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沉睡万古的巨兽被彻底惊动，因果锁链根部突然爆发出璀璨到刺目的混沌光华，一缕缕、一道道，化作奔腾的洪流，顺着锁链疯狂反噬而来。
那是西游混沌不知多少年积淀的本源之力，是无数强者赖以生存的根基，此刻尽数化作反噬的利刃，朝着林渊席卷而去。
“不好！”
林渊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想催动太乙底蕴抵抗，却发现方才为凝聚核心之力，已将周身防御卸到极致。
那反噬洪流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冲破他的意志屏障，顺着识海涌入本源深处。
“噗——”
混沌中响起一声闷响，林渊周身霞光寸寸黯淡，原本沸腾的本源之力如退潮般消散，连悬浮的身形都开始微微摇晃。
他能清晰感觉到，先天五太之道的本源被反噬之力狠狠冲击，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在本源中蔓延，识海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意志之剑在反噬洪流中剧烈震颤，剑身上的先天五太纹路开始模糊，方才劈出的裂痕也在因果锁链的自我修复下迅速弥合。
林渊咬牙想再撑片刻，可身体却如被万钧巨石碾压，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反噬之力将自己周身的核心本源包裹、吞噬。
不过瞬息之间，他身上那股远超寻常太乙的磅礴气息，便衰弱到近乎谷底。
周身混沌霞光只剩薄薄一层，本源波动紊乱如风中残烛，连那双此前满是锐光的眸子，也变得黯淡无光，唯有一丝微弱的意志还在支撑着他不坠落混沌。
凌霄宝殿内，玉帝望着混沌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差了些……这混沌的本源，哪是这般轻易能撬动的。”
八景宫内，太上老君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舍尽旁支，只留核心，已是做到了极致，可惜……混沌底蕴，非个人意志能敌啊。
不汇聚一个纪元的力量，哪能斩断？”
第413章 ，小麻雀功成
“可惜了这般天赋……”
“本是板上钉钉的太乙机缘，偏偏急在一时，如今本源重创，不知要蹉跎多少岁月。”
“纪元终末的机缘转瞬即逝，他这般状态，怕是真要错过了……”
惋惜之声此起彼伏，神佛们虽早料到这般结果，可亲眼见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折戟沉沙，仍忍不住扼腕。
修行之路步步惊心，这般自毁前程的举动，实在令人痛惜。
就在林渊强撑着意识不愿坠落之际，一道璀璨金光自九天之上骤然落下，穿透狂暴的浑沌气流，稳稳笼罩住他衰弱的身形。
金光温暖柔和，将混沌隔绝在外，一股磅礴却温和的力量托着他，缓缓朝着至高天庭飞去。
“此乃玉帝旨意，宣你即刻入凌霄宝殿觐见。”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金光中响起，正是太白金星的神念传音。
林渊心中一动，任由金光裹挟着自己穿过南天门，掠过层层仙宫琼楼，最终落在凌霄宝殿的玉阶之下。
此刻他周身霞光尽散，原本挺拔的身形微微佝偻，连维持形态都显得吃力，与此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宣，林渊入殿。”
随着殿内仙官尖细的唱喏声，林渊缓步走入凌霄宝殿。
殿内金光璀璨，仙雾缭绕，玉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神色复杂地望着他，两旁文武仙卿皆垂眸不语，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待林渊勉强行礼，玉帝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惋惜：
“你太过着急了，何必如此？”
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力量注入林渊体内，稍稍平复了他紊乱的本源，
“朕知晓你渴求太乙位格，也明白你天资卓绝，可修行之道，最忌急于求成。如今倒好，本源重伤，大道晦暗，怕是要修养不知多久才能恢复。”
说到此处，玉帝微微停顿，目光中满是痛惜：
“甚至，你可能就此错过了机会。
毕竟，凝聚太乙位格的机缘，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一生能遇上一次就不错了。
你这一纪元本是稳妥无比，只需静待纪元终末，借天地大势斩断因果便可功成，却偏偏要行此险招……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大殿中回荡。
满朝仙卿也纷纷颔首，皆是认同之意。
纪元终末的机缘何等珍贵，林渊本可稳稳抓住，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实在令人惋惜。
林渊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悔意。
他只是觉得自己又积攒了一次经验，后面努力再成功就是了。
小和尚的成功经验虽好，却终究适配不了西游混沌的底蕴，如今亲身体会到，下次再试时，便能针对性调整策略。
至于本源重创？
只要他愿意，只需一个念头伤势便能瞬间痊愈。
不过他没有在此时展现这种能力。
只是道：
“陛下体恤，臣铭感于心。只是臣虽知此次行事仓促，却不算全然无获。
至少摸清了混沌本源的情况，也知晓了自身此前对斩断因果的预估不足，这份经验，倒比寻常修炼百更珍贵些。”
“至于本源损伤，臣早有应对之法，只需潜心闭关些许时日，便能恢复如初。
这一纪元的机缘虽险，臣也未必就全然错过，即便此次不成，往后总有再试的机会。”
林渊话音落下，凌霄宝殿内先是一阵寂静，满朝仙卿皆有些意外。
寻常修士若遭此重创，怕是早已心灰意冷，哪还能这般从容言说经验珍贵？
连太白金星都抬眼望了林渊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玉帝眉头微微凝起：
“你的心态倒是足够好。”
“若在其他时候，以你的天赋，朕便直接以天庭本源为你助力恢复了，可如今纪元终末将至，各方修士皆在争渡。
朕若为你开特例，难免对其他争渡之人不公平，天庭掌无量诸天秩序，公平二字，容不得半点偏颇。”
“希望你真有恢复完全状态的能力吧，莫要让朕白白可惜了你的资质。”
说罢，他抬起手轻轻一摆，语气放缓了些许：
“去吧，先去闭关调理。往后你若再有什么突破的想法，不必急于行事，可以先来凌霄殿询问朕。
关于混沌大道、纪元终末的些许疑惑，朕倒还能随意为你解答。”
这话一出，满朝仙卿更显惊讶。
玉帝身为三界至尊，寻常仙卿想见一面都难，如今竟主动让林渊遇事来问，这般待遇，便是天庭几位老牌太乙都未曾有过。
显然玉帝虽未明说，却已将林渊视作重点栽培的后辈，只是不愿因偏袒坏了规矩。
林渊心中一凛，知晓这是玉帝的看重，连忙躬身行礼：
“谢陛下提点，臣定不负陛下期许。”
说罢，他缓缓退出凌霄宝殿。
林渊却并未返回妖界。
而是中途，他就直接借其他世界的自己的力量，将一切本源，一切大道感悟都重新获取，力量重新恢复。
感受着体内奔腾却安稳的本源，眸中锐光再起。
“第一次是探路，第二次，便该中靶了。”
他盘坐在混沌之中，缓缓闭上眼，内视识海，开始细致梳理周身力量。
越是梳理，林渊便越清晰地意识到此前失败的关键。
并非他的手法有误，也不是意志不够决绝，而是力量的体量终究抵不过西游混沌的底蕴。
“小和尚那方混沌，本源如刚开垦的沃土，因果羁绊虽有却浅，如细草扎根，一剑便能斩断。”
“可这里的混沌，本源是沉淀了万古的渊海，因果是扎根在渊海深处的巨木，根系盘根错节，连树干都粗壮如山脉。
我此前的精气神，不过是一汪溪流，如何能冲垮这般根基？”
所以...最简单的方式，无疑就是与其他林渊不断的刷精气神，刷到足够的程度。
以他们刷一次就是几成的提升，这种速度，不许多久，他们的体量会叠加至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现在的我，精气神体量大概比之一方大世界要强横许多，如果我花些时间，将自身精气神底蕴，刷到堪比三分之一个混沌呢？”
但哪怕是以倍数的幅度提升，到这种程度，恐怕也要不少时间。
“而且，这种体量，虽说稳操胜券，可仔细琢磨，确实太过了。斩断因果而已，犯不着闹得这么大动静，杀鸡焉用牛刀？”
“我如今的根基本就远超寻常太乙，先天五太之道更是凝练到了极致，若能让精气神再强上十倍、百倍……
冲垮那扎根混沌的因果根基，应当绰绰有余了。”
“而且这般增幅幅度，以我们协作刷精气神的效率，哪用耗费太久？”
念及此，他不再有半分迟疑，便叫上其他有空的林渊，一起刷精气神。
于是，关注林渊的神佛们，便看到他周身的混沌忽明忽暗。
每过一段时间，他的精气神似乎都会暴涨一截，过一会，又跌落一截。
但总体呈一种螺旋上升的趋势，每次提升，基本都是三成三成的涨，幅度极其惊人
“这……这是何等修行之法？”
太白金星忍不住皱眉，语气满是疑惑：
“精气神涨跌间竟无半分本源损耗，反而每次回落都比前次更强，且幅度皆是三成。
便是服用九转金丹，也难有这般精准且迅猛的增幅！”
“此等手段，从未见过。”
“混沌本源未有异动，天地法则亦无偏差，他这力量增长，不借灵气，不引天道，倒像是……
自体内生出同源助力？可世间哪有这般无中生有的修行道？”
神佛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皆透着难以置信。
到了太乙之境界。
精气神能每增长一成，已是极度艰难。
可林渊倒好，过一阵子就涨跌一次，每次净增三成，且涨跌间本源稳固如磐石，连一丝紊乱都没有，这早已超出了他们对修行的认知。
而玉帝见了，想到林渊那让他都看不透的秘密，
“这就是你真正的底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