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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
那些涌入识海的庞杂信息。
诸天林渊海量记忆,此刻尽数沉淀为他自身的底蕴。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诸天林渊的同源血脉中涌来。
他无需刻意推演,一念之间便能通晓诸天万界的所有已知规则。
抬手之际,可重塑星辰、改写因果,连圣人级别的存在在他面前都如同孩童般脆弱。
目光所及,无论是混沌,太虚,其本质与运转轨迹都清晰得如同掌纹。
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远超他之前对巅峰的所有想象,却并未让他生出丝毫骄狂。
因为他同时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界限。
当他下意识地想要窥探自身未来,或是诸天万界的后续走向时,眼前却并非清晰的轨迹,而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混沌迷雾。
那迷雾并非力量不足无法穿透,而是带着一种同源的共鸣,清晰地传递出不可窥探的意志。
他瞬间明了。
这是所有诸天林渊联手塑造的结果。
“未来本就该是未知的。”
小麻雀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认真,
“若是连我们自己都能看穿所有结局,那往后的无数纪元,岂不是只剩枯燥的重复?”
封神林渊点头附和:
“我们分化神佛位格,让他们拥有独立意识,也是为了这份未知,联手屏蔽未来,更是不想让大道沦为既定的剧本。
哪怕是我们,也不能干扰这份未知,否则找乐子便没了意义。”
林渊凝视着那片混沌的未来迷雾,心中豁然开朗。
他此刻的力量足以改写天地、执掌因果,却唯独不能触碰未来的边界。
这并非束缚,而是所有林渊对大道的默契。
保留未知,才能保留探索的趣味,保留意外的惊喜,这也是他们历经无数纪元后,仍能保持鲜活的原因。
他收回目光,周身的磅礴力量尽数内敛,重新变回那个淡然沉稳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洞悉一切后的通透:
“原来如此。无所不能,却留一线未知,这才是真正的巅峰。”
小和尚笑着走上前:
“老祖总算彻底融入啦!现在咱们可以好好盘算盘算,接下来该去哪个世界玩,或是找个新诞生的平行世界,看看那里的林渊会走出怎样的路?”
林渊闻言,顿了顿,转头看向小和尚,眉梢微挑:
“你们之前,就是这样躲在暗处,看我在九州大陆一步步修行、盘算着带你们飞的乐子?”
小和尚理直气壮道:
“老祖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你不是早就同步了我们的记忆吗?里面清清楚楚写着呢!”
林渊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将很多东西都一并封存了。”
“知道太多也不好,”
“若是什么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现在跟你们并肩找乐子,倒少了几分滋味。”
“留些空白,才算得上是新鲜。不过现在看来,你们当年倒是看得挺投入。”
小麻雀哈哈一笑,拍着林渊的肩膀道:
“那可不!你可是我们这个小群里最稳的一个,看着你从凡人一步步走到人间真仙,比看任何话本都过瘾!
现在换你跟我们一起看别人,正好体验体验这份乐趣!”
封神林渊也颔首道:
“老祖说得是,封存无用记忆,方能轻装上阵。咱们现在出发去新平行世界,正好让你亲身感受下旁观者的趣味。”
林渊微微颔首。
四人于是化作四道交织的流光,穿透云海,掠过仙宫,转瞬便脱离了这方仙界的边界,踏入一片虚无缥缈的新混沌之中。
这片混沌尚未分化,灰蒙蒙一片,唯有最本源的能量在缓缓流淌,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模糊不清。
“就是这儿了!”
四人同时抬手,加速混沌的演化。
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原本死寂的混沌便孕育出了一方生机勃勃的天地。
而就在某一刻,某座依山傍水的村落里,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天际。
新的林渊,蓦地降生在一户普通农家之中。
林渊凝视着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他也是个穿越者?”
那个林渊。
却就像是刚刚从地球穿越的林渊。
“是的,所有林渊都会是从穿越开始,降临一个个世界,这也是被我们写入底层规则的一个规则。”
林渊微微颔首,目光却忽然飘向混沌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藏着所有林渊的起点,地球。
“说起源头,”
小麻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地球我们早就找到了。不过你也知道,咱们最讲究不干扰未知,所以谁都没去过,只是悄悄做了点小事。”
“做得好。”
林渊轻声道,眼底满是认同。
那方小小的地球,承载着所有平行世界林渊的根源记忆,正因为这份特殊,才更该保留它的纯粹与未知。
四人悬浮在新世界的上空,目光落在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
“走吧,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慢慢看。”
到了另一个维度。
小和尚道:
“咱们打个赌如何?这新世界,灵气凝滞,修士难成,大概率是低武甚至无武世界。
我赌他长大后,走文抄公的路子!”
“文抄公?”
小麻雀挑眉,
“这不废话吗,我也赌他会走文抄公的路子!”
封神林渊却道:
“为什么就不能是当皇帝呢?这个世界的王朝已经到了末期,随时都会爆发混乱,正是个好时候。
而且其实我刚穿越时,就有那种想法的。”
林渊看着三人兴致勃勃的模样,道:
“那我赌他会经商!”
“经商?王朝末年经商,不找死?”封神林渊不理解。
林渊道:
“当然不是一直经商,而是从经商开始,然后一步步做大做强。”
“总之,看下去就知道了!”
第434章 ,聊斋后记,张百忍重塑天地秩序
聊斋世界。
转眼许多年过去。
当年那个懵懂的乔灵儿,早已褪去稚气,成为了金山寺第十八代主持方丈,法号法海。
这个法海,与嫉恶如仇、执于降妖除魔的法海不同,这位金山寺方丈性情温润,待人接物皆存悲悯。
只因林渊离去后,此方世界的佛陀依旧坐镇云端,个个躬身实事,三界秩序井然。
妖怪们深知真佛威严,无人敢肆意祸害生灵。
但凡有妖邪初露恶行,便会被百姓举报,不出三日,必有真佛降临,将其铲除。
这般清明环境下,法海从未见过穷凶极恶的妖物,自然养不出杀伐之气,反倒常以佛法度化迷途小妖,劝其向善。
只是近来,这位温和的方丈却时常蹙眉,禅定之时心神不宁,一桩苦恼如影随形,扰得他难以安宁。
这苦恼的根源,要追溯到三十年前,法海尚是金山寺一名青衣小沙弥时,偶遇的那名书生。
书生名张百忍。
彼时春和景明,书生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半旧的书箧,立于溪边大石上,望着山下炊烟袅袅的村落,眉宇间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法海奉师命下山采买,见他神色异样,便上前随口攀谈起来。
谈及这方天地的安宁,书生却摇头长叹:
“小师父莫要觉得如今便是盛世。百姓不饥不寒,全赖佛陀有求必应,可这般安宁,却养废了人心。”
他目光锐利:
“有人丢了耕牛,不思寻踪,先跑至佛前许愿,有人懒于耕作,盼着佛陀赐下粮草,更有甚者,赌输了家产、惹了是非,竟也指望神佛替他摆平。
人人依赖神佛,便失了进取之心,丢了生存之魂。
他们不再琢磨如何自食其力,不再思考如何修身立德,只知游手好闲、耽于享乐,这不是安宁,是麻木!”
“神佛护佑众生,本是慈悲,可插手过甚,反倒让人间没了筋骨。”
张百忍转身望着法海,
“我要做的,便是重塑这天地秩序。
佛陀当退居云端,护持三界根基即可,人间事,该由人自己做主。
惟有让世人历经风雨,方能知奋进、明善恶,这般的秩序,才是长久之道。”
那时的法海,刚受佛法熏陶,只觉书生的话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