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猛地一愣。
他看向林渊的目光变得极其怪异，仿佛在看一个异类：
“你竟会这般想？”
“我们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周身修为、大道乃至存在本身，皆是靠着昊天之道滋养而成。
昊天本源早已融入神魂，就算想挣脱、想做自己，又如何能做到？”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巨大的因果早已将你我与昊天绑定，从诞生之日起，便注定要走上归一之路。
难道你感受不到那无处不在的因果牵引？”
林渊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走到如今这一步，全凭自己的努力！”
林渊周身轰然一震，无匹气势如海啸般席卷整片虚无空间，金色光焰在他周身缭绕，每一缕都蕴含着统御万道的霸道。
他握紧拳头，目光中是一往无前的桀骜：
“因果？我自一拳轰碎！”
“若连些许因果都要畏惧，若只能循着预设的轨迹归一，那最终不过是成为第二个被混沌束缚的昊天，而非真正的超脱！”
“你以为仅凭本源归一就能超脱？嬴政，你对于超脱，想得太简单了！”
话音未落，林渊猛地踏前一步，脚下虚无轰然塌陷，无数法则在他拳头上凝聚。
这一拳未曾附带任何花哨技巧，却凝聚了他全部力量，宛若要将万道碾碎、将混沌打穿！
“轰——！”
拳劲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横贯虚无的金色洪流，所过之处，万道哀鸣，连时间与空间都被强行撕裂。
这暂时创造的独立维度根本无法承受这等伟力，顷刻之间，四周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
混沌气流顺着裂纹汹涌而入，带着吞噬一切的狂暴气息，却在触及林渊拳劲气势的刹那，被瞬间湮灭，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始皇帝瞳孔骤缩。
他从未想过，同为昊天分身，林渊的力量竟如此霸道，理念更是与他背道而驰到极致！
但转瞬之间，一股致命的危机笼罩心头，容不得他再多思索。
“哼！冥顽不灵！”
始皇帝低喝一声，一股同样唯我独尊的威势爆发而出，与林渊的气势针锋相对。
万道之力如潮水般汇聚，化作一道漆黑的神龙，携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朝着林渊的金色拳劲悍然冲去！
两道极致力量碰撞的瞬间，整片虚无空间彻底沸腾，金光与黑光交织，万道法则相互碰撞、湮灭，混沌气流疯狂涌动！
“咔嚓——轰隆！”
刺耳的碎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维度彻底崩解的滔天巨响。
这片暂时支撑的独立空间，终究没能扛住两股力量的碰撞，瞬间化作漫天光屑，在混沌中消散无踪。
林渊与始皇帝双双坠入无边混沌，周身力量依旧在疯狂碰撞、湮灭。
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余波，如同一座座庞然世界连引爆，让本就狂暴的混沌气流愈发汹涌。
混沌深处传来沉闷的震颤，从两人激战的核心区域向外扩散，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原本无边无际、沉寂无数的混沌，此刻都整个沸腾起来。
无数混沌碎片被余波掀飞，混沌之海中掀起无边巨浪，大半混沌疆域都被这场对决的余波波及，仿佛整个混沌都在瑟瑟发抖。
主世界宇宙中，三座神汉星系骤然震颤，恒星光芒忽明忽暗，星系轨道都在微微偏移。
那些幸存的三国高层强者纷纷抬头，望向混沌所在的方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力量？竟能撼动整个主世界的根基！”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那两股恐怖无边的气息，一股霸道张扬，带着统御万道的威严。
一股沉凝厚重，蕴含着帝道铁血的威势。
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穿透空间壁垒，让主世界的天道法则都泛起涟漪，无数修士吓得匍匐在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仙秦界域同样不平静。
那道能抵御十位大罗的混沌长城，此刻闪烁不定。
许多仙秦强者脸色惨白，望着混沌的方向瑟瑟发抖：
“是陛下！陛下在与强敌激战！这等力量……简直超乎想象！”
无论是主世界还是仙秦，所有强者，都被这股跨越空间的恐怖余波震慑得心神剧震。
他们活了无数岁月，从未见过如此磅礴的力量对决。
那已然是触及世界本源、撼动混沌根基的层次，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感到渺小与敬畏。
混沌之中，林渊与始皇帝却依然分出了高低。
林渊周身的金光愈发炽盛，如一轮横空出世的烈日，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崩碎混沌、碾压万道的霸道，让始皇帝根本无从喘息。
“砰砰砰——！”
始皇帝身形剧震，连连后退数万光年，嘴角溢出金色血液。
他抬手抹去血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林渊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拳劲一波强过一波，根本看不到枯竭的迹象。
始皇帝明明与他同为昊天分身，同样掌握混沌万道，却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每一次对抗都显得捉襟见肘。
“不可能……你的力量为何如此源源不断？”
始皇帝心中满是困惑。
他能清晰察觉到，林渊体内除了昊天本源，似乎还涌动着另一股磅礴的力量。
更让始皇帝无法接受的是，林渊明明诞生不过数万年，相较于他无量岁月的积淀，堪称年幼，可其精气神底蕴，竟比他还要深厚！
要知道，即便他从未刻意积攒，无量岁月的时光冲刷，也让他的精气神达到了恐怖的境地，足以支撑他横跨混沌、镇压万域。
可面对林渊，他却感到一种底蕴被彻底压制的无力感。
林渊步步紧逼：
“我说过，我走到如今，全凭自己。你的底蕴困于岁月，我的底蕴，源于我踏碎一切束缚的道！”
话音未落，林渊又是一拳轰出，这一拳不再是纯粹的力量碾压，而仿佛是蕴含着超脱之意的道韵，拳劲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自动退避，万道法则为之臣服。
仿佛他要借此彻底轰碎一切因果，轰破所有大道，乃至将整个混沌都轰沉！
最后，林渊彻底将始皇帝镇压，让始皇帝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他眼中却没有丝毫不甘，反而有一抹如释重负的解脱之色。
“终究是你更胜一筹。”
始皇帝轻声叹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遗憾，
“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你走出了不一样的路，也赢得了最终的资格。
来吧，与我相融，汇聚完整的昊天本源，我们一同踏上超脱之路。”
“我早已知晓，无论谁胜谁负，最终都不会是嬴政，也不会是你，只会是重归的昊天。
但赢的人，神魂中的记忆、性格与道心，会成为新昊天的主导，分量更重。”
他望着林渊，眼中带着一丝期许，
“你的道，比昊天当年更决绝，或许真能打破混沌束缚。”
林渊闻言，却忽然笑了起来：
“相融？我为何要与你相融？”
他向前踏出一步：
“嬴政，我说过，我走到如今这一步，从来都不是靠着什么昊天之道，更不是借由昊天本源的滋养。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昊天之道只是帮我更快的成长起来而已，没有昊天，我已经无敌于天下！”
始皇帝脸上的释然瞬间凝固：
“你……你想做什么？昊天本源早已与你神魂绑定，分离便是道基崩塌，神魂俱灭！”
“绑定？”
林渊一笑，
“我从不受任何绑定！”
话音未落，林渊手中浮现一柄长剑。
剑身无锋，却流淌着万道归一的纯粹气息，这不是寻常的兵器，而是他以自身大道凝聚的斩道之剑！
“不！你疯了！”
始皇帝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极致的不可置信，
“那是昊天血脉，是你的本源根基，斩出它，你会失去一切力量，甚至身死道消！”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惊呼，目光坚定如铁，握着斩道之剑，猛地朝着自己心口斩去！
剑光闪过，带着一种斩断因果、撕裂本源的决绝。
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从林渊体内被强行剥离，正是那与他神魂相伴多年的昊天血脉。
流光之中，隐约可见昊天执掌万道的虚影，散发着磅礴的本源气息。
血脉离体的瞬间，林渊周身的金色光焰骤然黯淡了几分，气息却变得愈发纯粹、凝练，没有了昊天本源的束缚，他的神魂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
他随手将那道昊天血脉掷向始皇帝：
“这东西，你若想要，便拿去。
我的超脱之路，无需借由昊天，更无需与任何人相融。”
始皇帝望着悬浮在身前的昊天血脉，又看了看气息虽弱却更显挺拔的林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震撼与茫然。
他穷尽无量岁月坚守的信念，他以为注定的归一之路，竟被林渊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彻底打碎了！
混沌之中，始皇帝的震撼尚未平息，下一幕便让他心神俱裂。
“斩！”
剑光所过之处，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因果丝线被强行撕裂。
那是他与混沌、与主世界、与万道乃至与这片天地所有存在的联系！
“你在做什么？！”始皇帝眼中满是极不解，
“斩断所有因果？那是自绝于天地！没有因果牵绊，你便如无根之萍，神魂随时会溃散于混沌！”