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天生神圣竟是我自己
身形冲入岁月长河的瞬间，林渊便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流畅连贯的时空长河，此刻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成了无数段独立的片段。
每一段片段都包裹着淡淡的灰色光晕，如同一个个封闭的气泡，内部流淌着独特的时空能量，与其他片段之间隔着一层无法轻易穿透的壁垒。
他尝试调动力量触碰其中一段时空片段，指尖传来清晰的阻隔感，仿佛在触碰一块坚硬的琉璃。
而这些独立的时空片段中，都散发着与他体内残骸同源的气息。
显然，每一段独立时空，都对应着一块散落的残骸，像是有人刻意用力量将这些时空与外界隔绝，形成了一个个围绕残骸存在的独立小世界。
“是因为我收回了第一块残骸，才引发了时空的割裂？还是说，这些时空本就如此，只是之前被岁月长河的表象掩盖了？”
林渊心中疑惑丛生。
让他惊异的是。
当他的意识扫过那些独立时空片段时，能清晰感知到其中神明的力量波动。
相较于诸神大战时期，这些时空中的神明气息竟强盛了不止一筹，神性更加凝炼，法则掌控也更为娴熟，仿佛跨越了某个关键的境界瓶颈。
这就很离谱了。
同一个神明。
在未来的时间点，还没有过去强？
“是更古老时空的残骸力量更强，滋养了当地的神明？还是我的回收行为，引发了某种时空层面的反哺？”
林渊暂时压下疑问，将意识聚焦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段时空片段上。
根据同源气息的指引，第二块残骸就在这里。
随着力量的注入，那层时空壁垒缓缓消散，林渊的身形随之踏入这片新的时空。
映入眼帘的景象，与诸神大战时期的惨烈截然不同。
天空湛蓝，没有弥漫的硝烟与神血，东方神庭的金色祥云与西方神域的圣光云层分别盘踞在天空两侧，泾渭分明。
地面上，情况却截然不同。
东方神庭的信徒与西方神域的信徒在平原上厮杀得难解难分。
鲜血染红了大地，嘶吼声与祈祷声交织在一起，可天空中的神明们却始终冷眼旁观，仿佛地面的厮杀只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游戏。
“神战爆发前的千年……东西方神庭对峙，信徒先行厮杀么？”
林渊瞬间洞悉出当前的时空节点。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望向天空中央。
那里，一枚比诸神大战时期更大的黑色残骸正悬浮着，表面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散发出的虚无气息远超第一块残骸。
这枚残骸宛若一轮黑色的太阳，周身环绕着无数道黑色气流，这些气流从天地各方汇聚而来。
一切的力量，都被它强行抽取，化作滋养自身的能量。
下方厮杀的信徒越是惨烈，天空神明的气息越是凝练，这枚残骸吸收的力量就越是庞大，黑色的光芒也越发耀眼。
“它在借助东西方神庭的对峙，疯狂掠夺这方世界的本源力量！”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枚残骸的力量比第一块强大数倍，若任由它继续吸收下去，恐怕不等神战爆发，这方世界的本源就会被它抽干。
“但这种情况下，这个世界的神明，怎么会还更强大？”
难道是那些神明本就该很强，只是....
被残骸吸了很多，才变得弱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东方神王与西方神王似乎察觉到了林渊的存在。
“什么人！”
东方神王高喝，显露敌意。
林渊的气息很陌生，有十分强大。
似乎是一种变数。
林渊没有在意他们的敌意，目光锁定着那枚黑色太阳般的残骸。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枚残骸虚虚一握。
天空中的黑色残骸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召唤，表面疯狂蠕动的黑色纹路瞬间平静下来，原本环绕周身、掠夺力量的黑色气流也骤然停滞。
紧接着，它挣脱了天地间力量的束缚，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林渊的掌心疾驰而来。
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不过瞬息之间，那枚比诸神大战时期更大、力量更强的黑色残骸，便稳稳落在了林渊的掌心。
入手温热，与他体内的本源力量瞬间产生强烈共鸣，一股庞大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让他神魂中那枚虚无神格符文愈发凝实，周身的法则光晕也变得更加璀璨。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轻易。
天空中对峙的东方神王与西方神王，以及两侧神庭的所有神明，全都愣住了。
他们瞪大双眼，看着林渊轻描淡写地将那枚悬浮高空、吸收天地力量的黑色太阳握在手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胆！”
短暂的错愕过后，西方神王率先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滔天怒火。
在他看来，这枚残骸神秘莫测，或许蕴含巨大能量。
如今却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轻易取走，这是对他们的极致挑衅。
其他神明也纷纷反应过来，各种神通、法则攻击如同暴雨般朝着林渊倾泻而去。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璀璨，法则交织，恐怖的力量波动让下方厮杀的信徒们都停下了动作，纷纷抬头望向高空，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
面对诸神的围攻，林渊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袭来的攻击，只是周身泛起一股淡淡的波动。
所过之处，周围的空间开始泛起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层层扩散开来。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湛蓝的天空开始像泡沫般出现裂痕，金色祥云与圣光云层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地面上的鲜血、尸体，以及那些厮杀的信徒，也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抹去。
就连诸神发出的神通攻击，在触及那层灰色波动的瞬间，也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迅速消融，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
西方神王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这片时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崩溃。
东方神王也停下了攻击，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试图调动神性稳固时空，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股灰色波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仿佛蚍蜉撼树。
林渊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神明：
“这片独立的时空，该回到它该去的地方了。”
话音落下，波动愈发强烈。
整个时空彻底崩溃，化作无数道流光，融入到远处那道浩瀚的岁月长河之中。
原本被割裂的时空片段，在此刻重新与岁月长河连接，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而林渊的身形，则稳稳地站在岁月长河的边缘，掌心握着那枚刚刚回收的黑色残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本源力量又增强了几分，虚无神格的威能也更加清晰。
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其他独立时空片段中的残骸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
而更多的记忆。
在林渊脑海中浮现。
这一次的记忆不再是模糊的黑暗与片段，而是带着清晰的画面与感知，将他过往的一角缓缓揭开。
最先清晰的，是自我兵解的场景。
记忆中，他身处一片浩瀚的金色宫殿群中，周身环绕着比如今虚无神格更加强盛的法则力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掌控天地的威严。
没有外敌入侵，没有阴谋算计，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宫殿中央，抬手对着自己的神魂轻轻一点。
下一秒，本源力量如同可控的洪流般，从神魂中剥离，化作无数道黑色流光散向时空各处，而他的肉身与神魂则在法则的包裹下，渐渐消散在金色宫殿中。
“不是被人所杀，而是自我兵解……”
林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于确认了自己死亡的真相，可新的疑问又随之而来。
为何要主动瓦解自己的本源？为何要将力量散作残骸？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目的？
不等他细想，更多关于世界的记忆浮现。
画面中，没有如今对峙的东方神庭与西方神域，整个世界只有一个统一的至高权力中心。
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由金色云纹与大道塑造的天庭。
天庭之下，无数神明身着统一的银色战甲，遵循着同一套秩序运转，没有信仰的分歧，没有力量的争斗，天地间的灵气与神性都在有序地循环，滋养着整个世界。
而他，正坐在天庭最高处的九龙宝座上，身着绣着日月星辰的金色帝袍，俯瞰着下方的神明与世界。
每一位神明见到他，都会恭敬地俯首行礼，口中高呼主宰。
记忆中，东方神王此刻正手持神斧，站在天庭的东侧，负责镇守东方的天地法则。
西方神王则握着圣光权杖，在天庭西侧维护西方的秩序。
他们并非如今的敌对者，而是同为天庭效力的同僚！
看到这些记忆。
林渊微微沉默。
而记忆接然而止。
而他大概知晓了一个信息。
“我好像……过去很强？”
林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残骸。
他能隐约感知到，过往的自己，或许已经触及了极高的境界。
至少都是太乙。
而且层次不低。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