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纯粹的力量或许能正面压过许多强者,能平四海龙族,可当你的力量连接近目标的余地都没有时,再强的力量,也不过是困在牢笼里的野兽,有什么意义呢?”
嬴政猛地转头:
“昊天!是你!”
“你不敢正面与朕对峙,只会用这种卑劣手段玩弄时空?”
“卑劣?”
那声音带着戏谑,
“这不过是让你看清现实罢了。你想效仿大羿斩日?可你连靠近金乌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斩日?”
嬴政沉默片刻,最后回返。
帝王的骄傲让他不愿退缩,可子民的苦难又让他无法再做无谓的尝试。
当他重新踏回咸阳宫广场时,等候在此的大臣们立刻围了上来:
“陛下!十日可有动静?”
嬴政摇了摇头,语气沉缓:
“十日周身有时空之力,朕也无法靠近半分。”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太尉忍不住道:
“那……那高温该如何抵御?再这般下去,天下百姓怕是撑不住了!”
大臣们纷纷附和息。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陛下,或许唯有定日针,能破此局。”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黄石公缓步走出。
嬴政闻言一愣,眉头微蹙:
“定日针?黄石公此言何意?”
“定日针能定光阴、破时空,乃上古至宝。”
黄石公抬手指向天际的十日,
“正好能破那时空之界。”
嬴政心中一动,随即反应过来:
“所以说,现在……得等大都督取回定日针回来?”
黄石公缓缓点头:
“大都督实力深不可测,想必取定日针并非难事。眼下我等能做的,便是尽最大努力守住咸阳城,撑到大都督归来。”
第406章 ,担山赶日!斩三尸?封王!
光阴秘境之内,没有想象中的险关阻碍,也无上古禁制守护。
林渊踏入的瞬间,周遭的光影便开始扭曲,脚下的实地化作流动的光河,身前身后尽是模糊的岁月碎片。
呼吸都似与时空同频,分不清是一瞬还是千年。
他没有刻意挣扎,只是任由这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如一叶扁舟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中浮沉。
心境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流转的万千时空,不过是指尖划过的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岁月碎片从眼前消散,周遭的时空骤然稳定下来。
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林渊前方百丈之外,身着紫金帝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浑沌气流,面容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俯瞰三界的威严。
正是昊天。
“二郎。”
昊天的声音不高,却仿佛穿透了古今时空,直接响彻在林渊脑海中。
林渊抬眸望去,神色未变,既未行礼,也未发问,只是静静等候下文。
“你此行目的,是定日针。”
昊天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此宝就在你身前三尺处,抬手便可取走。”
林渊依言低头,只见脚下的光河之中,十枚拳头大小、通体泛着银白光泽的细小晶石正缓缓旋转,晶石表面刻满了细密的光阴符文,正是定日针。
它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仿佛能定住周遭一切时空,连光河的流动都在此刻慢了半分。
“取走它,回去处理那十轮大日。”
昊天的身影微微晃动,似要融入时空之中,
“嬴政虽修人皇之法,却不通时空大道,破不了金乌外的时空壁垒。而你,掌天眼、御地脉,又有定日针相助,此事唯有你能办成。”
林渊微动,定日针便化作银光飞入他掌心。
“做完这些事之后,你就不必在再人间呆着了。”
昊天留下这句话,身影便彻底消散在秘境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就让我回天庭了?”
林渊疑惑。
随即,一丝释然漫上心头。
这样正好。
他本就非留恋人间之人,此番辅佐嬴政平四海、镇幽冥,不过是听命行事。
十日之灾是人间最后的劫数,亦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件事。
只要处理妥当,便能彻底斩断与人间的因果。
大秦的兴衰、嬴政的安危、四海龙族的归降,这所有的牵绊,都将随着十日消散而画上句点。
至于幽冥,他掌罗酆山轮回多年,早已布下稳固秩序,如今因果牵连已浅。
待人间、幽冥的因果尽数斩断,便只剩下最后两处牵绊。
一是与天庭的渊源,二是与生俱来的血脉因果。
这两处,才是他真正需要了结的根本。
林渊不再多想,转身迈步,身影直接融入秘境的时空光流之中,没有丝毫迟疑。
很快。
他回到了咸阳。
他刚一落地,周遭因高温而扭曲的空气便似被无形之力抚平,一股清凉之意悄然蔓延。
“爱卿!”
嬴政早已在殿外等候,先前的焦灼与沉郁在看到林渊身影的瞬间烟消云散,眼中迸发出难掩的欣喜,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后的大臣们也纷纷上前,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神色。
林渊归来,便是大秦的定心丸。
“定日针,是否得手?”
嬴政走到近前。
林渊微微颔首,抬手间,定日针便悬浮在两人之间,细密的光阴符文在晶石表面流转,散发出稳定时空的温润气息。
“幸不辱命。”
“太好了!”
嬴政深吸一口气,随即神色凝重起来,
“大都督有所不知,自你进入光阴秘境,这十轮金日便骤然降临,热浪席卷天下,咸阳城大阵与修士之力皆无法抵御。”
“黄石公言,唯有定日针能破时空之界,方能靠近十日。我等正盼着你归来,否则再过几日,天下百姓怕是难以支撑。”
林渊抬眸望了一眼天际的十轮金日,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韵。
他收回目光,对嬴政缓缓道:
“我已知晓。”
“此番归来,正为此事而来。”
林渊话音刚落,并未即刻升空,反而抬手握住腰间的赶山鞭。
玄色长鞭在他掌心轻轻一抖,瞬间迸发出万丈土黄色光芒,径直刺入咸阳城外的大地深处。
大地骤然震颤,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万千山岳在响应召唤。
只见秦地境内,无数名山大川竟缓缓拔地而起。
西岳华山的奇险峰峦、中岳嵩山的厚重岩层、终南山的葱郁林海,乃至昆仑墟边缘的积雪危崖,皆挣脱地心引力,化作一道道巨大的山影,向着咸阳城上空汇聚。
山影碰撞、融合,尘土与云雾翻滚激荡,最终凝结成十座巍峨无比的天山。
每一座山峰都高逾万丈,山体覆盖着千年不化的玄冰,山脚缠绕着厚重的地脉灵气。
远远望去,如十根撑天巨柱,遮天蔽日,将咸阳城笼罩在阴影之下,高温瞬间被隔绝大半。
百姓们纷纷走出屋舍,仰头望着这惊天动地的景象,满脸震撼与敬畏。
嬴政与大臣们驻足殿前,眼中满是惊叹。
他们早知林渊能引地脉、御山岳,却从未想过,他竟能将天下名山汇聚成如此磅礴的天山。
林渊迈步上前,走到最前方那座最高的天山脚下。
他抬手一按,整座天山竟稳稳落在他肩头。
剩余九座天山在他驱使下,悬浮于身侧,如九尊巨兽随行。
他掌心的定日针悄然亮起银辉,十枚晶石分别飞向九座天山与肩头之山,嵌入山巅,光阴符文流转间,彻底稳固了山体结构,也锁住了其中的地脉之力。
“走。”
林渊轻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他肩抗天山,身影骤然腾空,身侧九座天山紧随其后,化作九道巨大的黑影,向着天穹之上的十轮金日飞去。
沿途之上,炽热的金光被天山的玄冰与地脉之力阻挡,原本扭曲的空气渐渐平复。
下方大地的热浪消退,干裂的土地开始泛起湿润,百姓们欢呼雀跃,朝着林渊离去的方向跪拜叩首。
嬴政望着那道肩扛山岳、直上九霄的身影,心中激荡难平。
这便是大秦的幽冥大都督。
担山赶日,逆天而行,只为护天下苍生。
天穹之上,十轮金日的金光愈发炽烈,似在抗拒这股来自大地的磅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