人终于踏出妖界边界，踏上了北俱芦洲的土地。
这几年的时间。
玄奘已经从一个对佛法一知半解的初学者，蜕变为了一个真正的佛法大师。
而与妖界的灵气充沛不同，北俱芦洲的风里都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地面大多是裸露的黑石，少见草木，连天空都常年笼罩着一层灰雾，透着几分压抑。
悟空皱了皱眉，
“这地方比过去更恶劣了。”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嘶吼，紧接着，十几只身形佝偻、毛发杂乱的妖怪从黑石后窜了出来。
这些妖怪眼露凶光，嘴角淌着涎水，身上的妖气浑浊不堪，一看便知是常年嗜杀、心智被戾气侵蚀的妖物。
它们正是当年妖族搬迁后，慕名前来却找不到妖界入口，被北俱芦洲恶劣环境逼得嗜血好战的散妖。
“食物！新鲜的妖！”
为首的妖怪嘶吼着，率先扑向玄奘。
它以为这只圆滚滚的食铁兽看起来软弱，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玄奘被这突如其来的扑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悟空已纵身挡在他身前，金箍棒带着破空声挥出，
“砰”的一声，那只扑来的妖怪便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黑石上，没了声息。
嗯。
悟空一路以来。
其实都是收着力的。
以免让玄奘幼小的心灵被污染。
是的。
取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